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薇痛得哇哇叫。
季凌風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勸阻,被霍雪梅一巴掌呼來,打個正著。
頓時,全場寂靜。
霍雪梅立刻意識到自己打錯了人,忙笑著道歉,“凌風啊,外婆是不小心才打著了你,你沒事吧?要不要上點藥?”
季凌風滿臉黑線。
他拉著夏晴薇過來,把她護在了自己身後,面色沉沉地道,“楚老夫人要教訓人也該教訓夠了吧?晴薇到底不是你的親外孫女兒,所以這下起手來,確實夠狠!”
“這……”霍雪梅訕訕的,氣也消了不少。
一回頭,看到蘇辭央,她忙牽住了他的手,“辭央,你趕緊去打聽一下,你舅舅到底犯了甚麼事?他如今歲數也大了,經不起折騰!”
蘇辭央淡淡地道,“媽,依我看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由他去吧!”
“你!他可是你親舅舅啊!!你連親舅舅也不管?”
“我沒那本事,管不了!”蘇辭央雙手插在褲兜裡,吊兒郎當的,吹著口哨走了。
霍雪梅傻眼。
下一刻,她又把目光轉向了蘇辭州。
可還沒等她說話,溫言就笑著先開口了,“奶奶,我爸去拿回我奶奶的遺物時,會幫你打聽一下的,你放心吧,畢竟親戚一場呢!”
“真的嗎?小眠,你能這樣想,我真的很欣慰!”
“不客氣!”蘇眠笑笑,挽起爸媽的手,也要離開。
夏晴薇平白被打,又沒得到東西,她慌忙掐了季凌風一下,兩人小跑著追了上去。
“舅舅,你們是去警局領外婆的遺物嗎?帶上我們吧!”
蘇眠斜斜的瞥了他們兩眼,冷笑,“夏晴薇,收起你的那些鬼心思,奶奶的遺物,指明是留給我爸的,不關你事!”
“哼!誰知道是不是這樣呢?我媽也是外婆的親生女兒,外婆不可能厚此薄彼的!”
“你的意思是,爺爺和我爸都在騙你?”
“我只是想拿走屬於我媽媽的那一份而已!”夏晴薇打定了主意,絕不放棄。
蘇辭州一直沉默不語,臉上神色,複雜難辨。
良久,他沉沉地道,“這世上,每一個當母親的,對自己的兒女都是一樣的疼愛,所以,你母親自然也是有的!”
聞言,夏晴薇一喜,神情不免有幾分得意,“我就說嘛,外婆怎麼可能不考慮到我媽媽?舅舅,我們走吧,去拿回外婆的遺物!”
“等等!”蘇辭州苦笑一聲,忽然揮手。
“晴薇,有些事,我原本不想說的,可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只好據實相告了!”
“舅舅……”
“當年,你外婆確實給你母親留了不少東西,不過,她一樣也沒要,她提出,她要你外婆把在蘇氏企業的股份,轉讓百分之十給她!”
“股份?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夏晴薇更加驚喜。
蘇氏企業的股份,只怕是比那些死物更值錢!
季凌風也喜出望外。
有了那些股份,他的事業,就可以東山再起了。
蘇辭州搖搖頭,說,“你媽媽之所以選擇了股份,不是為別的,而是為了你父親!那時候,你媽媽剛剛遇上了你父親,她愛得盲目又自信,甚至,還想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再轉讓給你父親……”
“那後來呢?”夏晴薇捏緊了拳頭。
她好擔心,那些股份已經被父親揮霍一空。
蘇辭州淡淡地道,“這件事最終還是被你外公知道了,他為了讓你母親和父親分手,凍結了她所有的財產,但是,我們誰也沒想到的是,你母親竟然和你父親私奔了,她一走就是三年,再回來時,肚子裡懷著你,他們欠了一屁股債,為了還債,她把股份還給了你外公,再拿著那一大筆錢,又和你父親走了。”
“這麼說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現在還在外公的手裡!”
“不!後來,你外公把它作為禮物,送給了你小舅舅當生日禮物。”
夏晴薇的一顆心,狠狠往下沉。
她太失望了!從來沒有甚麼時候,像現在這樣懷疑人生!
她那個混賬父親,竟然毀了她最美好的生活!
她要是手中還握著那些股份,她怎麼可能過得像現在這樣窘迫?
她不甘心啊,特別不甘心。
就像是明明手握鉅款,卻忽然發現是一場夢,那種失落,讓她無法承受!
她轉身,就往老宅裡面跑。
季凌風一把沒拽住她,只好跟了上去。
蘇辭州嘆息一聲,默默上了車。
蘇眠也是第一次聽父親說那些往事,她挺同情夏晴薇的。
同情到想高歌一曲!
這時,盛依蘭深思著道,“晴薇返回老宅,不會是去找爸討要股份吧?”
蘇眠笑著說,“她要不來的!爺爺現在正心煩著呢!”
“說得也是!不過晴薇這孩子也真是可憐,老公,一會兒拿回媽的那些遺物後,要不……”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辭州就和他相視一笑,“好!就當是她外婆給她的嫁妝吧!”
蘇眠不樂意。
但是,她似乎又不忍心阻撓父母做善事。
三人去了警察局,拿回奶奶的遺物後,蘇辭州悄悄託人去打聽霍長林的情況。
知道他確實數罪併發,無法保釋時,蘇辭州長嘆了一聲。
“真沒想到,他竟然犯了這麼多事,他連鐵軌都敢偷,還走私,真的是無法無天!”
蘇眠咬唇,忍笑忍得很辛苦。
她花了兩天的時間,才查到了霍長林的那些爛事。
他可不止是偷鐵軌,走私,他還利用蘇家的那層關係,和某些高管要員勾結,做了很多不可告人的壞事。
她向警局舉報的,不過是他眾多爛事中的鳳毛麟角而已。
蘇眠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道,“爸,他這是咎由自取,別管他了吧!”
蘇辭州點頭,“遇上這樣的事,我就算想管也沒那本事,他自求多福吧!”
“那我們回家咯?”
“嗯,回家!”
一家三口相攜著上了車,剛到家門口,就聽到有傭人來報。
“霍老太太來了!正在大廳裡等著!”
聞言,蘇辭州和盛依蘭相視一看,眉頭都微微一皺。
兩人先進去了,蘇眠不急,在車裡玩了兩把遊戲,才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