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現在都在哪裡?”
“那個叫銀蓮的舞姬在綏州城內最大的豐泰酒樓裡,每隔三天她都會在那家酒樓裡蒙面獻舞,眼下她在綏州城裡已經小有名氣了,豐泰酒樓的老闆將她視作搖錢樹,將她照顧的很好,還給她安排了護衛。”
“……”
蘇阮挑挑眉,在心裡默默為銀蓮點了個贊。
而曲貞兒繼續說道:“另外那個青姑,她剛到綏州不久,眼下租住在一個不甚起眼的僻靜小院中,不過她似乎也沒有閒著,每天都會去隨州城內為數不多的那幾家酒樓青樓周遭轉悠。”
那應該是在考察行情,為之後做準備了!
而她放在銀蓮身上的追蹤器雖然已經不見了,但她給青姑的發繩,青姑還好好帶著,她之所以會讓挽閣的人一併去找,就是想試試挽閣這些人的辦事效率。
畢竟她得深入瞭解了她們的辦事效率,日後才能更好的給她們派發任務。
隨後,蘇阮把一張銀票放到桌上,道:“不用帶她們來見我了,你把這銀票拿去給青姑,讓她以最短的時間在綏州開一家比較像樣的青樓出來,就繼續叫挽閣吧,再去找到銀蓮,讓銀蓮去青姑身邊,為即將開起來的青樓物色以及培訓人員。”
“是。”
曲貞兒應罷看向那張銀票。
發現面額是二十萬兩白銀。
她下意識的就擰了擰眉。
綏州城內也不知道有沒有能夠一次性兌換這麼大面額的錢莊!
而蘇阮又衝她說道:“你記得告訴青姑,我要的青樓,是姑娘們都只准賣藝不準賣身的,之後你再去幫我把老商老馮找來。”
“是。”
再度應罷後,曲貞兒見蘇阮沒有其他要吩咐的事了,就直接退下了。
而後隔天早上,蘇阮睡醒開啟房門時,就見曲貞兒已經領著商義馮硝等在她門外了。
在那二人抱拳衝她喊了一聲“主人”後,蘇阮打了一個哈欠側身讓他們進了房內。
然後關上房門道:“你們也跟貞兒她們一樣喊我主子,或是小姐吧,不然顯得你們像是我養的寵物似的。”
馮硝跟商義對視了一眼,都選擇了叫她小姐。net
隨後蘇阮坐到桌前,喝著熱開水問他們道:“你們到綏州後,都在幹嘛?”
“因為小姐你此前讓我們到綏州後低調些等著,我們就分散開,到一些需要苦力工的地方去待著了。”
“哦,難為你們了,等我今兒去看看我的那些店鋪跟地,就找地方安置你們,然後等我的人把青樓開起來了,我需要你們之中身手比較好的一些去做護院。”
“我們去做護院?”
商義死死擰起眉。
他們都五大三粗的,還個個身上都有一堆傷疤。
那不得把客人全部都嚇跑嗎?
蘇阮看出他所想後,笑了笑,道:“我要的就是有威懾力的護院,畢竟我要開的青樓是重才藝而非肉體的那一類,以後免不了會遇上想對樓裡姑娘動手動腳的客人,護院厲害些,才能麻溜的把人轟出去。”
“原來如此。”商義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又道:“那屆時小姐你得告訴我們底線才行,免得我們下手過重。”
“底線哦……不把人打死了就行。”
“……”
商義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行嗎?
不打死
:
,打殘了也是要出大事的!
卻又聽得蘇阮說:“你們家小姐我有的是錢,只要不擔上人命官司,打殘打廢了我都能用錢解決!而且遇上特殊點的情況,就算你們把人直接打死了,我也能擺平!所以你們不用畏手畏腳的,遇事以樓裡的利益為重!”
當然,不是她自己出面去擺平。
是讓她男人去擺平。
嘖……
想到容硯,她突然就有些想他了!
也不知道他還要在京城浪到甚麼時候!
蘇阮托腮暗暗嘆了一口氣。ьì
然後晏惜音的聲音就在外面響起。
“阮阮你起來了嗎?”
“嗯,起了。”
蘇阮剛應罷,曲貞兒就去把房門給開啟了。
晏惜音此前在曲貞兒帶著人圍攻他們的時候,見識過曲貞兒的身手,所以她乍一看見曲貞兒,下意識的就退出了老遠,又見蘇阮房裡還有兩個又高又壯,還凶神惡煞的男人,她立馬就不淡定了,“阮阮,他們是誰啊?”
“我手下。”
“嗯?你還有手下的哦!”
晏惜音眼神亮了。
也不怕曲貞兒了。
直接走進了蘇阮房裡去。
蘇阮也沒過多跟她解釋,而是笑著問:“你是來喊我吃早飯的,還是幹嘛的?”
“喊你去吃早飯,順便問問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們出門去採買東西。”
“要,我正好想去看看容劍啟送我的那些店鋪。”
“那……他們要吃早飯嗎?”
