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被環兒拖拽到府門前,一眼就看見了騎在馬上的容硯。
他身著白衣,胸前卻掛了一朵大紅花,惹眼的要命。
要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絕不可能穿著白衣服結婚,她都要懷疑他這是直接來娶她的了!
而在他身後,是兩列抬著禮箱的將士。
長的一眼望不到頭。
看著裝,那些人應該都是龍騰軍裡的人。
那麼牛逼轟轟的人物,卻被他拿來幹這種事情,實在是罪過!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這一刻,她突然發現,就算他現在是招呼都沒跟她打一個,直接殺上門來娶她的,她也不會不答應!
畢竟她現在雖然才剛滿十五歲,但她骨子裡是一個活了二十好幾年的大齡剩女!
而他瞧著雖然也才十五六七的樣子,可他骨子裡也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老男人了!
回過神來,容硯已經騎著馬來到了她面前。
但他沒有下馬,而是俯身下來朝她伸出了手。
她愣了愣,才問:“幹嘛?你不事先跟我打個招呼也就算了,還想就這麼把我娶走啊?”
容硯也微微一愣,然後就笑了,“意思我可以就這麼把你娶走是嗎?”
“也不是不行。”
“……”
容硯臉上的笑瞬間又濃了幾分。
瞧著都要開心到原地起飛了。
但他卻道:“我娶你的時候,那肯定得三書六禮走個周全,不會這樣委屈你的。”
“那你這是?”蘇阮表示她不理解。
“這些是阿煜為我準備的聘禮,以及我給你的及笄禮,還有阿昭送你的及笄禮,我一併都送來了。”
“呃,所以你為甚麼要戴那麼一朵大紅花?”
“二師父讓我戴的。”
“嘖!他讓你戴你就戴!他要是讓你上天,你是不是也得上天!”
“小仙女,我手痠了。”
容硯還一直維持著俯身朝她伸手的動作。
蘇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才把手遞過去。
然後她就被容硯帶上了馬背。
在他調轉方向之後,她才想起來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去我府裡看看。”
“……”
蘇阮又是一愣。
他們現在住的這個宅子不就是他的嗎?
儘管她沒有問出口,容硯卻自行就開口答道:“這裡是給阿錦他們一家住的。”
蘇阮“哦”了一聲,從他懷裡探頭朝後面看了看,就見後面的人也全部跟了上來。
而且她這才看見,路兩邊早已經圍滿了看熱鬧
她頓時有些頭大。
這也太招搖了!
而她沒有聽到,那些人正在激烈的議論焰王殿下要在他們這裡長住,還要在他們這裡大婚,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的好日子要來臨了。
以至於那些人把她是誇的天花亂墜。
而後約莫半個時辰後,在她以為容硯是想帶著她招搖的繞城一圈時,容硯終於停了馬。
是在一處十分偏僻,但十分氣派的府門前停下
:
的。
她只看了幾眼,就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然後她就聽見容硯說:“這裡雖然不如我焰王府來的大,裝修的也不如焰王府奢華氣派,但夠我們小住幾年了。”
話落,他先行下馬,然後將她抱了下去。
還直接抱進了府裡。
進了府門,蘇阮才突然想起來,“你這府門口的兩尊獅子,是不是照著你焰王府門外的獅子雕的?”
“是。”
“那它們是不是……”
蘇阮想問那兩尊獅子對他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含義,可她還沒問出口,就瞧見了林聖君玄,以及連遇風絕等人。
且他們身後還有一群著裝相同的男女。
個個都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不用問,她也能猜到那些都是蒼山派的人。
她立馬就在容硯懷裡待不住了。
但她掙扎了幾下,容硯卻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放她下去。
她咬了咬牙,果斷衝著君玄喊道:“師父救我,容硯他獸性大發,要拉我直接去洞房!”
“咳!”
君玄給她那一嗓子喊的直接嗆住了。net
其他人也都沒好到哪裡去。
可當事人容硯卻衝她一笑,“寶寶你要是想就這麼跟我去洞房,那也不是不行。”
“咳,冷靜,我不想,真的不想!還有!別叫我寶寶!”
“可你之前說你們那裡的情侶都是喊對方寶寶的。”
“那只是個別!而且我喜歡你叫我小仙女!”
