謝茵茵捏了把汗,盯著無恨的表情,可是出乎她預料,那張臉上固若金湯,密不透風,八風不動,完全看不穿任何蛛絲馬跡。
無恨語氣也平淡說道:“你問這個幹甚麼?”
謝茵茵乾笑了一下:“就是很好奇,你應該,有師父甚麼的……吧?”
傳道受業解惑,恩師也。
聽見師父兩個字,無恨臉上既無波動也無情緒,無恨促狹地說道:“這麼快就想了解我的全部了?看不出來茵茵這麼心急。”
謝茵茵的臉紅到脖子根,抬起鼻子鄙夷地哼了他一聲,就扭頭跑遠了。
就在扭頭一瞬間,兩人的表情都瞬間沉了下來。在無恨面前謝茵茵的城府還是太不夠看了。
謝茵茵知道問不出無恨甚麼,無恨也知道甚麼也不能說。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除了青荇草這個藥引,還有很多其他藥,無恨幾乎都重新一一檢查了一遍,他很久沒有這麼仔細地用心在藥材上了,應該說,很久沒有一個人值得他這樣鄭重其事地醫治了。
藥確實沒有問題,他知道司修離不屑在這上面動手腳。
得知無恨馬上就要開爐煉藥,而且是要給謝方樽用的,老夫人也坐不住了,趕了過來。
這時候院子裡,已經傳來了藥的味兒。
而且,這次無恨竟然讓劉叔在院子門口,守著。
一看到老夫人過來,劉叔忙叫道:“老、老夫人!?”
老夫人捏著柺杖,目光直接越過劉叔掃向院子裡。
劉叔說道:“無恨公子煉藥,素來不許旁人在旁看的。”
劉叔知道老夫人的心情,可是煉藥時候的無恨公子,向來六親不認,似乎只有一個例外,就是謝茵茵。
只有謝茵茵是唯一一個無恨不會趕出去的人。但現在謝茵茵並不在這裡。
院子裡傳來無恨的聲音,清淡溫和:“讓老夫人進來。”
見狀,劉叔愣了一下。
趁劉叔愣神的功夫,老夫人已經拄著柺杖步入了院子內。
空闊院落裡只有無恨一個人,還有一隻冒煙的爐子。
老夫人站在院子門邊,良久,望著無恨的臉:“公子對我謝家的大恩,老身這輩子都沒齒難忘。”
無恨正把火填在爐子裡,半晌望著老夫人一笑,悠然道:“老夫人已經給了在下最寶貴的東西,足夠了。”
老夫人臉上的皮微微抖了抖,把孫女都許配了,可不是最寶貴的?
下人們都在議論紛紛,“無恨公子真的能治好老爺嗎?”
很多人都說謝方樽沒救了,雖然謝方樽依然有氣兒,謝家的下人在心裡已經把謝方樽當成死定了。
一個丫鬟斬釘截鐵:“肯定能,我相信無恨公子。”
“我、我有點擔心……”弱弱的聲音。
先前的丫鬟一瞪眼:“你有甚麼好擔心的?”
大家望著那個臉色嚇得蠟黃的小廝。
忽然一個丫鬟想起甚麼,捂著嘴噗嗤笑:“他,我記得了!老爺昏迷之前,剛說要把他趕出去!”
那小廝頓時一臉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