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瀾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夏久坐在桌子前傻笑,還在回憶昨晚韓子夜送她回家的那一路,甚至連路明和她打招呼她都沒看見,等路明第二次拍她她才反應過來。
江倚瀾在她身邊坐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的轉過身,又衝著江倚瀾傻笑。
“倚瀾,我怎麼覺得你就是我的吉祥物呢?”
第一次被這麼形容,江倚瀾覺得自己有些不適應。
在進門的時候,江倚瀾環視了一下教室,沒發現陸時虞的身影,到了下課的時候,陸時虞都沒有出現。
相反的是,江若暖的身影卻出現在了教室門口,雖然只是一閃而過。
江老爺子的辦事效率確實是很高,那天晚上剛剛和她說了,今天就把江若暖的學籍調回來了。
還好,上午兩節課都是安靜的。
昨晚回家的路上江倚瀾隨口問了一下陸時虞將那些人怎麼處理了,陸時虞只是笑了笑,他說:“太血腥,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在漆黑看不見一絲光亮的地下室裡,江海峰和宋如華背靠背被綁在了一起。
被餓了好幾天,他們整個人都散發著死氣沉沉的感覺。
突然,地下室的燈光亮起,皮鞋踏過地板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一聲一聲嚴肅的聲音敲擊在兩個人的心上,他們的心頭升起一陣絕望。
喬東開啟門,陸時虞走了進來,他的整個人身邊都散發著一種肅殺之氣,剛剛從公司出來的他心情並沒有很好。
“把他們嘴裡的布扯下來。”陸時虞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地上的人。
喬東的有些吃驚,老大這是要親自審問他們的架勢,他還想為甚麼老大一直將人關在這裡,不做任何動作。
老大可是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親自審訊別人了。
喬東動作利落的將兩個人嘴裡的白布扯了出來,江海峰的上牙膛被磨破了,白色的布上帶了一些乾涸的血跡。
他厭惡的把布丟到了地上。
陸時虞俯下身子,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江海峰,“想離開嗎?”
江海峰瘋狂的點頭。
看著他的動作,陸時虞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人心裡發寒,他開口道,聲音冷的凍人。
“說吧,你們背後的勢力是誰,或者說,你們聯絡了誰來完成這一次的行動?”
江海峰沒有說話,宋如華先哭了起來。
“老公,我們都說了吧,從這裡出去之後我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好不好?”
江海峰簡直要氣的翻白眼,這個女人,餿主意是她出的,現在提前妥協的也是她。
“要是說了,我們就算出去了,也能有好日子過嗎?”江海峰說著說著,眼角流出兩行濁淚。
宋如華的哭腔更甚了,“那怎麼辦?”
陸時虞的眼底劃過一絲不耐煩,他沒時間在這裡和麵前兩個人磨嘰。
“那,你們是覺得,你們背後的人比我還要可怕,是嗎?”陸時虞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指尖翻轉了幾下。
他的話音還沒落,刀尖準確利落的朝江海峰指尖刺了過去,一個指甲蓋飛了出去。
江海峰瞬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而陸時虞像是甚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他朝喬東伸出一隻手,喬東遞過來一個手帕,他結果手帕輕輕擦拭著刀尖。
“下次是甚麼呢?”陸時虞的嘴角微微挑起,像是在期待著甚麼危險又有趣的事情。
江海峰和宋如華已經嚇得渾身哆嗦了。
“我說我說,請你放了我們。”宋如華喊道。
陸時虞朝喬東點了下頭,喬東摁下了錄音筆的按鈕。
陸時虞走到宋如華面前,彎腰蹲下。
“好,你說,要是有甚麼讓我不滿意的地方?”
宋如華連忙點頭如搗蒜,“我說的話都是真話,肯定是真話。”
“當時我們只是想奪回江家的財產,沒想到有人聯絡我們了,說是可以幫助我們,但是真正想幫我們的人是誰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都沒露過面。”
宋如華的嗓子越來越沙啞,好幾天沒喝水的她感覺嗓子要冒煙了。
陸時虞向喬東使了一個眼色,喬東端來一杯水,捏著宋如華的下巴,讓她把水喝了下去。
“繼續。”
“和我們談話的人每次都不一樣,有的時候直接沒有人來,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就送來一封信,我們只需要按照信上的指示做就行了。”
陸時虞的眉頭緊了緊,“那信呢?”
宋如華看著他的神情,緊張的嚥了下口水,“那個人說閱後即焚,我們都燒了。”
看著陸時虞沒說話,宋如華繼續講了下去。
“再後來我們收到的就是這次計劃行動的指令了,對方說百分之百可以綁架到江老爺子,剩下的他們就不管了,成敗看我們自己。”
“信上都讓你們做過甚麼?”陸時虞還在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手中的匕首。
“啊?”
猝不及防的轉折讓宋如華腦子短路了一會兒。
“信上,信上說的就是一些讓我們去公司挑撥離間的方法,以及——以及公司財產的轉移。”
只聽背後的江海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今天能直著走出這裡是有些困難了。
陸時虞挑了下眉,臉上劃過一絲意味深長。
“喬東,拿紙和筆過來。”陸時虞起身之後,西褲又服貼的歸到他那修長的雙腿上,“今天讓他們把信的內容複述出來,寫完就送他們回去。”
“最後一個問題,和你們交談的人有甚麼共同特點嗎?”
宋如華想了想,愣是甚麼都沒想起來。
在陸時虞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她看到泛起寒光的刀尖突然想起了甚麼。
“對!有一個人的鎖骨下方紋著一朵黑色的玫瑰。”
“嗯。”陸時虞輕聲吐出一個字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地下室。
一樓,喬東拿完紙和筆下來之後,他不可置信的問陸時虞,“老大,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嗎。”
陸時虞的眼神望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明豔的笑容。
“喬東,放長線才能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