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的上菜速度,那是槓槓的,之前後廚負責一整個酒樓的食材,如今只需要供一個桌子,大廚當然賣力了。
看著滿桌子琳琅滿目,謝茵茵眼睛都直了,咕咚的口水聲音,都響亮的要命。
司修離微笑:“茵茵姑娘吃……”吧字還沒出口。
謝茵茵一把抓住面前筷子,開始大快朵頤!沒有假裝,不玩虛的,實打實的狠狠吃著桌上的菜。
司修離:“……”
片刻,他還是柔聲提醒道:“茵茵姑娘你慢點吃。小心噎著。”又沒有人和她搶。
謝茵茵發出含糊的嗚嗚聲,還咧開她油乎乎的嘴,衝司修離笑了一下。牙上粘著一根肉渣。
簡直沒眼看。
清灰覺得後背發涼,像是被人從背後偷襲了。
謝茵茵繼續呼嚕呼嚕吃,為了今天這頓飯表演的真切,她從昨天晚上回去,到今天早飯,一口都沒吃。如今當然是要大吃特吃,撿貴的吃。
關鍵是謝茵茵吃東西時還一點不注意,那嘴裡的砸砸聲,吸吮聲,簡直了,還有吃的太猛從她嘴裡掉下來的食物殘渣。
店小二都笑容凝固,看的臉色發直白,這,這是豬啊……
“繼、繼續上啊……”謝茵茵一手拿著雞腿,嘴裡還塞著肉,不滿的看著店小二。
說好的要讓她每樣菜,都吃一遍。這店小二怎麼跟傻了一樣站在邊上。
司修離面色冷淡:“快上菜。”
店小二一骨碌跑出去,嗓音都扯的有點變形:“快點把菜端上來!快點!”
被謝茵茵吃的殘羹剩菜都撤了下去,換上新燒的冒著香氣的飯菜,謝茵茵眼裡的光一點沒減,這酒樓的採藥果然真是太美味了,這樣的菜她自己肯定是吃不起的,今天必須必須要把所有的菜都吃一遍。
謝茵茵捋起袖子,長筷一伸開始吃第二輪。
一桌子菜,由於謝茵茵的虎狼之姿,司修離那邊,則是一點都沒動。
任誰看著對面這般吃相,都不會有胃口了……
謝茵茵吃了大半天之後,終於發現不對了,她啃著雞腿看向司修離:“咦,沈公子你怎麼不吃呀?這菜真的很好吃!”
他看出來“很好吃”了,司修離的涵養不是一般人可比,他看著謝茵茵還是笑的那般溫柔:“只要茵茵姑娘吃的開心就行了,我吃不吃,無關緊要。”
謝茵茵彷彿又“不好意思”了,只是她吃的滿臉油光滿面,再配上故作的“嬌羞之情”,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清灰硬生生轉過了眼睛,他快受不了了。
寧願被戰場亂箭射死,不想被謝茵茵噁心死。
“沈公子你,你真的不吃嗎?”謝茵茵又問了一句。
司修離含笑:“是的,我不……”
就看電光火石之間,他眼前伸過來一隻油乎乎的手,面前的一盤烤雞,被謝茵茵迅速拿走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邊關“戰神”都沒有反應過來。
謝茵茵拿著烤雞,又“不好意思”的一笑:“沈公子不吃的話,這麼貴的烤雞,放著覺得太浪費了,茵茵從來不浪費食物……祖母常說,這也是茵茵最’討人喜歡’的優點……”
門口的店小二聽著謝茵茵一字一句說著這番話,一下子覺得早上吃的幾個包子,這時候不好,翻上來了……
清灰調動全身真氣,用渾厚的功力壓住了生生要吐出來的血。
司修離微笑不變,但是卻端起了手邊一杯早已冷掉的清茶,仰頭喝了進去。
謝茵茵這頓飯,不誇張,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
因為她不僅吃,還要邊吃邊“歇著”,歇一會之後,繼續吃。
後廚的大廚炒菜炒的臉都綠了,這,這確定是只有一桌子客人在吃嗎?
謝茵茵癱在椅子上,像是已經動不了了。
司修離抬眼看著她:“茵茵姑娘吃飽了嗎?”
謝茵茵看著他,似乎想說甚麼,卻忽然胃裡一陣翻湧,口中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嗝”!
只見屋裡三個男子,司修離主僕,店小二,都頓時面色僵住。
“對,對不起……”謝茵茵赧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我一時沒忍住,吃的有點多了……”
清灰髮現他的內功有點不夠使了,這特麼叫吃的“有點”多!?軍營裡的豬都沒她吃的多!
司修離嘴角的弧度完全是硬撐著:“沒,沒關係。”是他開的口,讓她只管吃的“開心”。
回答他的,卻又是一個極響亮的“嗝!”
謝茵茵滿臉的歉意:“對不起,我……嗝!”
司修離面色清冷,看了一眼店小二:“立刻去上一壺可以消食的茶來。”
不用他提醒,店小二已經火速轉身:“是!”
謝茵茵抱著肚子縮在椅子裡,眼睛巴巴的看向對面的司修離,這下她不敢隨便開口了,怕是一說話又是一個嗝。
見她望過來,司修離對她“安撫”似的一笑。
沒關係,沒關係。
店小二端茶回來的速度極快,立刻就給謝茵茵倒了一杯,“姑娘,把這茶喝下去,保管助消化。”
謝茵茵盯著那杯捧過來的茶,似乎也被噎的難受壞了,沒有任何防備一口喝了進去。
此時,司修離才微微看了店小二一眼。
店小二的目光,此時也有點閃爍。
茶裡,已經按計劃好,放了一點司修離給的“料”。
看謝茵茵喝了“茶”,清灰眸子裡也浮現冷笑,是他們宮廷的秘藥,吐真劑。
對付那些硬骨頭的別國奸細,都立刻服軟。
謝茵茵一口茶下去,果然覺得神清氣爽,她摸了摸肚子,好像真的不脹了,她笑嘻嘻:“這茶果然好用。”
司修離立刻笑了笑:“茵茵姑娘可舒服些了?”
謝茵茵點頭:“舒服了舒服了,只是想不到,這裡的菜這麼好,茶竟也這麼好。”
店小二臉上堆笑:“多謝姑娘賞臉。”
這藥還得片刻發揮效力,司修離望著謝茵茵,繼續和她“拖延時間”:“看到茵茵姑娘吃的這般開心,在下也很是欣慰。這頓飯,算是沒有白請。”
當然沒有白請,“收穫”巨大。
有句話叫鴻門宴,修王殿下請的飯,也是隨便甚麼人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