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和林思睿下了車,兩個人拉著手一起往少年宮,林夏一直在思考著剛才秦母所說的話。
“媽媽。”忽然兒子奶聲奶氣的喊著林夏,手微微用力,更緊的抓住了林夏的手。
林夏停下腳步,側過頭去看兒子,不知道他怎麼了。
“思思,怎麼啦?”林夏不想把自己憂心忡忡的情緒,展現在兒子的面前,所以竭力的露出燦爛的笑容,問道。
“媽媽,我知道你是非常努力的媽媽,而且你也給了我最好的一切。我很開心,我也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媽媽,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聽著兒子有些委屈的聲音,林夏只覺得心裡一酸,她蹲下身,捏了捏兒子白嫩的小臉蛋,鬨笑道:“思思在說甚麼傻話,媽媽為甚麼要把你送走?”
“因為媽媽想要給我更好的,奶奶她坐在豪車裡,穿的也很好。我怕媽媽覺得,把我送給奶奶他們,會擁有更好的生活。”林思睿雖然小小年紀,但是他剛剛坐在車裡,也知道了自己的奶奶是非常富貴的人。比他在幼兒園裡看見的最有錢的小朋友的家長,都要更有錢。
兒子的話,正說中了林夏的心事。
因為林夏看得出,秦母是非常喜歡林思睿的,她也在想,如果秦母真的能好好對待林思睿,讓兒子在秦家生活,或許能給他更好的生活。
而兒子跟在自己的身邊,隨著林思睿年紀的增長,他一定會逐漸意識到,自己和同齡人相比,是在一個並不健全的家庭里長大的,她怕兒子會產生其他的一些想法。
“媽媽,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要跟媽媽一起生活。不管爸爸是因為甚麼原因不管我們,也不管奶奶家裡多麼有錢,但是那些我都不喜歡。媽媽努力工作,努力的賺錢,讓我能穿新衣服,還能帶我來z市最好的美術班學畫畫,我已經非常開心了。”
聽著兒子這樣講,他雖然平時總是一個小古靈精怪的樣子,但是看得出,當他見到了自己的奶奶之後,他是真的害怕林夏會動心思把自己送走,所以努力的想要讓林夏證明,自己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媽媽不會把思思送走的,放心吧。”林夏笑著說道,心裡一陣酸楚,但是又更加堅定了一些。
她絕對絕對,要好好的把兒子撫養長大,這麼懂事的好孩子,她還有甚麼好怕的呢?
林思睿看著媽媽篤定的眼神,在反覆確定了她真的是這樣的想法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是來報名的林女士嗎?”林夏之前聯絡的美術班報名的負責人,站在門口問道。
林夏趕忙答應著:“是的。”
剛才因為遇見了秦母,路上還耽誤了一些時間,比約定的時間晚到了十多分鐘。
“快來填報名表吧。”負責表明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和顏悅色的說道,也並沒有怪林夏他們來晚了。
“小朋友你幾歲啦,長得真好看。”那個小姑娘看著林思睿,笑嘻嘻的拉著他的手問了起來。
林夏在旁看著,林思睿和他爸爸在這一點上很有共同點,兩個人都是不論站在哪裡,都特別招女孩子的喜歡。
……
秦母回家,已經是當天深夜了。
她年紀也很大了,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回來,身上感覺到非常的疲倦。
然而當她進屋,剛一開啟燈,就見客廳的沙發上還躺著個人,嚇了秦母一大跳。
沙發上躺著的,是睡著的秦懷玉。
客廳的燈光被開啟,她也被光線一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懷玉,你怎麼在這裡呢?”秦母拍著胸口問道,她是真被秦懷玉給嚇了一大跳了。
“媽媽你回來了,我有些擔心你啊。”秦懷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
“你擔心我甚麼。”秦母看著秦懷玉這個樣子,如果是以前,她可能還會被她的孝心感動,但是此刻,她卻有些好奇。
秦母在去年以前,還時不時幫著處理公司上的事情,也經常有很晚回來的時候,每次都不見秦懷玉在沙發上等著自己到半夜。
怎麼這一次,秦懷玉就這麼上心,在沙發上都睡過去了,等著自己。
“媽媽,你見到林夏了嗎?”秦懷玉問道。
她在沙發上躺著,等了這麼久,並不是因為多麼擔心秦母,她最擔心的是秦母如果見到林夏,林夏會不會把自己之前騙她,生了秦懷瑾孩子的事情告訴了秦母。
被秦懷玉這麼一追問,秦母雖然一直對她很心軟,但是現在也不免得有些疑惑,自己這個女兒好像對林夏很提防似的。
“我沒有見到她。”秦母矢口否認道。
“沒見到?”秦懷玉也愣住了,怎麼可能,既然都知道林夏在z市,秦母也殺過去了,為甚麼會沒見到?
“那個林夏太狡猾了,不知道她跟瑾在z市那半個月都發生了甚麼事,我去找她的時候,她躲了起來,我找了她整整一天,也沒有見到她的影子。所以只好先回來了。”秦母邊說著,邊仔細觀察秦懷玉的反應。
畢竟是在自己身邊養大的孩子,以前她對秦懷玉非常的信任,所以從不曾在意甚麼,但是現在特地去觀察,發現秦懷玉的表情很微妙。
當她聽見自己說,沒有見到林夏的時候,秦懷玉的表情除了驚訝之外,竟然還有些……鬆了一口氣似的表情?
難道秦懷玉很害怕自己見到林夏?
“那個林夏的確是很狡猾,可惜我們撲了個空。”秦懷玉裝作有些惋惜的樣子說道,她並沒有留意到,秦母在仔細的觀察自己。
“是啊,不然過兩天我再想辦法去找找看,如果能找到林夏最好。”
一聽說秦母還要去找林夏,秦懷玉立刻又緊張了起來。
“媽,我覺得那個狡猾的女人肯定是躲在哪裡,一時半會不會出來了。你過一陣再去找她,很可能還會一無所獲,不然我派人去幫你找一找?”
一聽秦懷玉這樣說,秦母心中一陣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