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很少會舉辦這種展覽,所以宣傳的力度非常大,而且作為學校的美術老師,林夏作為展覽的受邀嘉賓,一時間在學校裡也是很風光。
“林老師,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還是個設計師。”跟林夏同年級教音樂的付老師,帶著一點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這所小學年輕的老師本來就不多,在林夏來之前,付老師不論是年紀還是長相,在學校裡這些老師之中都算是很受矚目的,教導主任校領導對她也很重視。
但是自從林夏來了,這個女人的穿著打扮都要比她洋氣不少,聽說她是從大城市來的,付老師私底下還挺不屑的。
“切,大城市回來的怎麼了。還不是那裡混不下去了。”
林夏沒聽出付老師話裡的嫉妒,她正在看著學生們上課的時候畫的畫,打上分數算作測驗成績,所以說道:“也不算是設計師,只是喜歡這一行,之前學的也是這個專業。”
付老師看著林夏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頭也不抬,而且語氣聽起來也是那種漫不經心的,覺得她是在目中無人,有些不悅的說道:“你這麼有才華,來小學當老師真是可惜了。”
“沒有啊,孩子們都很可愛,而且他們的作品也能給我帶來很多靈感。”
付老師翻了個白眼,誰不知道林夏是單親媽媽,剛來應聘的時候,看起來是個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結果入職之後,沒多久就聽說,她是懷孕的。
雖說她那幾個月是挺著大肚子上課,直到快生產了才去醫院住院,而且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就又回來上課,學校領導本來覺得,她未婚先孕挺不好的,但看她這麼戰戰兢兢的工作,也就忽略了這件事。
但在付老師看來,這個女人絕對之前在大城市就是別人的小三,後來混不下去了,才跑到這裡躲起來。
林夏沒有看見付老師對自己充滿惡意的眼神,她在學校的這幾年,周圍的老師對她大部分都挺不錯的。
但是畢竟獨身一個人,還帶著個孩子,免不了背後的風言風語。
不過林夏也算是經歷過很多的大風大浪了,那麼多的艱難她都挺過來了,這點事情對她來說也是算不上甚麼的。
“林老師。”就在這時,孫博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夏聽見孫博然喊自己,這才抬起頭來,看見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飯盒,就趕緊起身走到了門口。
“怎麼啦?”林夏問道。
“我媽這幾天住在我那裡,今天早上她包了些水餃,讓我帶給你。”孫博然說著,遞給了林夏。
孫博然的媽媽這幾年對林夏照顧有加,雖然這個阿姨最開始對她是充滿了敵意的。
但在她做月子的時候,孫媽媽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家裡,又沒錢請月嫂的。
所以,都是孫媽媽經常跑去照顧她。
“替我謝謝阿姨。”林夏雖然挺不好意思的,但還是收下了孫媽媽的好意。
“我呆會還有課,先走了。”孫博然把飯盒遞給了林夏,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孫博然離去的背影,辦公室裡的付老師,更加嫉妒了。
孫博然在這個男女比例嚴重失衡的學校,也算是青年才俊了,但他對林夏明顯是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剛開始林夏來的時候,大家還以為她是孫博然的女朋友,當事人雖然雙雙否認,可是這兩年他們的關係,外人看來怎麼都是很曖昧的。
“林老師,你跟孫老師到底是甚麼關係呀?”付老師酸溜溜的問林夏。
“單純的朋友關係,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無數次了。”林夏無奈的回答道,她確實和孫博然走得近了一些,但兩個人也是時刻注意著保持距離。
就像剛才孫博然來送吃的,如果不是孫媽媽特地囑咐的,而是孫博然給的,林夏絕對不會要。
“我看你們兩個還挺曖昧的,那你覺得,孫老師怎麼樣啊?”
“孫老師人當然很不錯了,但我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親媽媽,跟他一點都不般配。”林夏本著尊重孫博然的態度。
當被別人問起兩人到底是甚麼關係的時候,她總拿自己的現狀和孫博然不般配來當說辭,而不是說她不喜歡孫博然。
當然,她對孫博然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要多賺錢,給兒子一個好的生活。
付老師看著問不出林夏甚麼東西,悻悻的挑眉,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夏早已經習慣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是是非非,她現在也想開了很多,清者自清,她做任何事只要不愧於自己的良心就好了,別人的風言風語,是不能影響到她了。
現在孩子就是她的天,她有了生活的期望,就無所畏懼。
轉眼就到了珠寶展覽的日子,因為趙經理不會親自到現場,所以給了林夏一個電話,說是負責這個展覽的人,叫他小溪就行。
小溪以前是趙經理帶出來的,可以說是心腹了,林夏如果遇到甚麼問題,也可以直接找小溪。
林夏很感謝趙經理為自己考慮了這麼多,一時間很是感動。
畢竟這次參加展覽,林夏的身份是受邀嘉賓。
說來也有些好笑,她以前跟著孟宇飛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個職場小菜鳥,但是就有機會出入很多高階的展覽展會現場,身份都是觀眾。
現在終於成為了展會的嘉賓,即便只是在一個小城市裡舉辦的一次試水活動,也已經讓林夏很興奮了。
她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翻出了以前買的一條價格不菲的裙子。
這裙子還是當時跟秦懷瑾在一起的時候,他給自己買的。
那個時候,林夏對於秦懷瑾送自己東西,從來都是送甚麼拒絕甚麼。
但是這條裙子,當初她是真的很喜歡。
當時,林夏記得秦懷瑾看著她試穿的時候,滿眼的驚訝。
他還抱著林夏,在她的耳邊用那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我的女人怎麼樣都是最好看的。”
林夏猶豫了一下,穿上了那條裙子。
來到z市的這五年,她幾乎就沒有花錢買過甚麼衣服,但是今天的場合,她想穿得正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