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虞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被關在了一個黑壓壓的倉庫裡。
身體各處傳來陣陣痠痛感,他動了動脖子,只聽見骨節錯動的“咔咔”聲,周山邑下手實在是重,他差一點就沒撐住。
手被綁了起來,黑暗中只剩下了等待。
吱呀——
倉庫的門被開啟了,一縷光線順著門縫射進來,剛好打在陸時虞的腳邊。
一個寸頭走了進來,手上拿著甚麼東西,光線太弱,陸時虞看不清楚。
等寸頭走近之後,倉庫門被關上了,屋頂的白熾燈被開啟,燈光晃的陸時虞眼花。
一張沒見過的面孔,但肯定不是花錢綁架他的人。
看到倚在牆邊的病秧子,寸頭低頭啐了一口,就這種型別的人老大還派他過來,真是有損自己的顏面。
把東西用力的砸在陸時虞身上,寸頭站在他面前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他。
“你們老闆就派了個啞巴過來?”陸時虞輕笑了一聲,抬眼看著面前這個寸頭,“傻不傻,我的手還被綁著怎麼看?”
“這麼多廢話!”寸頭被激怒了,抬腿朝陸時虞踢了過來。
寸頭與陸時虞的距離足夠近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手裡的繩子早就已經被解開,確定寸頭沒有時間再掏出身上的武器,陸時虞側身一躲,迅速起身一個側踢壓到寸頭背上,寸頭瞬間趴到了地上。
沒給寸頭任何反應時間,陸時虞拾起地上的繩子把他綁了起來。
剛剛用力過猛,身上的骨頭又痠痛起來,這個爛病不知道耽誤了多少事,還好陸時虞耐力足夠。
“你死定了!”寸頭被壓在地上,眼神裡充滿了戾氣。
“這個時候了還大言不慚?”陸時虞眼睛眯起來,笑容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在寸頭的腰裡摸出一把匕首,陸時虞一隻腳踩在寸頭背上,銀光閃閃的刀刃在他手上起舞。
“暫時饒你一命。”
話音剛落,刀尖筆直的插入寸頭頸部旁邊的水泥地上,剛剛還大喊大叫的寸頭瞬間禁了聲。
撿起地上的牛皮袋,陸時虞轉身衝倉庫一角豎了箇中指,然後離開了這個地方。
監控的另一頭,皮椅上的男人看著離開的陸時虞,陷入了沉思。
寧大。
江倚瀾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開始上課了,衝老師輕微頷首表示尊敬,她走到夏久身邊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
“沒事吧。”夏久扭頭看了看周圍,沒有陸時虞的影子,“怎麼你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江倚瀾伸手做了一個別問的手勢,找夏久要回手機打出一行字發了過去。
“認真聽課。”江倚瀾伸手把夏久的頭掰了回去。
陸時虞那邊應該沒有甚麼問題,對方沒有要弄傷他的意思,只是剛剛摔得拿一下,這半個月的治療是沒用了。
快下課的時候,江倚瀾收到了陸時虞發來的一條簡訊。
“1。思政樓。”
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江倚瀾偷偷的在後門溜了出去,到了思政樓樓頂。
陸時虞正倚在牆邊,面色有些蒼白。
“知道是誰了?”江倚瀾問。
陸時虞扯開嘴角露出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知道,不過有個猜測,不知道江小姐和我猜的一不一樣。”
江倚瀾沒有說話,眼神飄到了陸時虞手裡的牛皮袋上。
“估計有人想探一下我的底風。”陸時虞把袋子扔給江倚瀾。
江倚瀾抬起一隻手接住牛皮袋,動作利落的把它開啟,裡面有幾張照片。
不知道是甚麼惡趣味,照片上竟然是陸時虞和江倚瀾的合照。
有的角度甚至有些曖昧。
江倚瀾看著這些不入流的照片輕笑了一聲,從衣兜裡掏出來一個打火機,把照片燒掉。
陸時虞就倚在牆邊抱著雙手看著她一系列動作。
“去吃飯。”照片燒完,江倚瀾拍了拍手,彷彿碰了甚麼髒東西。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你剛剛吃完藥,又受了傷。”江倚瀾面無表情的解釋道,其實今天來的人一部分原因
在她身上,她不想欠誰人情。
陸時虞的眼神裡充滿了特殊含義,“走吧。”
“你坐著,我去打飯。”江倚瀾把他應該吃的東西端上來,陸時虞覺得自己像個受氣的
小媳婦。
姚雯來餐廳吃飯,剛好看見江倚瀾打飯回來把飯端給陸時虞,陸時虞露出了一個驚豔了姚雯的笑容。
心機女,上趕著獻殷勤,姚雯心裡暗自罵道。
昨天姚雯抱上了個大腿,祁連。
祁家在這個市裡怎麼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家族,而祁連正是祁家最受歡迎的小少爺,認識祁連的時候,姚雯覺得自己終於要出人頭地了。
“怎麼都是青菜?”陸時虞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片綠色,皺了皺眉頭。
“為了你好,不吃算了。”江倚瀾伸手就要端過他面前的食物。
“我吃。”
砰——
餐廳裡所有人的眼光都朝這邊聚焦了過來。
只見姚雯捂著腳踝坐在地上,旁邊散落著一個湯碗,半碗湯在姚雯身上,半碗在地上。
剛剛江倚瀾和陸時虞說話的時候,她的餘光就看到了姚雯端著碗湯走了過來。
從她身邊經過,姚雯手一歪,湯準確的朝她潑過來,只可惜姚雯的動作沒她的快,江倚瀾伸腳就踩到了姚雯的腳腕處。
身體重心改變方向,姚雯朝另一處倒去。
“這位女士,怎麼自己摔倒了?”陸時虞開口了,他乖巧的夾起一根西蘭花放入嘴裡,完全沒有要把她扶起來的意思。
江倚瀾就在旁邊冷漠的看著陸時虞演戲。
江倚瀾又讓自己出糗,姚雯覺得自己的臉和腳腕一同燒了起來。
“江倚瀾,我只是從你身邊路過,哪裡礙著你了,你為甚麼要絆倒我!”
一些湊熱鬧的學生開始在旁邊圍觀,只見姚雯的腳腕以一個很快的速度紅腫起來。
大家開始對這件事指指點點。
“看這腳腕都腫成饅頭了。”
“這是使了多大的力氣啊。”
這個時候人群中伸出一隻手遞過來一張紙巾:“擦了。”
姚雯一看是祁連,立刻裝的更加楚楚可憐,剛剛還含在眼裡的淚水立刻從眼眶滑落。
“連哥,他們欺負我。”
還沒那個膽量讓祁連給她擦,姚雯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接過祁連手裡的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