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瑾的話惹得眾人一片譁然。
關於秦懷瑾和柳玉茹的關係,外界的傳聞一直很多。
因為兩個人看起來門當戶對,加上他們兩家都有意讓雙方在一起,但這麼多年了始終不見動靜。
而且還有另一個傳聞,說秦懷瑾已經成婚了,結婚的物件卻沒有人知道是誰。
有的人說,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也有的人說,他們離婚了。
但今天,秦懷瑾忽然當著眾人的面宣佈他馬上就和柳玉茹要訂婚,這個訊息絕對比今天即將展出的任何一個工藝品,都要令人震驚。
謝士卿也感覺到了身邊林夏的反應,她雖然看起來面無表情,但只有緊挨著她的自己都感覺到,她的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
謝士卿輕輕的拍著林夏,去安撫她。
而在外人眼中,這個動作非常的親暱,就像是愛人之間的愛撫。
所有人都對這件事充滿了驚訝,甚至包括當事人。
柳玉茹也難以置信的望著秦懷瑾,她沒想到秦懷瑾會在今天會當著所有的人面前說這句話。
她看著秦懷瑾,那張驕傲的臉上滿是詫異。
“你……你說甚麼?”
語氣是激動和喜悅的。
秦懷瑾的目光也看向身邊的美人,可是那眼睛卻比往常更加寒冷,完全不像是再看自己的未婚妻,彷彿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沒有再給柳玉茹回答,秦懷瑾向來很少會把自己的情緒寫在臉上,更多時候總是陰著一張臉,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甚麼。
秦懷瑾剛才也看到了林夏,那一瞬間,他的情緒彷彿海上起了颶風,浪花能拍碎巨大的輪渡。
可就在他的情緒還在翻湧的時候,卻看見謝士卿走到了林夏的身邊。
兩個人親暱的貼在一起。
這兩年的時間,秦懷瑾一直沒停止過尋找林夏,她可能藏匿的每一個地方,秦懷瑾都找過,可是最終一無所獲。
沒想到她會這麼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還和謝士卿在一起。
看他們兩個熟悉親暱的樣子,想必這兩年是一直都在一起的。
憤怒之下,秦懷瑾向眾人宣佈,他將和柳玉茹訂婚。
可那個女人,一臉的平靜,甚麼反應都沒有。
呵,真是個涼薄的女人。
秦懷瑾內心一聲冷笑,發覺他竟然這麼愚蠢,尋找了這個女人兩年。
在所有賓客們的簇擁下,秦懷瑾和柳玉茹簡單解釋了一下訂婚的事,接著就說起了今天的競拍會。
原來,競拍會的發起人,就是秦懷瑾他們兩個。
林夏悵然若失的站在陽臺上吹著冷風,那裡面的熱鬧,她一點都不想參與。
直到孟宇飛來找她的時候,林夏發現,他的表情也不怎麼好。
謝士卿見孟宇飛來了,就將林夏託付了給他,畢竟謝家的生意還需要謝士卿去維護。
他雖然也不願意面對秦懷瑾,可他不得不也去到宴會應酬。
林夏和孟宇飛並排站在陽臺上,望著已經入夜的霓虹閃爍的城市。
孟宇飛給林夏端來了一瓶紅酒,林夏本來不想喝酒,但是此刻她卻想喝了。
林夏一直喝不慣紅酒,覺得紅酒很苦澀,是從舌尖蔓延開到心底的苦澀味道。
但此刻喝了,她卻並不覺得有那麼苦。
“我失戀了。”孟宇飛忽然說了這麼一句,他不知道為甚麼,面對林夏的時候,總是他最輕鬆的時刻,可以說很多不能和別人說的話。
林夏一愣,“甚麼時候?”
“剛剛。”孟宇飛說著,喝了一口酒。
林夏還是有些不明白,忽然想起孟宇飛說過他有心上人,一個猜測讓她驚詫不已,“你喜歡的人是?”
“我喜歡的人,剛剛宣佈了訂婚。”
“你喜歡柳玉茹?”
林夏驚訝的看著孟宇飛,她怎麼也沒想到,孟宇飛竟然喜歡柳玉茹。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轉來轉去,還是沒有繞出秦懷瑾的圈子。
孟宇飛看林夏這種反應,也有些奇怪,“你認識柳玉茹嗎?”
林夏只覺得世界上很多事,就像是老天爺跟他們開了個玩笑。
“何止是認識。”林夏勾唇笑了,淡淡的說道:“你之前不是問過我,為甚麼會去國外留學嗎?”
孟宇飛點點頭。
“是因為秦懷瑾,我是為了躲他。”在這樣的時刻,林夏和孟宇飛兩個人彷彿患難兄弟一樣,互相傾訴著心裡的苦悶。
“你認識瑾?”孟宇飛問道。
聽孟宇飛這樣稱呼秦懷瑾,林夏終於恍然大悟,孟宇飛所說的好哥們兒就是秦懷瑾、
他喜歡柳玉茹,但柳玉茹喜歡秦懷瑾。
“嗯。”
林夏點點頭,“你和秦懷瑾是好朋友,那你知不知道他兩年前發生了甚麼事?”
提到這個,孟宇飛突然有一種這麼多年的困惑終於要解開的感覺。
“我只知道兩年前發生了一件事,讓瑾的性格變得更加陰鬱,他好像一直在找一個人,但就連我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找誰,我去問過瑾,也問過他妹妹秦懷玉。”
“秦懷玉……”
一聽到這個名字,林夏所有的記憶又被帶回了兩年前的那些日子裡。
林夏輕聲把她的過去向孟宇飛吐露,這是她這些年第一次和人說起她以前的事。
從當年學校論壇裡那些p過的照片和影片,再到爸爸和弟弟是怎樣因為這件事陸續死亡,她查到了兇手是秦懷玉,就假意留在秦懷瑾的身邊,最終讓秦懷玉身敗名裂。
而後,她被秦懷瑾囚禁在玫瑰園,在那個夜晚,她以為她要被賣到國外,下半生就要那麼葬送了,被謝士卿救了下來,兩個人最終出了國。
林夏講完這些事後,孟宇飛陷入了沉默之中。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只是個剛剛畢業歸國的年輕姑娘,卻總給人一副滄桑感。
“難怪,秦懷玉的事我知道,那個丫頭被嬌慣壞了,我以為是她在做明星的時候得罪了誰,原來是……”
“是不是覺得我很惡毒。”林夏苦笑著問道。
孟宇飛搖搖頭,“雖然我和瑾是朋友,跟秦懷玉也認識了許多年,但最起碼的是非辨別我也是有的,在你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換做是誰怕是都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