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博然聽林思睿這麼說,趕忙在旁邊說道:“我沒甚麼事,都是職業病。只是不想讓思睿這孩子跟著擔心。”
林夏知道孫博然咽炎,肯定不光是因為職業病,這次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全校的師生耳朵裡,而且他還是直接被秦懷瑾給打擊了,所以肯定是上火了。
看著他這樣憔悴的樣子,林夏滿心的愧疚,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身邊的人,因為自己的原因牽連到其他無辜的人,而且還是孫博然這樣一直對自己很照顧的人。
“你吃藥了嗎?”林夏沉默了一下,她默默的去倒了一杯熱水擱在了孫博然的面前。
“媽媽也知道生病了要多喝熱水。”林思睿在旁邊看見林夏這個樣子,感覺到氛圍有些尷尬,就俏皮的說道。
“你這個小搗蛋鬼。”林夏捏了捏林思睿的鼻子,剛想伸手去抱他,林思睿一咕嚕的鑽出了林夏的懷中。
“我已經是男人了,媽媽不能隨便抱我。”林思睿躲開了林夏。
林夏看著這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無奈的搖頭笑了,旁邊的孫博然也不禁無奈的笑了起來,屋子裡的氣氛立刻轉變好了許多。
“你這是跟誰學的啊。”剛才因為秦懷瑾的事情,林夏一直都在佯裝著開心,但是眼下看著兒子這樣開心的樣子,林夏覺得甚麼陰霾都散去了。只要兒子安好,即使遇到天大的困難,林夏也能夠頑強的撐下去。
很晚離開了孫博然的家,本來孫博然還想要送林夏,但是被她拒絕了。
“病人就要好好養病,離得也不遠,我自己是可以的。”林夏搖了搖頭,就推門離開了。
林思睿像個小大人一樣,一直在叮囑媽媽要注意安全,路上小心一點。
林夏點了點頭,雖然很捨不得兒子,希望他能夠在自己身邊,但是現在秦懷瑾整個人非常危險,為了能讓自己這唯一的兒子平安,林夏不得不讓他先和孫博然呆在一起。
夜晚的z市已經有了些寒意,林夏抱著肩膀,打了個寒戰,因為離得不遠,這會兒也不好打車,林夏步行往回走。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想起面對秦懷瑾時,那個男人霸道的樣子,她有些失望,也感覺到很疲倦。有了兒子在身邊陪著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一個人了,忽然覺得一陣陣的倦意。
她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想著想著不覺間有些出神,沒留意到後面有輛車正不快不慢的向她駛來。
林夏還在溜號,因為這個路口沒有紅綠燈,她甚至都沒注意到旁邊向自己駛來的車,就迷迷糊糊的邁開步子想要橫穿馬路。
直到汽車鳴笛聲響起,伴隨著一聲劇烈的剎車聲,林夏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實在是被嚇壞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的望著車輛的方向。
車燈照在她的臉上,刺目得令她睜不開眼睛,她別過頭去,這才感覺到膝蓋似乎摔破了。
雖然不是甚麼嚴重的傷,但因為今天是穿著裙子光著腿,兩個膝蓋和小腿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擦傷。
有些疼,林夏抱著自己的膝蓋吹著氣,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怎麼這麼倒黴啊,今天遇到了這麼多不順心的事情,結果走路還差點被車撞到了。
車上的人此刻也走下了車,林夏根本不顧車主是誰,她知道是因為走路出了神,受傷了人家車主也不一定會賠償她,林夏也不想自己像碰瓷似的。
聽見車主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夏雖然眼淚連連,感覺到很委屈,但還是說道:“我沒甚麼事,你放心我不會訛錢的,是我剛才走路的時候溜號了。”
“你還挺實在的。”男人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這麼熟悉?
林夏抬起頭來,因為是迎著車燈的光線,她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是仰起頭看著那一圈熟悉的輪廓,關鍵是那個桀驁又冷若冰霜的聲音,不就是秦懷瑾嗎?!
他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林夏迷迷糊糊看到那輛車的車牌,掛的也是a市的車牌。
“怎麼是你?”林夏很不善的問道。
“我還真以為是哪個大媽,想趁著夜晚坐在馬路中間碰瓷。看來小學的工資並不高,你晚上還要出來做副業?”秦懷瑾滿是諷刺的說道。
林夏有些氣惱,臉上還掛著淚珠,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看了笑話,於是狠狠的抹掉了臉上的淚。
秦懷瑾看著她做出這樣的動作,不得不說,還是依舊的心動。
其實秦懷瑾現在的情緒也很複雜,他辛辛苦苦找到了林夏,本來是很喜悅的。結果林夏一直對自己的態度就是視而不見,還得知了林夏似乎是有了新歡。
這五年的擔心和苦苦追尋,秦懷瑾設想的林夏可能是有甚麼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再見到她,看起來她過的還不錯。有工作有人陪,還在網上做設計做得挺不錯。
關鍵是,她對自己的態度。
就好像曾經他們之前的感情和溫存都是假的一樣,秦懷瑾很不解。
但他還是給了林夏機會,在白天在學校的時候,林夏想要和自己談談,秦懷瑾以為她是想要向自己解釋,五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所以本來他準備的很好,雖然她遲到了,也不打算跟她生氣,只是洗了個澡讓自己一貫易怒的情緒冷靜下來。結果這個女人一進屋,第一句話就是為了別的男人,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孫博然,她是不是也不會主動來找自己?
所以秦懷瑾戲弄她,侮辱她,可看著她那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他又於心不忍。
讓她滾,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可長夜漫漫,他呆在z市,住在那麼一間並不高擋也不舒服的酒店裡,就是為了等待林夏給自己的一個解釋。
等來等去又等不到,他實在輾轉難眠,還是忍不住起身,讓手下從之前跟校長要來的學校教職工的通訊錄裡,找到了林夏的住址。
他也聽說了,那個孫博然是林夏的房東。
秦懷瑾先去了林夏的住處,發現那裡沒有亮燈,肯定是人沒有在家,所以有些不確定的,把車開往孫博然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