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孟宇飛還是敗給了秦懷瑾。
雖說秦懷瑾明明非常的好奇,但就是死活不開口問後面的事,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他知道孟宇飛既然已經開啟了話匣子,是絕對憋不住後面的話的。
“謝士卿好像做的挺過分的,林夏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顯然是嚇壞了,我去接她的時候,看她的手腕又紅又腫。”孟宇飛邊說著,見秦懷瑾的眼底已經有了怒色。
“不過你放心,她現在很安全,也沒吃甚麼大虧,只不過是嚇到了,我把她和林思睿安頓在了距離我們不遠的酒店,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必了。”孟宇飛的提議,被秦懷瑾當冷漠的拒絕了。
孟宇飛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是沒那麼容易心軟的。
“那丫頭的確是傻,很容易相信別人說的話,但你不也是喜歡她這樣的單純勁兒嗎?和你身邊那些一個個精明的跟妖精似的女人不同,只不過你們兩個實在是太坎坷了,身邊總是有著那麼多居心叵測的人。”
孟宇飛自顧說著,秦懷瑾抱著肩膀坐回了自己的電腦前,似乎在工作,但他絕對是在聽孟宇飛說話的。
“但是瑾,我作為一個外人的確要說,這件事也有你們秦家的不是,秦懷玉都做過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了,你們秦家還是繼續容忍著她,甚至還把她當做是小公主一樣捧在手心裡,你讓林夏怎麼看待你們秦家?”
孟宇飛的這番話,其實也早就已經在秦懷瑾心中擱了許久了。
秦懷玉的所作所為,可是讓林夏家破人亡了。
而且當時秦懷玉還讓人綁架了林夏,無數次讓她深陷危險。
但秦家的態度,卻始終很模糊。
這搞得林夏最終落得唯一的家人都不認她,卻依舊努力堅強的活下去。
可是秦懷玉呢,依然是秦家的掌上明珠,錦衣玉食。
秦家的態度,雖然並不是秦懷瑾的意圖,可站在林夏的角度看,這絕對會是讓她非常傷心的。
“所以她才會那麼容易就被欺騙,你們秦家實在是偏心眼的很,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孟宇飛的這些話,讓秦懷瑾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為這些事,他從來都沒有考慮到。
“你要明白我的身份,在很多事上是有心無力的。”秦懷瑾淡淡的說道,他也不是說有多麼的委屈,孟宇飛的這些說法,他何曾沒有想過。
孟宇飛嘆了口氣,點點頭。
秦懷瑾雖然向來以心狠手辣著稱,但唯一的弱點就是非常的孝順,尤其對於自己的母親和外公。
因為自小就沒有父親,秦母含辛茹苦的將他拉扯大,他深知母親的不容易。
即使不常常在秦家,剛一成年就搬了出去,但他還是非常關心家人的一切。
秦母之前偏袒秦懷玉已經到了有些過分的程度,有秦母護著,秦懷瑾也是無可奈何。
“那現在呢,林夏都已經這麼慘了,你還要用這樣的手段去對待她嗎?”
孟宇飛自己說完這個問題,也遲疑了一下。
站在林夏的角度看,秦懷瑾的所作所為的確很過分。
但如果是站在秦懷瑾的角度,他可是親眼見著這五年,秦懷瑾是多麼辛苦的在尋找林夏。
“哎,算了,不要回答了,這些都是你們的事,我啊,就是個工具人。”
孟宇飛擺擺手,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起身就離開了秦懷瑾的房間。
門關上後過去了好半天,而秦懷瑾卻還是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過了不大一會,手機裡收到了一條資訊,是孟宇飛發來的一串地址。
他明白這是甚麼,這是林夏和林思睿住的地方。
秦懷瑾本來想把那一條訊息給刪掉,但在確認刪除的時候,他還是遲疑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刪除掉。
他繼續坐在電腦前,忙著處理公司的事,但整整一個下午,他的腦子都非常的亂,經常就溜號不知道在想甚麼。
直到夜幕降臨,他看著自己的工作效率極低,有些煩躁的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落地窗外,已經燈火輝煌。
秦懷瑾想了想,還是站起身,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他下了電梯,坐到一樓的時候,正見要去一樓餐廳吃飯的孟宇飛。
孟宇飛見是秦懷瑾,上前一把搭在他的肩上。
“工作狂魔終於肯出來吃飯了?”
秦懷瑾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給推開,冷冷說道:“我有事,你自己去吃吧。”
“你在z市能有甚麼事……”孟宇飛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秦懷瑾是要去幹嘛,連忙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那你快去吧,好好忙!”
秦懷瑾白了他一眼,沒有再說甚麼,而是徑直走出了酒店。
望著他那挺拔的背影,孟宇飛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真是個死鴨子嘴硬的,但我怎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
秦懷瑾按照孟宇飛給自己的地址,很快就來到了林夏他們入住的酒店門口。
果然他們距離的不是很遠,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看來孟宇飛就是故意的把林夏他們領到這裡,好方便自己來看他們吧。
秦懷瑾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車,走進了酒店。
這個酒店和華庭酒店比,檔次低了好幾個檔。
此時大廳裡冷冷清清的,甚麼人都沒有。
秦懷瑾知道林夏他們住的房間號,正打算去電梯那裡上樓,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好像是林思睿的聲音。
秦懷瑾趕忙一個側身,躲在了旁邊的柱子後面。
他微微探出頭去,見林夏、林思睿,還有一個男人和他們母子兩一起從外面進了酒店。
那個男人……是孫博然。
看清了那個人之後,秦懷瑾臉上一黑,怎麼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秦懷瑾聽不見他們三個說甚麼。
只是能看見林思睿拉著孫博然的手,站在中間。
林夏在另一側似乎一直沒說甚麼話,反倒是那個孫博然喋喋不休,不知道在說甚麼。
他們三個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