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孟飛揚那邊又有訊息來。
他哀嚎一聲,哭喪著臉道:【我被老大發現了,現在,老大正在審我!】
蘇眠抿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啊!
她笑著說:【知道甚麼叫明哲保身嗎?】
孟飛揚連連搖頭:【蘇眠,你是讓我做出賣朋友的事?不不!我一定獨自抗下,絕對不牽連到你!】
蘇眠翻白眼:【廢甚麼話?你以為憑老大的智商,他會信你?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把四爺供出去!】
孟飛揚:【???】
【聽話照做就是!】蘇眠撂下一句後,就不理他了。
抬眼,夜北擎似笑非笑地瞅著她,“從一開始就把我算計進去了,是不是?”
蘇眠巧笑嫣然地道,“也不是!我原本準備親自出馬的,可是,我現在不是已經是植物人了嗎?我不方便!”
“鬼精靈!”夜北擎搖搖頭,心甘情願接受了蘇眠的安排。
再晚點的時候,夜北擎接到了宮向陽打來的電話。
“有時間嗎?現在!”
夜北擎淡淡地道,“半個小時,夠?”
“行!”
十分鐘後,兩人在會所秘密約見。
半個小時後,夜北擎準時離開。
他一路沉默,隱在黑暗中的臉,暗沉得如同墨漆。
林鈞開著車,小心翼翼地道,“四爺,有甚麼新的發現?”
夜北擎還是不言。
良久,他聲線沉沉地道,“在等一個確切的訊息!”
“是找到那個傷害蘇小姐的人了嗎?”
“嗯!”夜北擎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又不說話了。
但是,林鈞卻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殺氣。
這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送夜北擎到醫院,林鈞正要離開,楚詩璇不知從甚麼地方冒了出來。
她遞給林鈞一盒口香糖,笑著說,“林助理,辛苦你了,這麼晚還送夜哥哥回來!”
林鈞客氣有禮的笑了笑,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夜哥哥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陪著蘇眠,公司那邊一定很忙,還請林助理多多操勞!”
“我會的!”林鈞點頭。
“那改天請林助理喝茶!”楚詩璇莞爾一笑,飄然離開。
林鈞怔了好幾秒,無奈的搖搖頭。
楚詩璇對四爺的心思,他是最清楚的,可四爺的眼裡,心裡都只有蘇眠,她註定要失望了。
他沒有吃口香糖,隨手把它放在了駕駛室車門的置物架裡。
已經回到監護室的夜北擎,看著熟睡的蘇眠,眸色深沉。
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那些事,可能會引來軒然大波,也可能會把蘇眠再一次置於風口浪尖,但是,為了她的安全,他別無選擇。
他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忽然笑了,“丫頭,以後,我就是你的避風港!”
蘇眠被驚擾,幾乎是立刻就醒了。
睜開眼,她張嘴就咬了他一口,“四爺,你擾我美夢!”
“夢見啃豬蹄了還是吃烤鴨了?瞧你那一臉的滿足樣!”
“都夢見了!不過,我還沒吃過癮,就被你吵醒了!”蘇眠撇撇嘴,呲牙咧齒地道。
“好!是我的錯!等你的身體再好一些,我讓人準備滿漢全席,如何?”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能反悔!”
“保證!”夜北擎伸出小手指,和她拉勾勾。
蘇眠噗嗤一聲笑了,說,“我信你就是!快告訴我,宮向陽到底給你說甚麼了?”
“他知道很多!”
“比如呢?”
“焦雯一家陷害你的事!”
“誰做的?”
夜北擎沉默。
他握緊蘇眠的手,柔聲道,“網路上那麼多高手,只要價錢夠高,大把的人搶著去做!”
“呵!我早就知道做這些事的,是高手,他們旨在賺錢,我不和他們計較,我更想知道的,是那個幕後者!”
“宮向陽早在那件事出來後,就知道是誰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就出事了。”
“我明白了!”蘇眠點點頭,“他曾經告訴我,他知道我的身世,而且,他說他會保護我,不讓人傷害我!所以,他應該是那時候就有所警覺了,他只是沒有證據而已,是不是?”
“你這麼瞭解他?”夜北擎心裡酸溜溜的,忽然吃醋了。
蘇眠點頭笑,“我當然瞭解他,好多年的交情了呢,要不然,我也不會借孟飛揚,引他出來。”
“既然那麼信他,為何不直接找他?”
“不!比起你和孟飛揚,我也不是十分信任他,所以,我才想要試探一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聞言,夜北擎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他愉悅的笑,“你現在目的達成,我也幫你驗證清楚,他確實值得信任!”
“那你快告訴我,要害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不行!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這個人牽涉的人和事太廣,我們得有足夠的證據。”
“沒勁!”蘇眠猛翻白眼。
“我給你講故事聽?”
“幼稚!”
“陪你玩遊戲?”
“手疼!”
“你啊!”夜北擎寵溺的戳了戳她的額頭。
不過,不管蘇眠怎麼撒嬌,他都沒有改變決定。
第二天。
林鈞在去上班的路上,給夜北擎打電話,“四爺,兄弟們一宿沒睡,終於找到幫焦雯的那個駭客了,現在是親自審問他,還是送警局?”
“讓兄弟們招呼他,如果他不肯說,再送警局。”
“是!”林鈞立刻就打電話,轉達了夜北擎的命令。
彼時,醫院裡的楚詩璇,慌了神。
她沒想到,昨晚藏在口香糖上的微型竊聽器,這麼快就發揮了作用。
可是,這個訊息,卻不是好訊息!
焦家中傷陷害蘇眠的事,全部都是她在幕後一手操作的。
當然了,她沒有那麼傻,給自己留下把柄,她覺得自己應該把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乾淨了。
但現在夜北擎忽然去查那個駭客,還是讓她擔心。
席明蘭見她神思恍惚,關心地道,“詩璇,你這幾天也累了,回南城去吧,這裡那麼多傭人陪著我,你別擔心我。”
楚詩璇忙搖頭,笑著道,“媽媽,我沒事!我想和你們一起等蘇眠醒來。”
“唉!那孩子命苦啊,也不知何時才能醒?”席明蘭說著說著,聲音哽咽在喉嚨。
她起身出門,非要進監護室去探望蘇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