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他就不願意把江倚瀾帶進外語系。
本來一開始,他以為這個江倚瀾竟然是個天才,沒有想到,只不過是耍了一些手段而已。
他也是暈了頭,之前打架鬥毆的混混,怎麼會一夜之間變成天才呢?
這樣的人,留在外語系,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對整個外語系的不負責任。
教室裡的其他人聽到這話,對江倚瀾的眼神裡也摻雜了一些疏離和鄙夷。
“作弊?我還以為她真的是個天才,沒想到竟然是提前偷看了試題。”
“真是毀了我們外語系的名聲!”
“這樣的人,就應該滾出寧大!”
“……”
“宋老師,你甚麼證據都沒有,憑甚麼說她作弊啊?”夏久站起來,憤憤不平的問道。
她不相信江倚瀾會幹出那樣的事情。
“上週,我在列印室列印試卷,遺落了一張在印表機裡,湊巧,被藝術系的江若暖拿回了家,而這次舉報人,就是江倚瀾的妹妹江若暖,你還有甚麼話說嗎?江倚瀾?”
宋老師看向了江倚瀾,話中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如果是別人舉報的話,他可能還有半信半疑,可是,這次舉報人是江若暖。
江倚瀾的妹妹。
難道會有人會編造一件無中生有的事情來冤枉自己的姐姐嗎?
這個人還是整個寧大公認的鋼琴天才。
“這些事情,怎麼都湊巧到一塊兒去了呢?”
突然,一道低沉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在了教室。
宋老師循聲望去,看到了江倚瀾旁邊的陸時虞。
這個病秧子,雖然是陸家繼承人。但是個人檔案裡面比起江倚瀾也好不哪兒去。
年少輟學,在家玩樂。
不過又是一個荒唐的紈絝子弟罷了。
只是這個少爺是親自要求來外語系的,陸家在寧城的勢力不比江家小,他作為一個普通的老師,沒有任何能力拒絕。
“宋老師,這件事情,關乎一個學生的名譽,我想應該拿出足夠的證據,不能相信一面之詞。”陸時虞歪著自己的腦袋,聲音不大,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讓人有些挪不開眼睛。
“江倚瀾,你跟我出來。”宋老師的面色擰成一團,微微蹙眉。
江倚瀾緩慢起身,神色淡漠,並沒有一絲的慌亂和緊張,漫不經心的越過其他人,走了出去。
“江倚瀾,這件事情,是對我們外語系極大的侮辱,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覆。”宋老師打量著面前的江倚瀾,長呼一口氣,緩緩開口,問道。
江倚瀾斜眸掃了他一眼,雙手環胸,靠在牆邊:“沒做過。”
簡單的三個字,卻足以表達江倚瀾的態度。
“你說你沒做過,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除非你拿出證據。”宋老師長嘆一口氣,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列印室裡面和走廊外面的攝像頭,今天上午全部壞了,以前的資料甚麼也查不到。”宋老師又道。
他收到舉報的第一反應,也是去驗證江若暖的話的真實性。
但是攝像記錄都沒了,唯一的證據就是江若暖,還有那張被拿回去的試卷。
而江倚瀾,甚麼證據都沒有。
“帶我去攝像資料室。”江倚瀾慢吞吞的說道。
宋老師不解:“你去哪兒幹甚麼?”
“幫你把攝像資料調出來。”江倚瀾唇畔偷笑,微微挑眉,清麗如雪的臉上平靜的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宋老師雖然百般不解,但還是帶著她過去了。
這個江倚瀾,到底在搞甚麼鬼?
他明明都說了,攝像資料全部沒有了,她難不成還能全部恢復?
這連學校專門負責管理這一塊的專業人員都沒有辦法做到。
他就當給這個江倚瀾最後一次機會了,讓她心甘情願,不留遺憾的離開寧大。
資料室。
“宋老師,還有甚麼事情嗎?”
資料室的管理人員看到宋老師之後。立馬起身。
“謝師傅,我這個學生想查一下一週前列印室裡面的攝像資料。”宋老師看著管理人員,咧開一抹笑容,隨即說道。
謝鵬擰眉:“可是這些攝像資料因為今天上午中了病毒,全部沒有了,宋老師你不是看過了嗎?”
“可以讓我看看嗎?”江倚瀾上前,淡淡的問了一聲。
謝鵬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站到了一旁。
江倚瀾坐在了主電腦前面,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快速的在鍵盤上飛舞著,一串串的程式碼在螢幕上顯示了出來。
“你這是在幹甚麼?”謝鵬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這樣的手法,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去病毒,恢復資料。”江倚瀾緊緊的盯著螢幕,手卻一刻都沒有聽過。
旁邊的宋老師,雖然甚麼也看不懂,但是他卻在謝鵬的眼裡看到了驚訝和讚歎。
兩個人都死死的盯著江倚瀾,尤其是謝鵬,生怕自己錯過了甚麼。
啪——
江倚瀾按下回車的那一刻。
瞬間!
所有的資料全部如數開始恢復。
旁邊的謝鵬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五十六秒。
這個女人僅僅是用了五十六秒,解決了困擾他一下午的問題。
而且這種手法,他想起來了!
是全球第一屆駭客大賽冠軍見風的手法!
當時,見風在比賽上,僅僅用了兩分鐘,直接將M國號稱最厲害的病毒斬於馬下。
成為了所有計算機界的偶像。
而這個女人,剛才用的方法和見風簡直如出一轍。
“等吧,估計五分鐘之後才能恢復完。”江倚瀾看著恢復緩慢的進度條,無奈的說道。
“你…你認識見風嗎?”
謝鵬此時看江倚瀾的眼神都完全不一樣了,雙手有些微微顫抖的感覺,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認識,見風是誰?”江倚瀾眼神掠過謝鵬,微微啟唇。
“是第一屆全球駭客大賽的冠軍,我的偶像!你剛才的手法跟見風一模一樣,我還以為你認識她。”謝鵬的黑眸裡噙著一起光亮,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分貝。
江倚瀾垂著眸子,淡聲開口:“我只不過是剛好只學到了這一點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