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瑾在z市停留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公司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處理,所以助手直接把工作上需要用到的檔案都傳給了他。等到他看完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他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外面早都已經聽不見林夏的聲音了。他起身走出了工作間,看見林夏正歪著身子斜在沙發上。
她看起來很疲憊,身子是一個很擰歪的姿勢躺在沙發上,但是卻依然睡的很熟很香。能聽見她在睡夢之中,發出的有規律的輕微的呼吸聲。
秦懷瑾凝眸看著躺在沙發上熟睡的女人,她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是最乖最安靜的,不像醒著的時候,總是用一種防備的姿態面對自己。
他走進了一些,腳步聲很輕,雖然是在睡夢之中,林夏似乎還是感覺到了有人靠近了自己一些,她頭微微一側,嘴巴里還嘟噥著說了甚麼,但是秦懷瑾聽不清。
他以為自己吵醒了林夏,但是發現並沒有,這個女人只是說了幾句夢話,接著很快的空氣中又傳來了那細微的呼吸聲。
秦懷瑾很是無奈,但是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嘴邊不知不覺已經扯開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俯下身去,將林夏輕輕的抱了起來,抱著她走到了床邊。
床比沙發要舒服多了,林夏並沒有被秦懷瑾這動作很輕的抱起吵醒,當秦懷瑾把她放到床上的時候,她身子輕輕動了動,睡夢之中找了一個能讓自己舒服的姿勢,微微翻了個身,整個人側著身子躺在枕頭上,就睡了過去。
“秦懷瑾……”林夏喃喃道。
秦懷瑾以為她醒了,站在床邊低頭去看她。
“我不會輸給你的。”
聽見林夏這樣說,秦懷瑾啞然失笑。
他們兩個是在進行甚麼比賽嗎,為甚麼林夏要對自己充滿了防備,他給她的感覺難道一直都是這樣的壓迫感嗎。
秦懷瑾無奈的坐在床邊,手不自覺的輕輕的撫摸著林夏的頭髮。
在她醒著的時候,在任何其他的場合,秦懷瑾從來沒有做過這樣親暱的動作。但是當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秦懷瑾總是會靜靜的看著她,這樣的感覺讓他心中有些落寞,但又很溫暖。
或許是秦懷瑾手上的動作太輕柔,讓林夏感覺到了一些異樣,她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癢,所以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正好抓住了秦懷瑾的手。
下意識的,林夏直接拽著秦懷瑾的手,摟著他的胳膊枕在了自己的腦袋下面,這樣子那種奇怪的癢感終於消失了,她繼續心滿意足的睡覺。
而秦懷瑾,身子微微前傾,胳膊就這樣被林夏壓著。
他啞然失笑,這個女人真是在睡覺的時候都不忘記欺負人。但是秦懷瑾並沒有把林夏壓著自己的胳膊給抽出來,而是這樣由著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沉沉睡去。
他想了想,這樣的姿勢有些不舒服,乾脆也躺在林夏的身邊,或許是因為林夏的睡意太有傳染性了,他迷迷糊糊的也躺在那裡睡過去了。
等到林夏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
她跟秦懷瑾回酒店的時候還是中午,所以客房裡並沒有開燈,等她睡醒過來睜開眼的時候,整個酒店的房間裡漆黑一片,窗外的燈光順著窗子照射進來,隱約能看清屋內的情況。
林夏這才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沙發上睡過去的,這樣納悶著,扭過頭來,發現秦懷瑾正熟睡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男人,趁著自己睡著了,是不是佔了便宜!
這個想法產生之後,林夏發覺自己的頭枕在他的胳膊上,而且腿還壓在他的身上……
這個姿勢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秦懷瑾佔了自己的便宜。
林夏輕輕的把自己的腿挪開,又用手撐著自己的身子,把頭從秦懷瑾的胳膊上挪開。
她的動作雖然很輕,但還是把秦懷瑾吵醒了。
他微微睜開眼,低聲說道:“你醒了。”
“嗯。”林夏悶聲回答道,她知道秦懷瑾一直都是這樣,不管是甚麼時候,也不管她的動作有多輕,只要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秦懷瑾總是會被吵醒。
“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林夏問道。
“是。”秦懷瑾淡淡的說道。
林夏“哦”了一聲,察覺到此刻的氣氛有些尷尬。不過飽飽的睡了一覺,她真的是舒服了不少。
“你可真能睡啊。”秦懷瑾的語氣裡還帶著一抹嘲諷。
“我太困了啊。”被秦懷瑾這麼一說,林夏頓時有些委屈了,她忍不住在黑暗之中控訴起來:“我為甚麼困呢,還不是因為秦先生你。這幾天我的勞動力全都用在陪你逛z市上了,每天一大早就要出門,白天在外面幾乎走一天,晚上回家之後我還要做設計,我這幾天平均每天就睡四個小時。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睏倦到猝死了。”
聽著林夏喋喋不休的說出這樣一番話,秦懷瑾沉默了。
他並不知道林夏是這樣的情形,並不知道她現在的生活要這麼的辛苦,每天晚上竟然回去之後還要忙。
既然生活已經難成了這個樣子,為甚麼還要倔強的在z市待著,她到底在慪甚麼氣。
“那就再多睡會兒。”說著秦懷瑾的大手抬起,按住了林夏的腦袋。
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林夏按倒在了床上,幸好枕頭非常的柔軟,林夏的腦袋砸在枕頭上倒是不疼,就是被秦懷瑾這樣的行為給搞懵了。
他今天良心發現了,不虐待自己了?
在黑夜之中,林夏瞪大眼睛盯著秦懷瑾。
雖然屋裡沒有開燈,但是此刻睡醒的兩個人也已經適應了屋內微弱的光線,所以藉著窗外的燈光,也能看清屋內兩個人彼此的輪廓和表情。
秦懷瑾看著林夏那亮晶晶的眼睛,帶著詫異和不解,躺在自己的面前。
鼻息間還能聞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氣,在這樣安靜的只有彼此兩個人的空間裡,這股子香味瞬間刺激了他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