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大娘在牢裡,前兩天還是一臉渾渾噩噩,一副心已死透了的樣子。
其他婦人這兩天都關蔫了,李捕頭來訓斥的時候,個個認錯態度良好,賭咒發誓不會再鬧事。李捕頭看殺雞儆猴的警告作用起到了,也就打算放人。
李夫人就等著這一天,關了兩天都快把她折磨瘋了,甚至到最後,她都不敢再橫了。
這時候,豆腐大娘忽然開始發難了。她一口咬死,還是要告李家,告李夫人。
如果豆腐大娘要告狀,那李夫人就不能這麼放了。
氣的李夫人都要瘋了,震驚的又沒忍住撲過去想抓死豆腐大娘,“你這賤婦不要害本夫人……”
這群女人撕起逼來真是讓見慣大場面的衙役都頭皮發麻,李捕頭喝道:“住手!”
兩個衙役上去扯住李夫人,怎麼可能讓她當著他們的面動手傷人,不過這下一來,李夫人是板上釘釘的還得在牢裡待幾天了。
只見豆腐大娘嘴角拂過一絲暢快的冷笑。
就算最後還是告不倒她,可豆腐大娘顯然也不想讓李夫人這惡婆娘好過。能讓她多吃一天牢飯就多吃一天牢飯。
午後,除了這二位突生變故,再次撕扯之外,剩餘的那幾個婦人,到底還是被放走了。
一離開縣衙,這些婦人逃出生天,加上有李夫人的下場,沒人敢再鬧。
只有之前裝病的那一位,悄悄地往謝茵茵家裡去了。
謝茵茵在約定好的巷子裡等著這婦人,這巷子裡很多小商販,人流量雜亂,絕佳的掩護。
婦人一出現就挺著胸脯,就滿臉的竊喜。說道:“方才出獄他們還搜了我的身,不過他們可搜不出來。”
婦人滿臉驕傲的拍了拍胸脯,隨後,她手伸入挺拔的“胸”內,掏出了一樣團起來的”球“。
謝茵茵:“……”這些女人的奔放還是超出她預料。
看到無恨真的給了東西,謝茵茵心裡落下了大石。
接過婦人遞過來的小包裹,謝茵茵一時沒有立刻開啟。只是用手捏了捏,似乎很柔軟。
這,難怪婦人能藏在胸裡……
不過東西真的被帶出來了,這就好。
“他看起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謝茵茵抬頭看著婦人,有些咬住了下唇。
婦人眨著眼睛:“沒有啊,那位公子可真俊哪……”
謝茵茵冷著臉,把準備好的銀票交給了婦人:“這是你的報酬,拿去吧。”
婦人頓時眼睛大亮,喜滋滋把銀票揣進胸口:“都說謝狀師摳門,我看狀師為人就很是大方。”
廢話,不大方怎麼能使這些鬼推磨。
婦人說道:“不過謝狀師,這東西……這東西好像也不是你要的藥啊?”
本以為無恨給的一定是甚麼神藥,可這東西橫看豎看也不像。
謝茵茵實際上也沒底,但不能表露出來,她對婦人道:“你還是快離開這裡吧,被人發現你沒有直接回家,說不定又有人起疑心。”
現在是風聲鶴唳。
等婦人一離開,謝茵茵才慢慢開啟了包袱,其實剛才手心就已經出汗,說到底還是隻有無恨能拿捏她的脈門。
終於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謝茵茵先是詫異,盯著這東西許久,隨後她像是完全明白了,忍不住勾唇笑了。
看到這樣東西,謝茵茵完全相信了,果然,論起老謀深算,果然還是無恨公子。
……
婦人美滋滋揣著銀票走出巷子,根本沒有去注意,有一個面色陰冷的男人一直站在巷子口。
這巷子是個死巷子,只有這一個進出口,清灰為甚麼守在這裡,已經不言而喻了。
謝茵茵知道清灰一直在跟著她。
她那麼鬧了一頓之後,司修離和清灰肯定不是傻子,當然不會任由她繼續下去。
她的一舉一動,現在都被司修離派清灰死死盯著。
敢玩花樣,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正因這巷子,只有一個出口,所以當謝茵茵選擇走進這個巷子的時候,清灰才沒有跟進去,畢竟巷子裡空間不大,就算清灰擅長跟蹤隱藏,也很難不被發現。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巷子口守株待兔。
司修離和清灰一定是相信,她一個小丫頭,沒有能耐從清灰這樣的頂尖高手眼皮子底下離開。
可這件事偏偏就發生了。
大太陽把清灰的臉曬得發綠,他才發現不對勁。足足一個時辰了,怎麼謝茵茵還沒出來?
他立馬衝進了巷子中,可是哪裡有謝茵茵的影子。
謝茵茵,到底不是兔子。
盛怒之下的清灰,隨手揪住一個路人的衣領問道:“謝茵茵呢?她去哪兒了?”
那路人被問的莫名其妙:“甚麼謝茵茵?你幹甚麼!?放、放手!”
清灰眼裡下意識露出殺意,那路人縮了一下,幹甚麼,大庭廣眾之下,難道還敢動手?
清灰最終鬆開了手,那路人灰溜溜的走了,嘴裡嘟囔:“哪來的神經病……”
清灰死死地捏緊了拳頭,不可能,他根本想不通謝茵茵是怎麼消失的。
這要回去見司修離,何止是丟人。
此刻李家後院裡,因為李夫人到現在也沒有被縣衙放出來,李家此刻簡直是群龍無首,亂成一鍋粥。
而且李大慶知道母親被抓,正在發瘋,抬手扇了一個丫鬟:“賤人!說,是不是你們故意透露給縣衙風聲,才讓我娘被抓的?”
被打的丫鬟卻一聲不敢吭,只瑟瑟發抖縮成一團。
李大慶卻更無能狂怒了,直接抄起手邊的花瓶,狠狠砸向了正在低頭哭泣的丫鬟。
尖銳的瓶口對準丫鬟的腦袋,可是沒砸到,被一隻手穩穩的接住了。
這時那丫鬟才驚覺反應過來,尖叫一聲逃向了另一邊。
張先生走了進來,盯著李大慶:“你是想鬧出人命,自己進牢裡陪你娘麼?”可真是母子情深,感人呢。
對張先生,李大慶還是有一點畏懼,就算他橫慣了,可是對於捏著自己“命脈”的人,他還是懂得要老實一點。
“你就這樣任由我娘被抓走?”李大慶色厲內荏質問張先生。
之前這張先生一直說一切都在掌握中,就是這麼掌握的?
張先生臉色冷冷:“你急甚麼,她過幾天自然就會被放出來。”
李大慶顯然不滿意這種敷衍,逼問道:“過幾天是幾天?”
門外衝進來一個丫鬟:“公子,不好了,聽說縣衙今天已經把許多人都放了,可是獨獨沒有放我們夫人!”
李大慶的臉色一下就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