“那麼小仙女,我們直接去洞房吧。”
話落,容硯調轉方向,抱著她繞過了大廳。
蘇阮更急了。
連遇見狀,真想上去救她,卻被君玄拉住了,“五師弟莫急,阿硯是逗他的。”
“那臭小子如今是翅膀硬了,不僅會騙人,還會逗人了!”
連遇吹鬍子又瞪眼,看起來都要氣炸了,眼裡卻笑吟吟的。
不管怎麼樣,他的寶貝徒弟又活蹦亂跳的了。
而且他還快要有徒孫了!
跟這天大的喜事比起來,別的那都不是事!
而另一邊,容硯把蘇阮抱進主院後,直奔臥室而去。
等進了臥室,還直接把蘇阮丟到了床上去。
近來天氣轉冷,床上墊了很柔軟的被褥。
所以蘇阮並沒有摔疼。
她剛準備扯過被褥把自己裹起來,容硯就壓了下來。
她立馬緊張的不行,“那、那個啥……你不會真的要……”
支支吾吾了半晌,她又豁出去的說道:“其實你非要的話,也不是不行,雖然我還小吧,但我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指不定我還能教教你要怎麼做!”
“哦?你見過?”
“……”
蘇阮意識到自己失言,而她不可能如實告訴他,她是在哪裡見的,也就只能隨口胡謅道:“我之前不是去過好多次青樓嘛……”
容硯“嘖”了一聲,氣勢洶洶的親了她好一頓,才從她身上起開。
然後整理著衣袍說:“以後你住這間,我住隔壁。”
蘇阮眨
:
眨眼。
特麼的,他擺了一副真要當場跟她洞房的氣勢把她抱來這兒,結果只是讓她來看新房……
啊不,是新房間的?
要不是她氣還沒有喘勻乎,她真想衝他吼一句‘你丫是不是有個甚麼大病’。
而這個時候前院,氣鼓鼓領著人跟來的阮理仁正跟君玄他們相談甚歡。
晏西錦他們也都來了。
晏西葎在踏入這府門的那一瞬,就被一個飛奔而來的人兒給抱了個結結實實,“二郎!”
“媛媛?你甚麼時候來綏州的?”晏西葎又驚又喜,都忘了回抱住湯媛。
“來了好幾天了,但大家都讓我等到你過來這邊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我就一直沒有去你們那邊府上。”
“……”
晏西葎這才緊緊把人抱住。
不過很快他就把人推開仔仔細細的看了看。
見她狀態比之前要好多了,他才放下心來又把人給抱住了。
而後湯媛略顯哽咽的在他懷裡小聲說:“二郎,我們以後都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好。”
晏西葎答的很快。
他也確實是那麼打算的。
經歷了這麼多事,他覺得無所事事的悠閒度日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而他們父親早早轉移出府的財產,足夠他們悠然過活了。
加之綏州近來一天一個樣,此後他們在這裡多置辦些產業,也就能給後人留下很多東西了。
這個時候,旁邊晏西逸才剛從晏西錦口中得知晏西葎跟湯媛在流放路上完婚了一事。
他倒也沒太驚訝。
看了湯媛跟晏西葎幾眼,就衝晏西錦道:“二哥都成婚了,大哥你得加把油才行了,不然以後二哥都孩子遍地跑了,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會叫人笑話的!”
晏西錦不以為意的笑笑。
他要是在乎那些,早就娶妻生子了。
而後翌日,容硯在一眾親朋的見證下,為蘇阮辦了一個相當隆重的及笄禮。
但只隆重在禮物跟酒席。
那些繁複的過程給他去掉了一大半。
他知道蘇阮不喜歡那些流程。
蘇阮也確實不喜歡。
她在當晚拿出了很多煙花來,撇下旁人,拉著容硯去到府裡的觀景樓上過二人世界。
當然,只是純潔的一起牽著手看煙花。
再純潔的親了那麼幾下而已!
要說不純潔的,那就是容硯最後去拿了兩杯酒來,非要跟她喝交杯酒。
“我們今天只是訂婚,又不是大婚!喝甚麼交杯酒啊!交杯酒那種東西不是一輩子只能喝一回嗎?”
“又沒人規定不能喝兩回三回,天天喝也不是不可以,來,寶寶,舉杯。”
“別喊寶寶!”
“小仙女,賞個臉舉下杯吧。”
“拿你沒辦法……”
幾十秒後,容硯把酒杯一丟,就把人拖懷裡親上了,“喝了交杯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正文完結,再一次感謝寶子們一路看到這兒,後面會寫幾個番外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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