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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寧錯殺

2022-07-08 作者:時音

 蔡縣令把唯一信任的師爺找來了,師爺是在京城就跟著蔡縣令,自然值得信任,他現在有另一件更頭疼的事:“現在修王殿下下令全縣封鎖,又不說封鎖到甚麼時候,本縣已經接到了好幾撥商戶的投訴。”

 師爺捋著長鬍須道:“之前我們從京城聽到的訊息多半是真的,懿德太妃的病體並不要緊,如果修王殿下等著救母妃的命,怎麼可能還悠哉的在宛平縣逗留這麼久?”

 現在還直接找宅子住下了,任誰看也不像是要走的樣子。

 本來好好的縣衙不住,要搬到一群腌臢老百姓聚堆的地方,就很可疑。

 “現在神醫被困,想走也走不了,屬下覺得修王殿下像在釣魚,慢慢等著魚餌上鉤。”

 這比喻完全說中了司修離的態度,司修離現在完全就是守株待兔,只要他不急,遲早穩不住的是那位神醫。可現在蔡縣令也穩不住啊!

 “現在本縣白天審案,晚上還要操心城門防衛,這是要累死本縣。”

 而且那麼多的案件是拜誰所賜,蔡縣令真是有苦說不出。說到底,這都是上一任縣令留下的爛攤子,那個昏官,貪官。如果縣令清廉,就憑一個謝茵茵,怎麼可能翻出這麼多有冤的舊案。

 蔡縣令平生最恨這些朝廷蛀蟲。

 師爺那邊說上癮了:“修王殿下是兵法詭道,聽聞從前在戰場的時候,就有不少敵方被他用計謀慢慢耗死的。”

 蔡縣令一瞪眼:“住口,我們現在議論的是當朝副帝,一不小心要掉腦袋的。”

 妄議從前戰場上的事,聽聞那時候甚麼可怕的事都發生過,現在謙謙君子的修王殿下,在那時是一副甚麼模樣,沒有人知道。知道的也死差不多了。

 ——

 黑衣人藏身在謝家院中的大樹頂上,枝繁葉茂,把他遮的嚴嚴實實。

 “我爹出事,所有親戚都離我而去,只有表哥,表哥你還願意來看我。”

 樹下,謝茵茵眨眼看著無恨道,任誰聽來都會覺得她說的很投入。

 而無恨,片刻也把手放在謝茵茵頭頂:“看見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看著就是一對共患難的表兄妹,在表妹家落難的時候,兄長依然不離不棄,不辭路遠來到了宛平縣找她。

 黑衣人一動也不動,這時謝茵茵跟無恨已經朝另一邊走去了。

 關上門,剛才兄妹情深的兩人又是另一番神態。

 “我要是不走,也許你遲早有一天就會後悔。”無恨現在的神色才是真的認真。他一直希望謝茵茵明白輕重。

 謝茵茵道:“我也問你一句,你分明已離開我家多日,卻還沒有出縣,是為甚麼?”

 謝茵茵原本斷定無恨走了,也就死心了,可他偏偏沒走。

 無恨唇邊動了動:“是我還有些事沒辦。”

 謝茵茵一字一頓道:“你撒謊,我已經打聽過了,現在縣衙要求城門戒嚴,你根本走不掉。”

 無恨不又沉默,他應該知道謝茵茵比想象的聰慧,“若我在這縣中任何其他一處被找到,都將與你謝家無關。”

 他雖走不掉,卻可以不連累謝家。

 謝茵茵慢慢低下頭,卻笑了:“反正不是現在後悔,就是以後要後悔,那我還是選以後後悔吧。”

 讓他走也是會後悔,謝茵茵做不到。

 無恨看著她,再次被她說服了,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盡力保護好謝茵茵和謝家。

 謝茵茵又問:“你是不是和祖母說了甚麼?”

 無恨頓了頓:“老夫人只是讓我儘量小心,不要露了行跡。”

 謝茵茵知道一定還有甚麼,她看著無恨,在逼問和不逼問兩個選項中猶豫,但最終她還是決定暫時當個聾子跟啞巴。

 他們想溫柔的對她,那她也溫柔的回應。

 謝家其他人,所有人還和之前一樣,無恨也還是住在之前院子,下人還是稱呼“無恨公子”,根本不用費甚麼力氣去假裝。因為一切都順理成章。

 黑衣人蹲著監視了三天,甚麼也沒看出問題來。

 非要說有問題,就是謝茵茵似乎和這個“表哥”,有點太親密了。

 兩個關在房間裡的時間,比出來的要長多了。

 孤男寡女,謝家所有人都放任的態度,老夫人也都不管?

 黑衣人不能總把時間耗在這樣沒用的事情上,三天後,他主動回去向司修離請罪。

 “甚麼也沒監視出來?”司修離捧著茶盅看著他。

 論起監視打探的功夫,這位曾經的清灰將軍是一絕,任何敵方手段都逃不過他的眼,他都沒有看出來的話,很大可能是真的清白。

 “既然是真表哥,那就是蔡學周城門防守疏漏,才漏了這麼一個大活人?”

 黑衣人也不知道說甚麼,說了就是他技藝不精,能力太低,看不出一個人有沒有問題?

 “殿下,那就殺了。”寧錯殺不放過。

 司修離抬起眼:“殺了謝茵茵的表哥,和她沾上關係的人,會引來整個宛平縣的關注,到時候再讓蔡學周抓我們的把柄?”

 司修離不會忌憚蔡縣令,七品芝麻官,他忌憚的是看重蔡學周的龍椅上的男人。

 把蔡學周發配到宛平縣,也是在蔡學周得罪了京城幾大權貴以後,為了保護他。

 等過了幾年,以蔡縣令的能力,立刻就會出政績,到時候直接順理成章再調回京城。順便還能封一個更大的官。

 這些權力場上的事情,司修離一眼就能看穿。

 黑衣人眼中彷彿有陰雲,良久森森說道:“從前在戰場上的時候,何曾這般束手束腳。”

 一句話讓司修離眸子沉下來,他勾唇,“清灰,遲早你得學會,只能用武力殺人的人,註定只能呆在最下等的地方。”像是從前戰場的死人堆,都是腐朽和惡臭遍地。

 上位者用的是權力,權力殺人不用見血,但能讓人死的更加徹底。

 會弄權的人才是皇者。

 “明日通知蔡學周,城門每日開始限量放行,出城的人要留下身份文書和到縣衙備案,看看這位‘表哥’……是否要趁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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