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身穿著黑色風衣,頭戴寬簷帽,鼻樑上方,還戴著一個大框墨鏡,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闊步而來。
氣場強大,威風八面,就像是大佬駕臨,那氣勢,震懾全場。
屋裡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看著她,良久,都沒出聲。
蘇眠也不客氣,就在孫易和霍長林的中間坐下,而後,拿起了那份合同,“孫經理,你胃口挺大的啊!”
孫易微微一怔,眯了眯眼。
他確定,他並不認識這個年輕人,在京都的珠寶和古玩界,他就還沒見過這號人呢!
他立刻關上密碼箱,用打量的眼神,深深的看了蘇眠幾眼,微微一笑,“年輕人,似乎來者不善?”
“不!”蘇眠伸出食指,在身前晃了晃,淡然輕笑,“孫先生,我今天來,是救你來了,免得孫先生遭了牢獄之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聞言,在場的人,全都面色一變。
孫易的幾個保鏢,就要出手。
孫易忙喝住了他們,笑看著蘇眠道,“年輕人,我們做的都是正經買賣,你這話,似乎有點過了啊!”
“買賣是正經買賣,可這些東西,孫先生知道它們的來路嗎?”蘇眠託了托墨鏡,語調極盡低沉緩慢。
“甚麼意思?”孫易眼眸微寒,逼向了霍長林。
霍長林想殺了蘇眠的心都有了。
他的四千萬,眼看就要到手了,卻突然冒出個他不認識的小子!
還句句對他不利!
他咬了咬牙,忙賠笑著道,“孫經理,你別這小子胡說,這些東西絕對沒有問題的,都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
“是嗎?”蘇眠冷冷一笑,看向霍長林的雙眼,充滿了戲謔,“霍長林,蘇家甚麼時候成了你們霍家的祖宗了?不!應該是林家才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林家當年給他們的長女林舒君的陪嫁!所以,你要認祖宗,一定得要看準了認哦!”
“你!你胡說!”霍長林被揭了老底,氣急敗壞。
站起來,就要揮拳打人。
蘇眠怎麼會容他撒野?
身子一偏,已經避開,然後,也沒見她怎麼出的手,就只聽見霍長林慘叫一聲,已經飛出去,摔了個狗啃屎。
蘇眠拍拍手掌,依然好整以暇的坐著。
但她這一招,已經足以震懾全場。
孫易不敢再小覷她,笑了笑,客氣有禮地道,“這位小兄弟,請問你的尊姓大名!”
蘇眠既然是刻意偽裝來的,就絕無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笑了笑,說,“我乃無名小輩而已,說出來你們也不知道,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過來,孫經理,好自為之!”
說完,她起身就走。
孫易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連警察都驚動了,那說明那些東西,確實有問題啊。
幸好,他今天還沒來得及把它們買下!
他狠狠地瞪了霍長林一眼,下令,“來人,把霍先生扣下,一會兒交給警察處理!”
霍長林百口莫辯啊。
他想說那些東西是他妹妹從蘇家拿回來的,可那也是一件極為不光彩的事啊。
而且,萬一被蘇辭州知道了,他妹妹的臉還要不要啊?
一急一猶豫之間,警察果然來了。
看著霍長林被帶走,東西被扣押,孫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雖然沒有多大責任,但跟著去一趟警局,也是免不了的。
交代完整個事情的經過,出來時,蘇眠從他身前經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孫先生,這是對你心黑的教訓!”
“你……”
“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那些珠寶確實不值錢,但光是一幅宋朝的字畫真跡,也價值上億了!孫先生,做人別太貪心,還是仁義點比較好!”
蘇眠又拍拍他,飄然離去。
只留下一襲黑色的風衣,隨風擺動。
孫易的整張臉都黑了。
這個年輕人的眼光,真毒!
他記得,他分明只看了一眼,自己就關上了密碼箱啊,可他竟然還是鑑別出來了。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孫易想痛了腦袋,也沒想出來。
蘇眠在回家的路上,就把衣服換回來了。
出現在父母面前時,她又是嬌俏可人的女孩兒了。
她笑著對父母說,“最新訊息,老宅那邊很快就有一場好戲上演,我的父皇和母后,要不要隨兒臣去看戲啊?”
蘇辭州和盛依蘭都被她逗笑。
“甚麼好戲?別去惹人嫌!”
“事關我奶奶的遺物哦,你們真的確定不去?”
“遺物?到底發生了甚麼?”
“奶奶的遺物被找到了,是警察蜀黍幫我們找到的!”蘇眠拖著父母的手,往門外跑。
到了老宅,警察也剛好先一步到。
他們直接點名要找霍雪梅,說要確認一些事。
大過年的,警察上門,蘇有庭特別計較。
他瞪著幾個警察,不客氣地道,“她一個婦道人家,天天在家裡待著,你們找她做甚麼?”
蘇有庭也算是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警察們都是要給他幾分薄面的。
忙賠笑著道,“事關一件盜竊案,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問完就走,還請蘇老先生行個方便!”
“盜竊案?”蘇有庭的面色越發難看,“我們家世代清白,哪裡就和盜竊案掛上鉤了?”
說完,他就要趕人。
蘇辭州見著不對,忙上前去勸,“爸,別阻礙警察辦案,他們只是找霍姨瞭解一下情況,又沒說我們家有盜賊!”
蘇有庭這才勉強同意,讓警察們進屋。
霍雪梅不明白警察為甚麼要找自己,但她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便落落大方的走過去,說,“我就是霍雪梅,有甚麼話,就直接問吧!”
警察們相視一看,說,“蘇夫人請坐,事情是這樣子的,有人檢舉,說你孃家哥哥霍長林涉嫌偷盜,還準備出手贓物,被我們抓個現場後,他交代,那些東西,都是你拿回去的,所以,我們想來了解一下,他的話,屬實嗎?”
聞言,霍雪梅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她看了蘇辭州一眼,下意識的想否認。
蘇眠忽然笑著道,“外婆,警察在這裡哦,你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