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飯,林夏就給謝士卿打了電話。
“謝士卿,晚上我要加班了,抱歉不能跟你去約會了。”林夏愧疚的說道。
“要加班嗎,那要幾點結束,我忙完去接你。”
“別,今天估計要很晚。公司接了個新專案,我欠缺的東西還很多,所以需要多做一些功課。”林夏沒有提起自己看到秦懷瑾的事情,也沒有說自己是被刁難的,而是語氣很輕鬆的說道。
“那也不用一口氣全都幹完,明天再做不行嗎?”謝士卿有些擔憂的問道,他知道公司裡,總會有人去特意為難新員工,他害怕林夏也是被人刁難了。
“今日事今日畢,這是我一貫的作風,你忘啦?”
林夏說道:“我怕你已經訂好了餐廳,趕緊告訴你一聲,抱歉了,今天不能去赴約了。你晚上也別等我,我忙完之後打車就回去了,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做完。”
“那這樣,等你快忙完的時候告訴我,我如果在附近,一定去接你。”謝士卿說道。
“好。”林夏知道,謝士卿所說的在附近,是不論他在多遠的地方,一定都會來接她。
所以林夏也不打算晚上告訴謝士卿她在加班,等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告訴他,她已經回家了。
掛了電話,旁邊的同事還忍不住調侃,“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接送你下班,還訂了餐廳等你。”
“嗯,他是挺好的。”林夏看著電腦螢幕,雖然說別人都是羨慕她的語氣,可為甚麼她心裡還是覺得空落落的,只有愧疚。
等到了下班的時間,辦公室裡的人七七八八的都走了,孟宇飛看見林夏還在忙,便過去問她,“林夏,你怎麼還不下班,也太拼了吧。”
“孟經理,我還有工作沒有忙完,放心吧,這是我自己沒忙完,不會跟公司要加班費的。”林夏同樣也沒有跟孟宇飛說,她這些所謂的“加班”都是嶽珊珊搞出來的。
“我們公司的員工如果都像你這樣,熱愛工作,熱愛加班,還不需要公司付加班費,那簡直公司的福氣了。”
孟宇飛看著玩笑說道:“不過你也別忙太晚,最近晝夜溫差大,雖然公司有暖氣,但天黑之後降溫還是很冷的。”
“好的。”林夏點了點頭。
她恍然覺得,她的生活或許真的已經走上了正軌。
有了關心她的男朋友,在工作上也有照顧她的好朋友亦是同事,雖然也總有一些討厭的人環繞在她四周,給她使絆子。
但是人生不就是這樣麼,總會有一些挫折,才會讓人更珍惜幸福的可貴。
林夏伸了個懶腰,抬頭看著辦公室裡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還坐在這裡,揉了揉肩膀,繼續埋頭加班。
除了林夏,整個公司還有一個加班的人,那就是嶽珊珊。
她一直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本來就有些工作需要忙,等忙完抬頭看見外面天已經黑了。
整個這一層除了自己的辦公室,就只剩下林夏的工位亮著微弱的燈光。
嶽珊珊出了辦公室,看見林夏趴在桌子上竟然睡著了。
嶽珊珊輕輕的走到林夏的身邊,看著她趴在桌子上的樣子,心中不忍嘲笑,有人在的時候,還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樣子,現在沒有人了,不也是在偷懶嗎?
本來打算叫醒林夏,但手伸了一半,嶽珊珊突然想到了甚麼,又把手縮了回去。
她輕輕的關掉了林夏桌子上的燈,唯一的光線沒有了,只有牆上應急通道的標語泛著綠色的光,整個公司看起來沒有一丁點還有人的樣子。
嶽珊珊走出了公司,正看見門口的保安。
“入夜,天冷了。”嶽珊珊和那個保安說道。
保安抬頭,看見眼前的女白領是這幢寫字樓的員工,而且很眼熟,“嶽經理,加班到這麼晚啊。”
嶽珊珊點了點頭,“我們那一層的員工都已經走了,可以斷電了,你們寫字樓的電錶可能有些問題,我總覺得我們好像每個月多付了很多電費。”
嶽珊珊後頭是半開玩笑的語氣。
保安聽了嶽珊珊的話,開啟了電閘,把嶽珊珊公司的那一層總電閘給關了。
“嶽經理,這話可能不能亂說,每個月都是有專門的人來檢查電錶的。”
“開個玩笑。”嶽珊珊看見電閘關了,就和保安一起起身出了寫字樓。
“你們都下班了,我也終於可以鎖門睡覺了。”保安打了個哈欠,把寫字樓的大門給鎖好,看著嶽珊珊上車離開。
保安回頭看了一眼整棟寫字樓的窗戶都是黑漆漆的,一股冷風吹過,鑽進他的衣領裡,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就去值班室睡覺了。
林夏本來是想先睡一會兒,那些資料太多了,她越看越想打瞌睡。
但看著這些東西要讓她足足忙到後半夜,她還是忍不住定了個鬧鐘,先睡一個小時,然後鬧鐘響了喊醒她,再繼續工作。
結果沒等到鬧鐘叫醒林夏,她就先被凍醒了。等她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整個辦公室黑黢黢的,甚麼也看不見。
斷電了?
怎麼可能,她剛才的檯燈是亮著的,每天晚上保安斷電之前,都會挨個樓層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人了才會斷電。
林夏想去摸手機,卻發現黑黢黢的,手機也找不到在哪兒了。
她雖然不怕黑,但是這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也讓她有些懵了。
“有人嗎?”林夏大聲的喊了一句,但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她。
林夏勉強站了起來,卻發現公司的門被人從外面也鎖上了,她連出都出不去。
林夏有些著急了,就這麼在這兒過一晚上,不被凍死也要重感冒了。
但不論她怎樣喊,都沒有人理她。
她有些沮喪的垂下頭,整棟樓裡怕是也沒人了,保安斷了電之後,休息室也是在樓外的值班室,她只能在這裡過一夜,等到明天早上上班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