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夠了嗎?”南宮澈低下頭,認真地問。
“啊?甚麼?”安曉還沒反應過來,南宮澈再次將她翻轉過來,他將她的雙手撐在屏風上,安曉整個人隨著溫泉上下起伏。
“爹地,媽咪!”瑾萱的小奶聲由遠而近,安曉急得想掙扎,卻被南宮澈一把拉進水裡,他的手掌捂住了她的雙唇,瑾萱進來左右探望,卻沒有見到爹地媽咪的身影,她朝著門口大喊,“哥哥,爹地媽咪好像走了。”
她小小的身影站在溫泉邊,還是捨不得走開。他忽然將水裡的安曉摟住,雙唇覆上了她的唇,在水裡和她熱吻起來。
“瑾萱?找不到就走吧,估計他們回房了,我們去找大堂經理問問。”瑾楓在門外輕聲說道。瑾萱四處張望,還是沒看到他們的人影,她獨自一人離開。
“爹地媽咪,你們去哪裡了?我好像把哥哥送我的新手錶弄丟了。”瑾萱有些委屈地嘟起小嘴,她猛地撲進南宮澈的腳裡,南宮澈蹲下身子,“你剛剛去哪裡玩了?我讓經理他們幫忙找找好不好?”
安曉走進客房的時候,雙腳已經發軟,經過了一晚的浸泡,加上一晚的折騰,她已經疲乏得快倒下了。南宮澈將瑾萱抱到瑾楓的房間裡,開啟門對安曉說,“我先去替她找一找,你好好歇會。”
“我也一起去吧”安曉明白那個手錶對瑾萱的重要性,她忍住幾乎快要昏厥的感覺,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著。
“還是我揹你吧。”南宮澈將她背起,一步步往海邊走去。夜晚的太陽島,到處都能聽到海浪拍打珊瑚群的聲音,安曉趴在南宮澈的背上,閉上眼睛,享受海風拂臉的柔和靜謐。
“安曉,你知道嗎?很久前,我一直期待能有這一天,沒想到真的實現了。”南宮澈的嗓音帶著迷人的磁性,安曉趴在他的後背,聽著他一次次說起以前的事,“我那時候真的以為你永遠離開我了,還好上天沒有對我太殘忍,還是給了我機會,讓我能照顧你們母子。”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最想做甚麼?”安曉偏了偏頭問道。
“最想和你重新開始。”南宮澈說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一開始給你的印象肯定很不好,對不起,好多時候都傷透了你的心。”
嘀嘀嘀,嘀嘀嘀……
南宮澈手上的手錶似乎感應到同伴的位置,開始嘀嘀嘀地響個不停。安曉抬起眼簾東張西望,南宮澈側耳細聽,難道……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目光都停留在眼前的岩石上。難道,就掉在這個地方?南宮澈將安曉放下來,開啟手錶的手電筒功能,仔細地照著岩石的縫隙處。
他認真尋找東西的側臉在手電筒的光芒下好看極了。安曉看得微微出神。
“找到了!”南宮澈忽然將岩石裡的手錶摸出來,他興高采烈的模樣就像小孩子發現了奇珍異寶一樣興奮,安曉看著他的笑臉,忍不住湊上前,輕輕地在他的唇上留下一枚吻。
南宮澈的臉上泛著微微的紅暈,這樣的他看起來更惹人喜歡。安曉挽著他的手,輕聲道,“走吧。”
南宮澈被她牽著,還沒走兩步就忽然停了下來。太陽島上的水屋和沙灘屋在燈光的映照下美得讓人浮想聯翩,南宮澈看著她的臉,過往的一幕幕忽然湧了上來,他將她拉到岩石處,再次對準她的嬌唇,輕柔地親吻起來。
安曉有些招架不住一天內這麼多的親吻,她感覺到他的愛而迅疾,就像夏天的日光一樣溫暖人心。
夜空中忽然炸開了璀璨的煙火,安曉剛抬起頭,眼前巨大的煙花就一朵朵盛開在她面前,劇烈的轟炸聲在耳邊迴響,許多人紛紛開啟窗戶往外探望,廣播裡傳出酒店經理的聲音,“為了歡迎我們今天的特別貴賓,南宮先生,以及他的家人,我們酒店內部特地策劃了一起煙火展,希望大家能喜歡。祝大家有個美好難忘的夜晚。”
南宮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攝人心魂的微笑,他在安曉的耳邊壞壞地說,“這個夜晚足夠讓你難忘嗎?”
“討厭!”安曉有些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嘀嘀嘀,嘀嘀嘀……
手錶的聲音再次響起,南宮澈點亮通訊系統,溫和道,“寶貝們,爹地媽咪準備回去了,等我們喲!”
“手錶找到了嗎?”瑾楓嘻嘻哈哈地問道。
“找到了,就在岩石堆裡。”南宮澈溫和地應答。
“爹地媽咪,這裡有人在燒烤,還有人在跳舞,你們快點來,我要跟他們玩了!”瑾萱飛快奔跑的腳步聲落入南宮澈和安曉的耳簾,讓他們忍不住彼此相視一笑。
海風溫柔地拂過他們的臉,他們十指緊扣,沿著海邊慢慢地往回走。煙火在他們的頭頂炸開,璀璨奪目的花朵映入眼簾,美得驚心動魄。
遠遠地,安曉就看到一群人中間,瑾萱和瑾楓牽著小手跳著不知名的舞蹈,和大家熱熱鬧鬧地互動。他們圍成一個圈,將瑾楓和瑾萱圍在裡面,呵呵哈哈地唱著遙遠的民謠。
“怎麼聽起來很像少數民族的歡迎儀式。”安曉捂著嘴偷笑道。
“這支舞就是彝族的人特別的歡迎方式呀,如果他們真心喜歡一個客人,還會往他們的臉上抹火炭呢。”南宮澈笑著說。
“爹地媽咪,你們快點來!看,那兩個就是我的爹地媽咪!是不是很般配?”瑾萱的小奶聲遠遠地響起,安曉撲哧一笑笑開了。瑾萱小跑著過去牽他們的手,在煙火的籠罩下飛快地奔向跳舞的人群。
南宮澈走在瑾萱的身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徹底擴散,身體就隱隱約約有些異樣,他微皺著眉,任由瑾萱將他拖到跳舞的人群中。
“嘿呦嘿呦拉啊拉……”眾人和他們四人手牽手,一起跳著彝族的舞蹈,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快樂的笑。安曉很難想象,在這個異國的馬爾地夫,竟然還生活著中國的少數民族。
大家嘻嘻哈哈地說說笑笑,南宮澈跳了一會,在眾人沒有注意的角落裡偷偷溜走,他低著頭的背影很快沒入黑暗的夜晚,一下子消失匿跡。
富麗堂皇的浴室內,南宮澈扭開洗手盆的水龍頭,嘩啦啦地吐了好幾口鮮血。他有些難受撐在洗手盆上,整個人往前傾,吐了一遍又一遍。
疲乏的感覺遍佈他的全身,他有些虛脫地癱軟在地上,手錶嘀嘀嘀的響聲在此時忽然響起,他倏地站起身,猛地漱了幾口水,接通瑾楓的來電。
“爹地,你去哪裡了?”瑾楓擔憂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南宮澈努力勾起嘴角,溫和地笑了笑,“爹地公司有點事,出來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