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澤本來不想多說,但看祁臻這樣,怕是不說清楚也不會離開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沒有愛上溫亦凝。”
顧星澤薄唇輕啟,冷冷的開口:“我並不善良,我救她只是覺得,親自報復才更有意思。”
祁臻微微一愣,“真的?”
“不管跟她發生了甚麼,都是把她當成玩具罷了,怎麼可能會對玩具動真心。”
顧星澤語氣不帶著一絲溫度:“我對溫亦凝的恨遠遠超過其他,等我玩膩了,會把她丟了的。”
祁臻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喝了口咖啡說道:“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這就對了嘛!溫亦凝不一定被多少個男人碰過了!過了幾手的女人,怎麼比得上蔣小姐!”
蔣清?
顧星澤想到蔣清,心裡莫名煩躁,他是要對這個女人好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
可是他能給她金錢,給她喜歡的東西,包括給他這個人,可真心這種東西,他兩年前就已經沒有了。
他們沒注意,他們說的話,被站在旋梯上的女人聽的一清二楚。
溫亦凝本來殘破不堪的心臟,就硬生生的被撕爛,丟在地上踐踏!
她剛才醒過來,就知道是顧星澤救了她。
在那種絕望的情況下,顧星澤的出現,無疑讓她感動,甚至已經被塵封的情愫萌芽。
她已經想好了如何感謝顧星澤的話,可是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是了,想想顧星澤以前對她做的事,他怎麼可能真心救她。
只不過溫亦凝沒想到的是,顧星澤救了她,就是為了親手報復。
溫亦凝的心徹底冷下來,玩具?
可不就是玩具嗎?想玩就必須要陪著他玩,不想玩的時候就被丟到一邊。
溫亦凝收起眼底的情緒,木然的下了樓。
聽見聲音的顧星澤微微一愣,轉頭就看見溫亦凝。
她身上穿著褶皺不堪的衣服,臉色蒼白,脖子上還有他留下來的痕跡,格外醒目。
她經過這麼一折騰,虛弱的像是一個紙片人,腳步綿軟無力,像是隨時都能從樓梯上掉下來一樣。
顧星澤微微蹙眉,藏去眼底的擔心。
“你醒了?”
溫亦凝沒有回答,還光著腳,目光有些無神的走下來,直接路過顧星澤,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裡?!”
顧星澤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溫亦凝本就沒有力氣,被這麼一拉,差一點栽倒在地上!
她這個狀態,就這麼出門,肯定會直接暈倒在半路上!
他費力把她救出來,要是死在回去的路上豈不是可惜?
“謝謝顧總,我要回去了。”溫亦凝聲音弱弱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了一般。
顧星澤很不喜歡溫亦凝對他的這個稱呼,“你以為我家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溫亦凝抬頭對上他的眸子,顧星澤有的時候,還真是讓她看不透。
“顧總不是已經玩過了嗎,我應該可以離開了吧?還是顧總精力好,想再來一次?”
溫亦凝不知羞恥的赤果話語讓顧星澤極度不悅,拉著她的手加大了力度。
“溫亦凝你還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女人?你在說甚麼?你現在怎麼這麼恬不知恥?”
她以前可是親一口就會臉紅的女孩子,如今難以入耳的話張口就來,以前的清純都是裝的?!
溫亦凝錯愕的看著他,突然輕笑了起來,嘴角不知道甚麼時候破了,扯開一條小口子,冒出血絲。
“顧總不喜歡嗎?我就這樣,髒的不行,怎麼比得上蔣小姐清純呢?”
話音剛落,顧星澤心口一緊,剛才說的話,她全部聽見了?
顧星澤心裡煩躁得很,不耐煩的說道:“別說了!滾上去!”
溫亦凝不動,對著他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好,玩具就應該聽話,對吧?”
她將顧星澤的手掰開,然後平靜的又上了樓。
只留顧星澤站在原地。
剛才說的那些話果然是被她聽見了,不過被她聽見了也很好啊,正好免得她誤會呢,可是為甚麼他的心裡會如此彆扭呢。
好像被擰了好幾個彎,悶得他喘不上來氣。
如果溫亦凝冷著臉跟他爭吵,他似乎都不會如此難受。
可她偏偏就安靜的,坦然的接受這一切,彷彿一點都不在乎。
“阿澤……溫亦凝,是不是已經瘋了?”
等溫亦凝上了樓,祁臻才愣愣的開口。
顧星澤心裡也很煩躁:“管她做甚麼!行了我要睡覺了!”
祁臻見顧星澤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也不敢停留,“成,我先走了!”
別墅安靜下來,顧星澤喝了兩杯紅酒,才遲遲上樓,可到敞開門的臥室,就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