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容硯在蘇阮與那幾個孩子說完話離開的時候跟了上去。
只不過他很快就把人給跟丟了!
想到她會穿牆遁地之術,他也沒找,直接轉身去跟晏西錦樓臻二人會合了。
他們約定的會合地點距離這群難民的營地不算遠。
他到的時候,那二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而為了方便潛入難民之中,此時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且髒兮兮臭烘烘的。
因此容硯都沒有太過靠近他們。
隔了有兩三米的距離衝他們問:“如何?”
“跟我們料想的情況大抵一樣,不出意外,一個時辰內,就會有人去我們那邊滋事。”
“那個四處去煽動旁人的男人,你們有見著嗎?”
“有。”
“他此時還跟那些村長在一起?”
“似乎沒有了。”
“去把他殺了吧。”
“……”
晏西錦略微一愣。
那人巧言令色,四處挑唆旁人,死是真的該死。
可那人是怎麼招惹到了阿硯的啊?
但他也沒有開口問,轉頭衝樓臻說了一句“我去去就回”就轉身走了。
樓臻緊緊皺起眉,目送晏西錦消失在夜色中之後,轉頭狐疑的看向身邊的‘晏西逸’。
他近來發現西錦哥有些太過於聽這小子的話了。
都已經嚴重超出了寵愛弟弟的程度。
有種把這小子的話當成了命令在執行的感覺……
但他大哥曾經與他說過,西錦哥只會對一個人言聽計從。
那便是昏迷了十年都還未醒的焰王殿下!
據大哥說,西錦哥對焰王殿下的順從程度,已經到了無論對錯,只要是焰王殿下的命令,他都會絕對服從,且盡全力去辦好的地步!
甚至於焰王殿下要他自殺,他可能都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可焰王殿下就算已經醒了,也不可能易容成晏西逸這小子跟著西錦哥他們踏上流放路啊!
應該只是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緣由,所以西錦哥跟他們全家的人才會對這小子格外的好吧?
比如不順著這小子的心意,他可能會發瘋?
樓臻就那麼看著容硯想七想八。
容硯直接無視了他滿含探究跟猜疑的眼神,就一瞬不瞬的看著難民營那邊。
這個時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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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營裡邊。
蘇阮循著放在那根攪屎棍身上的追蹤器去找到那根攪屎棍的時候,那根攪屎棍已經沒有在跟那些村長們說話了,而是跟一個官兵站在沒人的地方喝著酒說話。
“你們要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妥了,那些村長今晚肯定會去押送流放犯的隊伍那邊找晏國公府的人的麻煩,你們答應我的事……甚麼時候能兌現啊?”
“你不就是想從這群難民中挑二十個相貌最出挑的小孩兒嗎?小事一樁!你喝完這壺酒就可以去挑了!”
“嘿嘿,那我要是想再多挑幾個呢?”
“也沒事,反正他們都是沒法活著走到津州的。”
“甚麼?他們為甚麼……”
話沒問完,那根攪屎棍就突然臉色大變的捂著肚子跪到了地上去。
而那個官兵冷笑著睥睨著他道:“因為我們巡撫大人不想讓他們活著抵達津州!”
蘇阮此時就站在他們邊上。
那官兵森冷的語氣,還有臉上近乎病態的冷笑,讓她發自內心的打了個寒顫。
不過更令她震驚的是,那個津州巡撫竟然要把那近千難民全部都殺了?
以她閱劇閱書無數的豐富經驗來看,原因很有可能是這些難民活著會影響那津州巡撫的官途!
而這些難民是因為大壩決堤流落到南河縣的……
不出意外,建造那個豆腐渣大壩的時候,那個津州巡撫肯定貪汙了不少!
且這群難民之中,可能還有那麼個把知曉內情的人!
理到這兒,蘇阮就沒有再深入去琢磨了。
那太錯綜複雜了。
不是她能去
但是要她眼睜睜的看著這群難民先是淪為那些官兵的工具人,後又死在那些官兵手裡,她又有那麼一點小小的不忍心。
因為這群難民中,很有多無辜的孩童,以及一些已經飽經磨難的老人婦女!
至於那些受了這根攪屎棍挑唆想去找晏國公府麻煩的人……
似乎可以稍微收拾一下!
打定主意,她又看了一眼那根攪屎棍。
發現他已經蜷縮著在不停的發抖了,且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該是酒裡給那官兵下了毒!
等他脖子一歪,徹底斷氣後,那官兵招招手,衝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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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兩個官兵吩咐道:“先將他的屍體藏起來,等下那些難民去流放大部隊那邊滋事時,悄然將他丟進去就行。”
押送流放犯的官差雖然大抵都是酒囊飯袋。
可那樓臻還是有些本事的。
且樓臻手底下也有那麼幾個厲害的人物。
而晏國公父子也都有那麼點厲害。
所以那些難民過去之後,死傷肯定會不少。
混一個屍體進去是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
且事後他們還能將此人的死冠到樓臻等人跟晏國公府的人頭上去!
蘇阮一直在盯著他看。
給他臉上那陰惻惻的笑滲的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且還發自內心的生出了一種厭惡感。
雖然她也不喜歡‘晏西逸’那廝的笑,可人家‘晏西逸’至少只是笑得滲人,而不讓人厭惡噁心!ьì
此人絕對是個心理變態!
為此,她麻溜的閃人了。
雖然她可以輕輕鬆鬆弄死那個變態!
但她不想莫名其妙的就髒了自己的手!
而後她去找到那幾個被那根攪屎棍挑唆了起來的村長們時,那些村長們已經聚集起了一大幫難民。
其中一人正在進行洗腦式的演講。
“晏國公是受人敬重愛戴沒錯,可他擁護的前太子那可是幹出過不少草菅人命的事情來的!他肯定也絕非我們所聽聞的那麼兩袖清風愛民如子!”
“加之我們也只是過去小小教訓他們一下,替巡撫大人出口惡氣罷了,不用有甚麼心理負擔!也不用手下留情!畢竟我們不會武功,遠不如他們厲害!”
“不過……我們此去肯定會有傷亡,大家得做好心理準備!”
“但是!為了從許將軍那裡爭取到寬限時間的機會,也為了能得巡撫大人妥善安置我們,一定的犧牲是必要的!大家不要害怕!不要退縮!跟我……”
‘走’字還未出口,他們身旁突然炸開了“咔嚓”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一道灼眼的白光。
如同有一道閃電近距離劈在他們邊上!
讓他們有種要遭雷劈的錯覺!
而白光過後,又是“轟”的一聲巨響,震的他們腳下的地面都搖晃了起來,且還不斷有飛石砸向他們!
一時間是驚叫慘叫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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