晏惜音問話間看向馮硝商義。
那二人立刻同時說道:“我們已經吃過早飯了。”
蘇阮便道:“那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之後有事我會讓貞兒去找你們,你們有事則直接來這裡找我。”
“好。”
那二人應罷後,直接翻牆走了。
曲貞兒在那二人走後,也準備告退的,但蘇阮叫住了她,“你跟我們一起去逛逛吧。”
曲貞兒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但她沒有拒絕。
也無法拒絕。
半個時辰後,晏惜音一手挽著蘇阮,另一手挽著沒再易容的韓詠姿出了他們住的宅子。
曲貞兒緊跟在蘇阮身後幾步。
最後面還跟著容赫晏西錦晏西逸等一群男人。
儘管綏州城內的街道還算寬敞,他們一群人走上街後,也十分的惹眼。
很快就就有好些人聚集在一起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那不是昨天到我們這裡的那群流放犯裡的人嗎?怎麼這就能進城來隨意走動了?”
“也沒規定流放犯不能進城走動不是,而且人家可不是普通的流放犯,人家是晏國公府的人!”
“是那個人人稱頌,做了不少利民的大善事的晏國公府?”
“正是!他們現在住在東寧街那個最好的宅子裡面,據說那宅子是某位王爺給他們準備的,這意味著皇上雖然把他們流放到綏州來了,卻沒打算對他們趕盡殺絕,不然那位王爺哪裡敢這麼幫他們啊!”
“那他們有王爺罩著,往後的日子不也能過的跟京城一樣舒坦嗎?這流放的意義在哪裡?”
“嘖,我們這鬼地方那是能跟京城比的嗎?他們就算在我們這裡過最好的日子那跟從前比起來也是在吃苦受罪!”
“也是哦。”
“……”
蘇阮隨便聽了幾耳朵,就沒再關注沿途的人的指指點點了。
而他們一行人雖然很醒目,
:
卻都低調的穿了素色的布衣,也就沒有拉出多少仇恨。
只是……
他們轉悠了好幾條街,都沒有買到想買的東西!
不是太髒,就是太差!
最後蘇阮看著鼻子眉毛都要皺成一團了的晏惜音說道:“沒事,回頭讓容硯的人送來。”
“可也不能一直讓人送來啊!”
“先忍忍吧,我相信再過一年,這裡就會大變樣的。”
這周圍甚麼都缺,最缺的卻是糧食水果。
等她開荒種出足夠多的蔬菜水果後,出入城裡的人就會增多,商人自然而然的也會慢慢湧進來。
然後這個城市就會大變樣。
最重要的一點是。
她不認為容硯能夠一直忍受這個髒亂的環境,他之後肯定會做點甚麼改變這裡的。ьì
想著想著,她就死死擰起了眉。
不好!
又想那廝了!
連此後去看她的那些鋪子時,她都沒有了激情。
只拿了那些鋪子的地契房契給掌櫃們看,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不過出城後,去到她那一千畝地所在的位置時,她立馬就精神了。
因為那不是光禿禿的一千畝地。
而是一個佔地面積有一千畝的大莊子!
雖然莊子的圍牆跟裡面的院子都已經很破舊了,那明顯曾規劃過的田地草場也都一塌糊塗,但收拾修繕一下就能用!
因此她立刻衝曲貞兒說道:“通知老馮他們搬來這裡替我修繕整理,人手要是不夠,就讓他們再請點人。”
“要不……就讓我們挽閣的人來吧?”
“不用,讓你們來做這種事情也太大材小用了,你按以往的模式安排她們做事就行,不用把她們全部留在這裡,等青姑把青樓開起來了,她們負責明面上,你們負責暗處。”
“是。”
曲貞兒應罷退至一旁後,蘇阮興致勃勃的拉著晏惜音說了一通她對這莊子的規劃。
比如要在哪裡種花花草草。
又要在哪裡種菜,哪裡種水果。
還要養牛羊弄魚塘等等等……
聽得韓詠姿都對這莊子未來的樣子生出了幾分期待。
而後容赫適時輕聲問她道:“皇后已死,她的人也被蘇阮收服了,該沒人會再來抓我們了,你……”
‘有何打算’四個字,他都還沒有問出口,韓詠姿就主動拉起他的手,與他十指交纏著道:“等我身體再養好一些,我想去你以前說過要帶我去的那些地方看看。”
她的毒雖然解了,但她在宮裡那些年落下的病根卻還沒有完全好。
加之流放路上也很艱苦,她一路咬牙才走過來的。
現在不用再奔波了,得好好將養一下才行。
然後,這一路上她看清了阿赫對她的感情絲毫未變,也認清了自己無法再離開阿赫了,所以她想勇敢一點,自私一點,餘生好好跟阿赫在一起。
這話,她沒有說出口。
但她主動與容赫十指交纏的舉動,就已經告訴容赫她的心意了。
容赫當場就沒忍住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抱住了她。
而旁人見狀都默默走開了。
他們所有人都盼著他們能拋棄世俗修成正果。
也知道他們早晚會修成正果!
晌午時,他們一群人回到住處時,剛走進院子,就看到廳裡坐了不少人。
蘇阮快速掃了一圈後,在廳裡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