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挑挑眉,淡聲道,“楚詩璇,我不覺得以我們倆的交情,我會答應你甚麼,不過,楚玥她們都挺好的!”
“你……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說過吧!”蘇眠衝她嫣然一笑,轉身,回到了餐桌邊。
楚玥悄悄問她,“她給你說甚麼了?”
蘇眠笑笑,大聲道,“她說她媽媽病了,想讓我賣她一個人情,去趟南城。”
聞言,楚玥幾個都心生不快。
奶奶是姑姑的媽媽呢,甚麼時候輪到她來討人情了?
這樣的話,聽著真叫人生氣!
楚玥咬咬牙,“姑姑,你答應她了嗎?”
“你覺得我應該給她這個面子嗎?”
楚玥挽著她的手,笑眯眯說,“就算要給,姑姑也是要把這面子給我的,對不對?”
“她不去!”夜北擎拽了蘇眠過去,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
“夜叔叔,你!”楚玥咬牙。
“我們先走了,你們隨意!”夜北擎無視她的憤怒,帶著蘇眠離開了。
上了車,蘇眠瞅著他笑,“你掃了他們所有人的面子!”
夜北擎薄唇微勾,“我父母也打了電話來,請你在年前去趟南城!”
“原來是這樣啊!”蘇眠點點頭,抿著嘴笑,“四爺,你好壞哦!”
“嗯?我帶我未婚妻回家,哪裡壞了?”
“哼!還說不壞?我既然跟你去了南城,就斷然沒有不去楚家拜訪的道理,到時候,楚家就只記著你的好了,四爺人精似的,這算盤,打得好!”
“小丫頭腦子靈光!”
“嗯哼!”
“我們明天出發,嗯?”
“你決定吧!”蘇眠無可無不可。
夜家的人對她也挺好的,就當是提前去給他們拜個年吧。
回家後,蘇眠向父母說起了明天要去南城的事。
蘇辭州夫婦自然是歡喜的,兩人立刻忙著準備禮物,又對她千叮嚀萬叮囑了一番。
蘇眠都笑著答應了,等他們交代完畢,她挽住了母親的手臂,“媽,我一直都有件事想問問你們,外公外婆他們當初有沒有走散的姐妹甚麼的啊?”
“為甚麼這麼問?”
“因為,我發現有人年輕時候的模樣,和我特別相似,爸爸這邊的親人,我都是知道的,可外公外婆去世得早,我不清楚啊!”
盛依蘭笑笑,搖頭道,“你外公外婆都是獨子獨女,沒聽說過他們有姊妹啊!”
“那就是我多想了,也許,真的只是巧合吧!”
“誰和你長得像?”
“南城楚家的當家主母,他們家的女兒很小時就丟了,現在看到我,把我當做他們女兒了呢!”蘇眠不想瞞著父母,索性甚麼都說了。
盛依蘭忍不住笑,“這是不可能的事!你確確實實是我的女兒!”
蘇辭州也跟著笑了,“小眠,你媽媽生你時是剖腹產,她的肚子上現在還有傷疤為證呢!”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從不懷疑我是你們女兒的事,不過,楚家和夜家關係親厚,我這次去了南城,也會去拜訪一下。”
“那是應該的!我們再備一份厚禮吧!”蘇辭州夫婦都笑著點頭。
蘇眠上樓去收拾行李,蘇辭州夫婦則負責準備禮物。
可他們始終覺得,蘇眠第一次去夜家和楚家,這些禮物,都不太像啊。
兩人相視一看,決定去一趟老宅。
那裡,有蘇辭州母親給他留下的遺物,都是她出嫁時的嫁妝,不乏珍貴之物。
時間有些晚了,蘇有庭已經歇下。
霍雪梅和蘇辭央母子還沒有睡,正在客廳閒聊。
見到蘇辭州夫妻倆突然過來,兩人有些意外。
蘇辭州先開口了,“有點事,所以過來得倉促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霍雪梅虛偽的笑,“都是一家人,說甚麼打擾?不過你爸已經睡了,有甚麼事,你們明天再來吧。”
“不!我不找我爸,我只是回來拿點我母親的東西!”
蘇辭州說著,就準備往樓下的貯藏室走。
霍雪梅急忙看了蘇辭央一眼,示意他去阻止。
蘇辭央會意,跨前幾步,攔住了蘇辭州,“大哥,你成家多少年了?又搬出去多少年了?老宅裡怎麼可能還有你的東西?”
蘇辭州淡淡地道,“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都還在老宅!”
“你母親?”蘇辭央冷嗤一聲,斜著眼看他,“都那麼多年了,大哥,你覺得它們還在?”
“我沒動過的東西,如何不在?”蘇辭央眸色微冷,逼視著他道。
“貯藏室早就重新裝修過,你母親的那些東西,大概都丟失了吧!”蘇辭央抱著雙肩,漫不經心地道。
“丟失了?”蘇辭州面色一沉。
霍雪梅適時走了過來,笑著解釋,“辭州,你別急!你母親當年的那些遺物,應該都還在,只是這貯藏室確實重新裝修過,年代久遠,也不知道那些東西,都被放到了哪裡去,要不,我們明天再找吧,免得這夜深人靜的,吵到了你父親休息。”
她這樣一說,蘇辭州就算心有懷疑,也不好再堅持了。
略一點頭,他淡淡地道,“我母親的東西,我勢必要拿回的,所以,霍姨最好是讓人把它們都找回!”
“行!明天我就叫傭人找!”霍雪梅溫雅的笑著,送他們倆出門。
等他們離開後,蘇辭央冷笑一聲,看向他母親,“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動那些東西,現在好了吧,人家要上門來了!”
霍雪梅冷笑道,“到了我手裡的東西,就是我的!就算是他蘇辭州,也拿不走。”
“那你想怎麼做?明天鬧到了爸那裡,可不好說。”
“你別擔心,我自有辦法!”霍雪梅笑笑,滿滿的自信。
蘇辭州母親留下的東西不少,她也拿得不少,而且,幾乎都是拿去補貼了她孃家。
所以,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拿回來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哄好老爺子,讓他無條件的,向著自己。
……
蘇辭州很生氣,在回去的路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盛依蘭看了他幾眼,勸道,“別生悶氣了,我們另外再想法為小眠準備禮物吧。”
蘇辭州道,“小眠的禮物,肯定得另外準備了,但是,我母親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