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z市的生活,比林夏預想的要更加順利。
她覺得,生活有時候對自己很殘忍,讓她變得無依無靠。
可是又會給她一絲希望,總是會有人給予她幫主。
林夏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名教師,雖然是在小學擔任美術老師。
這件事上,房東孫博然給了她很大的幫助。
來到z市不到半個月,林夏就找了工作。
因為很感謝孫博然,所以她決定請他吃個飯。
但孫博然說,不必那麼破費,直接在家裡吃就可以了,林夏想想也好。
正好她把自己住的房子也重新整理了一下,把生活用品全都已經買全,就親自下廚給孫博然做了頓飯,邀請他下班來。
“你既是我的房東,以後也是我的同事了。”林夏見孫博然一來,就閒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家裡的空調不是很好用,製冷效果並不是那麼好,本來說是邀請他來吃飯,結果孫博然又是帶著工具,來了就直接幫她修空調。
“孫老師你真是太厲害了,感覺就沒有你不會的。”林夏撓撓頭,每次孫博然來都是幹活。
“我很早就跟父母分開,自己一個人住了,所以這些事情都會。”孫博然修好了空調,嘿嘿一笑。
林夏點點頭,又鑽進廚房做飯。
她自己一個人的話,做飯通常就很簡單,煮個面或者熬粥,但既然有了客人來,那肯定要做的豐盛一些,就買了很多菜。
很快的,廚房裡就飄出了油香味,但林夏越聞著這個味道,就越覺得不舒服,終於,她忍不住捂著鼻子跑出來。
孫博然見林夏這副樣子,連忙上前問她:“你怎麼樣了?”
“我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麼了,這都半個多月了也不見好。”林夏的臉色慘白,她以前胃病一直都沒有嚴重到這個程度過。
孫博然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問,可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小夏,你……你有男朋友嗎?”
“甚麼?”林夏不明白孫博然為甚麼會這樣問。
“是這樣的,我們年級正好有個女老師,她也跟你有差不多的症狀,然後……然後過了不久去醫院查身體,發現是懷孕。”孫博然也覺得這樣跟一個女孩子說話很不合適,但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林夏這個反應,和學校那個懷孕的女老師很像。
林夏呆滯在原地,懷孕?!
她被這個詞嚇了一跳,應該不能吧,難道,她真的懷孕了?
林夏呆呆的坐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孫博然,但這個想法一旦產生了,她自己也不確定了。
孫博然看著她這個反應,心中大概也有數了。
“明天去醫院看看吧。”孫博然說道。
林夏點了點頭,雖然覺得有些難為情,但如果自己真的懷孕了,還是得去醫院查清楚才行。
這件事林夏並沒有告訴謝士卿,而是自己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醫院,孫博然還很好心的要陪她一起。
本來她說不用,但孫博然說,林夏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而且去醫院這種事,如果她自己一個人也不太方便。
當林夏拿到檢查結果的時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因為當她和孫博然一起去取檢查結果的時候,醫生還以為他們是夫妻,笑著恭喜兩個人。
“恭喜啊,你們做父母了。”
那一瞬間,林夏彷彿覺得晴天霹靂。
化驗結果就攥在她的手裡,她竟然壞了秦懷瑾的孩子……
想起同一時間,秦懷玉也是懷孕了。
這也太戲劇性了,林夏一時間不知所措。
難道她要拿著這個化驗單,去找秦懷瑾算賬嗎?
“你有甚麼打算,要去找孩子的爸爸嗎?”孫博然問道。
林夏此刻的心情很複雜,但被孫博然這樣一問,她當即搖了搖頭。
“我不會去找他,我離開之前就發過誓,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
“那孩子怎麼辦……”到這裡,孫博然也大概猜到了林夏這個女孩子為甚麼獨自一個人,跑到這個無依無靠的z市來。
“我決定把他生下來。”林夏很快做了這樣的一個決定。
而這個決定,令孫博然震驚不已。
“你想好了,你現在還是獨身沒有結婚,如果生了孩子,會有很多麻煩的。”孫博然說的也是事實,憑著林夏的條件,想要找個好男人挺容易的。
但現在她未婚先孕,還要把孩子生出來,到時候帶著一個孩子,估計很多男人看到她都會躲得遠遠的。
而且一個女孩子,獨自帶孩子是很辛苦的。
“我想好了。”林夏輕輕的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那裡微微有一些弧度。
她還一度以為是自己最近沒有工作,天天宅在家裡長胖了,現在想來,她實在是太遲鈍了。
“我一直覺得自己都是一個人,不管去哪裡,其實都是自己,但如果能有一個孩子,他是一個小生命,也是我的家人,我現在有家人了,我非但不覺得會麻煩,反而覺得很開心。”林夏對於這個孩子的出現,情緒是很複雜的。
但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其實是喜悅大於悲傷的。
爸爸和弟弟的離世,媽媽和自己又斷絕了關係,林夏把秦懷瑾當做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可,秦懷瑾也背叛了她,因此,林夏以為全世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但或許是老天爺看她可憐吧,給她留了一線希望。
現在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會用盡自己所有的努力,好好的把這個孩子培養長大,用心的對待自己這唯一的親人。
看著林夏滿臉堅毅的表情,孫博然也不免有些動容。
他本來以為,林夏會像是他聽說的很多女孩子一樣,因為大意懷孕,最後不負責任的把孩子打掉。
但沒想到,林夏是這麼勇敢的一個人,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事,她能很快的做決定,並且毅然決然的要把孩子生下來。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的。”或許是因為林夏的這份與眾不同,讓孫博然對她本來只有同情之外,又產生了一些其他微妙的感情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