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們公司把幾個外僱的設計師都辭退了。”秦母忽然說道。
秦懷瑾不知道母親為甚麼會突然這麼問自己,但是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孟宇飛並不知道情況,還有些好奇,這件事倒是沒有聽秦懷瑾提起過,但是他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外僱的設計師……難道秦懷瑾把林夏給辭掉了?
這種作風,的確也像是秦懷瑾做的出來的事情。
“既然公司的效益變好,還要擴招員工,那為甚麼要去辭退呢?”秦母問道。
秦懷瑾看著母親,有些奇怪,她甚麼時候對自己公司的事情這麼感興趣了呢?
“外僱的設計師,畢竟不是本公司的,並不能很好的理解公司的文化和理念。所以把那些人辭掉,好好培養公司自己的設計師,忠誠度也會更高。”秦懷瑾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秦母覺得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不相信秦懷瑾所說的話的人,除了秦母還有孟宇飛。這兩個他最親近的人,其實內心深處都明白他的做法是為了誰,只不過當事人就是不承認罷了。
“我覺得外僱的設計師,在創意上會更有新意,而且還有機會挖掘社會上很好的設計師,為你所用。”秦母說道。
“我覺得伯母說得對,而且你們公司之前外僱的那幾個設計師,設計出來的產品不都成了爆款嗎。”孟宇飛也在旁邊幫著說道。
孟宇飛只知道秦懷瑾回來之後,對林夏的事情閉口不提,如果他早知道秦懷瑾還把事情做的這麼絕,他肯定是要勸秦懷瑾的。
當聽說林夏就是設計師夏天的時候,孟宇飛還挺高興的,他以為秦懷瑾和林夏很快就和好了,而且林夏這幾年竟然在事業上了些起色。但是秦懷瑾最終灰頭土臉的回來,並沒有把林夏帶回來不說,竟然還斷了和林夏唯一的聯絡。
孟宇飛知道,林夏自己在外面肯定生活的很辛苦,畢竟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子,做設計師一方面是因為喜歡,另一方面絕對是為了生活。
“你們倒是開始干涉起我公司的事情了。”秦懷瑾不想在這件事上,再多做解釋,而是很不悅的說道。
孟宇飛看著秦懷瑾這樣的態度,作為最瞭解秦懷瑾的好朋友來說,孟宇飛知道他總是在做與自己本意相違背的事情,秦懷瑾用這樣的方式去令林夏難堪,但是他的內心深處真的好受嗎?
“瑾,你用這樣的方式報復她,你真的開心嗎?”孟宇飛一改剛才的語氣,而是有些認真的問道。
他是真的同情林夏那個女孩子,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和林夏的誤會越來越深,最後兩個人好不容易重逢,但是卻有緣無分,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秦懷瑾冷冷答道,堅決不承認自己所做的事情是跟林夏有關。
“你們公司外僱的設計師夏天,她現在在設計圈小有名氣,我聽說她設計的那幾款很受追捧,如果你真的想培養有忠誠度的設計師,不應該把她直接籤進公司嗎?”孟宇飛氣的不行,乾脆直接攤牌問秦懷瑾。
“甚麼時候輪到你來對我公司的事情指手畫腳?”
秦懷瑾的語氣很不善,話裡的意思,就好像孟宇飛多管閒事一樣。
雖然孟宇飛知道秦懷瑾的本意並不是這樣,只是因為他提及了秦懷瑾,觸及到了秦懷瑾的軟肋,但是作為好友,這句話聽得孟宇飛也是很生氣。
“就你這樣的性格,難怪林夏當年要離你而去。但凡你能多站在她的角度去替她考慮,也不會鬧成今天這個樣子。你現在想要報復她,如果這種做法真的能讓你開心,那你就盡情的報復吧。”孟宇飛氣的已經口不擇言,他說完之後,直接起身,根本不想在跟自己這個好友多呆在一起一秒鐘。
“伯母,很抱歉我把你們今天的氣氛搞壞了,我先出去冷靜冷靜。”孟宇飛轉身出了門,到秦家的花園裡去透透氣。
看著孟宇飛憤怒離去,秦母坐在旁邊,只是看著秦懷瑾。
剛才秦懷瑾的語氣,的確是挺讓人生氣的,難怪孟宇飛都有些繃不住了。
秦母沒有去攔著孟宇飛,這個孩子是個熱心善良的人,被秦懷瑾這麼一氣,還是讓他出去好好呆一會兒,把氣消了,呆會兒秦母再去安慰他。
此刻秦母和秦懷瑾坐在沙發上,看著秦懷瑾的表情更加的陰翳,秦母實在是很無奈,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氣怎麼這麼犟,嘴也硬,最後受傷害的不還是他自己。
“果然這件事情,還是跟林夏有關。”秦母在一旁淡淡的說道。
雖然對孟宇飛的語氣很冷淡,但是秦懷瑾此刻也稍微冷靜了一些,所以不論秦母說甚麼,他都不會用難聽的語氣跟自己的媽媽說話。
“你之前簽了林夏做你們公司的外僱設計師?”秦母溫和的問道。
或許是因為內心的疲憊,秦懷瑾聽著媽媽這樣和藹溫柔的聲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為甚麼還要辭退她呢?”
秦懷瑾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的母親去解釋,他想了想,回答道:“她並不需要我的幫助,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找了她那麼久,費盡心思,五年啊,這五年他是怎麼過來。
結果換來的是甚麼呢,她的冷漠,還是眼見著她對謝士卿溫柔,對那個小學老師溫柔,卻唯獨對自己冷冰冰的?
“因為她不配。”秦懷瑾淡淡的說道。
“那個孩子……真的是那樣壞的人嗎,如果真的那樣,你為甚麼要那麼喜歡她?”秦母都沒發覺,自己現在話裡話來,都是在替林夏說話。
秦懷瑾是先發現這件事的,他有些奇怪的盯著自己的母親,林夏的事情一直在母親這裡都是禁忌,是提都不能提的,母親怎麼還突然替她說起話來了?
“只是我以前沒有認清她的真面目,現在我認清了,也想通了,就隨她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