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澤脫了外套,把衣服丟在沙發上,長腿搭在茶几上看她,“外面那群人會做出甚麼事情,我不確定,但是你明天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意志力了。”
“我已經說了,我不會幫你。”顧星澤這句話好像是在威脅。
他自己都覺得這樣很沒勁,居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煩的要命。
溫亦凝明白顧星澤說的是甚麼意思,心口一緊,搭在門把手上的手緩緩滑落。
她不敢出去,甚至鼻尖還有朝哥身上的腥味跟花朵味。
手腕處還傳來疼痛感,如果現在出去,那個男人怕是以為她是顧星澤不要的女人,所以才會被中途丟下去。
這樣剛才那個噁心的男人,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
見溫亦凝猶豫了,顧星澤挑起嘴角,他靠在沙發背上,眼眸深邃,像是一隻一切都在把握之中的獵豹,靜靜地等著獵物上鉤。
雖然手段卑微了一點,但好在這個方法還算是管用。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很正直的男人,但也不屑對別人用那種卑劣的手段。
但溫亦凝和別人不一樣。
溫亦凝沒有回過頭去看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已經開始想著,或許就這樣站一個晚上,明天派對結束了再出去,腿會不會直接廢了。
“給我拿杯紅酒。”身後傳來顧星澤命令口吻的聲音。
聞言溫亦凝沒有動,直接忽略他這句話。
顧星澤眼裡閃過一絲玩味,“不拿的話,我就送你出去。”
像是在刻意報復一般,顧星澤等著看溫亦凝的反應。
“你!”溫亦凝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他。
“怎麼了?想在我這裡躲過一劫,還不願意給我服務?”顧星澤說的理直氣壯。
昨天顧星澤是真的氣壞了,他倒是想看看,溫亦凝這女人有多狠!
這要是放在平時,顧星澤哪裡會讓溫亦凝做事,但她不知好歹,選擇其他男人,他沒有必要再慣著她。
溫亦凝咬了咬唇,她不敢出去,身上還散發著樹莓酒的味道,衣服上的紅色醒目,她不敢想象,再出去,會發生甚麼。
阮芫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電話一直沒響,沒有聯絡她,應該是安全的。
溫亦凝緩慢的走向酒櫃,從裡面拖出來一個瓶她不認識,但是看上去很貴的酒。
“不要這個。”顧星澤在她身後說道。
“要最上面的紅酒。”
就是故意的啊!
溫亦凝算是看出來了,顧星澤在故意為難她!
溫亦凝看著他,有些氣,但又沒有辦法,只能把手裡的酒塞回去,她仰頭看著最高處的那瓶酒,微微皺眉。
這麼高,應該是她碰不到的高度。
溫亦凝不想求顧星澤,她咬了咬牙,顫顫巍巍的踮起腳。
面前的女孩子露出一雙修長的大腿,踮著腳,裙襬微微向上移動,顧星澤眸子沉下來,喉結上下滾動著。
溫亦凝努力去觸碰最高處的那個酒瓶,好不容易抓住酒瓶的前端,可太用力膝蓋傳來刺骨的疼痛,手裡的酒瓶一個不穩,直接砸下來!
溫亦凝還沒反應過來,那有她小腿長的酒瓶直接砸在她的腳背上!
“啊……”
溫亦凝吃痛的坐在地上,腳背散發著鑽心的疼痛,酒瓶在地上滾了一圈,因為有地毯,紅酒安然無恙。
顧星澤眉頭緊皺,想要起身,卻又生生壓了下來,“你怎麼這麼笨?一些點事情都做不好?”
顧星澤嘴硬的指責,但語氣又不帶有指責的意味。
溫亦凝穿著涼鞋,想揉又不敢碰腳背,她眼睜睜看著白嫩的面板上,掛上青紫,中間處有血絲滲出來。
疼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溫亦凝委屈極了,顧星澤和蔣清睡在一起,她離開,他又追上來,他到底想幹甚麼!
心頭一陣酸澀被她生生壓了下去,眼眶帶著星星點點的淚。
眼前有些模糊,她生怕眼淚掉下來,連忙吸了吸鼻子,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顧星澤聽見這個聲音,眉頭鬆動,“哭了?”
明明對溫亦凝的態度是憤怒,可是聽見這個聲音,還是忍不住的心酸。
溫亦凝咬了咬下唇,讓喉頭那陣酸澀快點過去,“沒有!”
顧星澤原本還有些擔心,見她語氣如此不好,便又靠在沙發上,故作不在意的說道:“沒事就趕緊起來,把紅酒撿起來,摔壞了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溫亦凝死死的咬著下唇,她怕一個忍不住,會哭出聲來。
顧星澤就是個變態!
嘴唇的疼痛蓋過了她此時此刻的情緒,她緩緩從地上站起來,都還來不及去拍身上的土,就把紅酒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