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無形之間把蘇澄和陸家的距離給拉開了。
蘇澄就算是在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轉身憤怒地離開了。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江倚瀾和陸時虞被趙淑怡拉著坐在了沙發上。
一整個晚上,江倚瀾都在被噓寒問暖。
當趙淑怡瞭解到江倚瀾曾經是鄉下出身的時候,並沒有一點點的看不起,反而是一臉心疼的看著江倚瀾。
“丫頭,沒想到你這麼不容易,小小的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不該經歷,這樣吧,以後你沒事兒就多來這兒,阿姨一定會像親媽一樣疼愛你的。”
江倚瀾尷尬的笑了笑,自己還從未享受過如此溫情,所以自然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不用了,就不麻煩阿姨了。”
開口拒絕之後,趙淑怡卻用力的搖了搖頭,拍了拍陸時虞的肩膀。
“我只有他們兄弟兩個兒子,其實我也一直都想要一個閨女,只不過這身子不爭氣,現在也懷不上,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常來坐坐,平時時虞爸爸也經常在公司裡忙自己的事情,沒空陪我,你就權當來陪我這個孤寡老人來說說話吧?”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江倚瀾如果再拒絕實在有些不禮貌了,於是江倚瀾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好。”
宴會結束,在趙淑怡的催促下,陸時虞被趕出來送江倚瀾回家了。
坐在車上,江倚瀾有些疲憊,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靠著微微搖晃著的車窗,江倚瀾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她的頭不自覺的歪了下去。
正當她準備倒下靠在車窗上睡著的時候,一隻手快速的墊在了她的頭上,她本以為預想之中的疼痛卻並未到達,反而只是一陣柔軟溫暖的觸感。
江倚瀾愣了一下,原本的睡意也消散了,她直起身子看向了身邊的陸時虞:“你……”
“小心別受傷了。”
淡淡的笑了笑,陸時虞唇角輕輕揚起,莫名多了幾分溫柔。
彆扭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江倚瀾的耳根不自覺的有些發燙,她尷尬的咳嗽一聲,抬頭看向面前的人,淡淡開口:“謝謝。”
車內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的要命,還好,路程並不算遙遠,很快,車子就穩穩停下來了,江倚瀾以極快的速度下了車,連道別都未曾開口,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家之後,江倚瀾開啟門,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江若暖,江若暖一眼看到江倚瀾,冷笑一聲:“這麼晚才回來,還是從豪車上下來的,看來爺爺真是白擔心你了,大晚上還問我你有沒有回家,讓我等著你。”
“哦?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
江倚瀾冷笑,一點兒也沒有示弱,只是冷冷看著她。
“不然呢?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大半夜還沒休息就在這等著你嗎?爺爺打你的手機都聯絡不上你。”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江若暖厭惡的看著江倚瀾:“大晚上的從豪車下來,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哦?你怎麼知道我從豪車上下來的?你說是在等我,其實是在監視我?”江倚瀾反客為主,直接開口追問。
一瞬間,江若暖的臉色凝固了,她尷尬的看著江倚瀾,似乎有了一種心事被戳破的心虛。
“我懶得跟你說了,既然你也已經回來了,待會就自己給爺爺回個電話吧,我回去睡覺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江若暖快速起身,準備轉身回到房間,卻被江倚瀾開口叫住:“等等!”
“又怎麼了?”江若暖不耐煩的開口,轉頭看了江倚瀾一眼,掩飾去了眼底的一抹慌亂。
江倚瀾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伸出手對著她:“手機給我。”
“為甚麼?”
江若暖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手機,連忙開口拒絕:“憑甚麼?這是我的手機!”
“裡面有我的照片,你不刪,我自己來。”江倚瀾臉色淡然,開口的話卻異常冰冷。
一瞬間,江若暖的表情一下子白了,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了。
“你憑甚麼血口噴人?!你以為你是萬人迷嗎?我手機裡怎麼會有你照片?我警告你,別再來找我麻煩!”
“我從沒想找麻煩,是你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江倚瀾冷笑,二話不說搶過來她手裡的手機,才剛剛開啟鎖屏,裡頭的照片就已經顯露出來了。
的確是江倚瀾,而且是江倚瀾從陸時虞的車上下來的照片,江倚瀾眸底劃過一抹冷意,直接伸手開始往後翻。
一張又一張,江倚瀾甚至看到了之前在學校裡流傳的自己去夜店的照片,每一張都清晰的拍到了江倚瀾的臉。
之所以能夠察覺,也是因為剛才江倚瀾在樓下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二樓傳來的手機拍照的聲音。
這個蠢貨,偷拍都不知道按靜音!
江倚瀾無語的刪除了所有照片,把手機扔了回去。
“怎麼?現在還要嘴硬?”
一剎那,江若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別提多精彩了。
“江若暖,我記得我早就告訴過你,別再來挑戰我的底線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倚瀾冷聲開口,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而身後的江若暖眼神之中則迸發出一股子強烈的恨意,似乎恨不得要把江倚瀾給碎屍萬段。
關上門,江倚瀾的表情才逐漸緩和了些,如果她猜得沒錯,明天自己出入豪車的照片就會在學校裡傳的沸沸揚揚,自己又變成了被富豪包養的落魄女人。
這個江若暖,真是用心險惡。
一個晚上,江倚瀾睡得很熟,但房間裡的江若暖卻是氣的一整個晚上都翻來覆去沒有睡著,次日清晨,江倚瀾抬頭看向開啟的江若暖的房門。
江若暖眼下一片烏青,似乎並沒有休息好,江倚瀾冷笑一聲,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爺爺昨晚打電話來說今晚會帶個朋友來家裡,讓我們做好準備。”
“朋友?”江若暖皺眉:“爺爺從未提及他有朋友,你難道又是在耍我?”
“愛信不信。”江倚瀾懶得解釋,直接拿起桌上的書包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