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裡面。
江若暖一襲抹胸黑色鵝絨長裙,黑色長髮傾瀉而下,髮間彆著黑色羽毛髮飾,端正坐立在一架鋼琴前面。
“真不愧是鋼琴公主啊!簡直就是我的女神!”
“是啊!家世好,長得又好看,鋼琴還彈得這麼好,簡直就是完美情人啊!”
“真是期待她這次能帶給我們甚麼樣的作品!”
“……”
江若暖剛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快,江若暖朝著人群中微微點了點頭,面帶笑容,修長白皙的手放在琴鍵上,一聲聲悅耳的音符迸發了出來。
時而激情,時而舒緩。
把每個人的心牽扯的就像是過山車一樣,但是每一種情緒的過度又自然的讓人毫無察覺。
而禮堂外面的江倚瀾,笑容卻越發加深了,那跟著敲動的手指,也驟然停止了。
這首曲子,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呢!
而禮堂裡。
一首曲罷,所有人長呼一口氣,都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場心理洗禮。
隨即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這絕對是江若暖最驚豔的作品!”
“我覺得這首曲子比她八年前的那首曲子更能夠抓住別人的心!”
“我覺得我接受了一場洗禮,這就是神仙嗎?”
“……”
就連禮堂外面的夏久都屏著一口氣:“有一說一,江若暖的這個曲子這好聽!”
她雖然對江若暖有偏見,但是這首曲子確實是驚豔到了她。
“確實好聽。”江倚瀾勾唇挑眉。
這首曲子裡面,可是暗藏了大秘密,能不好聽嗎?
看來上次的教訓江若暖還是沒有吃夠,竟然還敢翻她的東西。
不過好在是,這次便宜可不是這麼好佔的。
“不過,江若暖自從八年前的那首曲子過後,一直沒有拿出一首能夠再度翻紅的作品,怎麼突然今天拿出了這麼好的作品呢?”夏久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八年前的作品?能給我聽聽嗎?”江倚瀾突然燃起興趣,看向了夏久。
夏久點頭,拿出手機:“讓我找找,江若暖那首曲子挺出名的,也是因為那首曲子,她才有了鋼琴公主的名號。”
寧城富二代的圈子就這麼大,大家有個甚麼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找到了。”夏久將耳機遞給了江倚瀾。
江倚瀾將耳機塞進了耳朵,神色逐漸凝重,甚至周身散發出來了一陣冷氣。
“倚瀾,你怎麼了?”夏久很快就察覺到了江倚瀾的不對勁,問道。
“沒事兒,我得回家了。”江倚瀾眼眸微眯,從眸子裡散發出銳利和陰狠,耳機遞給了夏久過後,轉身大步離開。
夏久看著江倚瀾的背影有些擔心,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倚瀾。
不會是要出甚麼事情了吧?
而此時的江倚瀾,整個人的周圍都像籠罩著北極的冰川一般冰冷。
剛才那曲子,是她八年前留在江家的。
倘若只是一張曲譜,也就作罷。
而這譜子,是她放在媽媽的匣子裡的。
那個匣子,裡面裝著外婆傳給媽媽的戒指,而在她們離開江家的前一個月,那個匣子丟了。
現在想想,恐怕不是丟了。
而是被人偷了。
江家。
砰——
江倚瀾一腳將大門踢開。
坐在沙發上的宋如華被嚇了一大跳,將手中剛做好的面膜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扔,對著江倚瀾怒目圓瞪罵道:“你個小野種,到底有沒有教養?還放這兒是你們那個鳥不拉屎的鄉下嗎!手斷了?進門不知道開門?”
真是個小野種!
連這點基本禮貌都不懂,把她這一整天的心情都破壞了。
“你…你想幹甚麼?”宋如華神色一緊。
只見江倚瀾緩緩的一步步的朝著她走過來,那眼神,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讓她脊背一涼。
“宋女士?或許我應該找你拿一樣東西?”江倚瀾上身往前一頃,雙手搭在沙發上,緊緊的盯著宋如華
一雙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如同夜晚要吞人的猛獸一般,帶著鋒利的刀刃,狠狠的朝著宋如華刺去,
“拿甚麼東西?我告訴你,你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宋如華臉色一黑,心慌的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步伐差點有些不穩。
這個小野種,難不成是想從她這裡要錢?
想都不要想!
“當年,你偷走的小匣子,裡面的戒指還我。”江倚瀾直入主題,朝著宋如華伸去了自己的手,斜眸瞥著她,那臉色就像是蒙了一層冰霜一樣。
宋如華頓時瞳孔緊鎖,眼神飄忽:“你在說甚麼?甚麼匣子?甚麼戒指?”
江倚瀾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輕輕的放在了旁邊的依靠上,歪著自己的腦袋,雖然穿著樸素,但是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質。
“匣子你可以不還,但是戒指你如果不還,就別怪我不客氣。”江倚瀾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狠狠的刺進了宋如華心裡。
宋如華硬著自己的脖子,搖頭:“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是嗎?”江倚瀾輕挑眉頭。
宋如華震驚的看著她,心中輕顫一下。
這個小野種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她怎麼知道當年是她拿了那個匣子?
“我聽不懂你說甚麼,你如果還在這裡無理取鬧,我會直接把你趕出去!”宋如華拿出自己的氣勢,用兇狠掩蓋住自己內心深處的心虛,手指著門口,怒目圓瞪。
江倚瀾低頭,從桌子上拿了一個蘋果,放在手中把玩著,低著自己的眸子,輕輕開口:“戒指還我。”
那個戒指,她媽媽去世之前都惦記在心裡的。
不管甚麼代價,她都要拿回來。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甚麼,甚麼……”
宋如華還沒有說完,門口就走進來了一個俏麗的身影。
江若暖眉頭緊縮,看著房間裡面兩個四目相對的人,連忙走到了宋如華的身邊,抱著她的胳膊,輕聲關懷道:“媽,你怎麼了?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當事人來了,如果不把戒指交出來,我會向所有人宣佈八年前的那首曲子,是江若暖偷來的。”江倚瀾垂眸,手指輕搭在腿上,一隻手勾著自己的耳朵,摩挲著耳垂。
瞬間,江若暖臉色突變,握住宋如華的胳膊都收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