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澈看著急診室緊閉的大門,猶豫再三,還是說了聲,“那就拜託你了,有甚麼事打我電話。”
他轉身快步離開,伊夏在身後喊,“總裁,換洗的衣服都在後車廂裡。”
南宮澈飛快地駕車,來到一所破爛的小學前停下來,他剛進入伊夏說的教室,就看到沈安琪被五花大綁起來,正衝著下人破口大罵。
“南宮澈?”安琪似乎沒料到抓自己的人就是南宮澈,她有些尷尬地閉上嘴,“你怎麼來了?”
南宮澈有些怒氣地看著她,他走過去,冷漠地掐住她的脖子,“你竟敢讓人給安曉下墮胎藥?”他恨不得掐死她。
“咳咳,咳咳……南宮總裁,我沒有,沒有,不是我。”安琪拼命求饒。
“就連上次也敢欺瞞我哥哥死亡的真相!”南宮澈的力度不自覺加大,安琪被掐得喘不過氣,拼命求饒,“我,我說,我,我說,手,手下留,情。”
她艱難地說著話,南宮澈冷冷地甩開她,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差點就順不過氣來,“安曉,安曉她,的墮胎藥,不是我下的。”
“你還想狡辯?”南宮澈又一次扼住她的脖子,安琪再次咳嗽起來,她臉紅脖子粗,一口氣提不上來也順不下去,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是,是,是我。”她艱難地承認道。
南宮澈鬆開手,冷漠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安琪看他發怒的樣子,再也不敢有所隱瞞,索性和盤托出,“安曉的墮胎藥,確實是我讓人下的,我這不是看她日子過得賊好,心裡妒忌嘛。”
南宮澈的目光就像利刃,快要將她刺透。安琪急忙說道,“還有,你哥哥的死,確實,確實是我,親自下毒的,就在他最愛的拿鐵裡。我騙了他。可,可我真的不喜歡他的糾纏啊。南宮總裁,求求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那誰又能理解我的心情?”南宮澈怒吼道。他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就是禍害,根本留不得!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忍住滿腔的怒火。
“南宮總裁,我知道你有怨氣,可你,可你不能這麼對我啊,我作為一個女人,難道就沒有選擇幸福的權利嗎?再說了,我是你哥哥生前最愛的女人啊,你哥哥都沒這麼對我,你這樣他在天上看了會難過的。”安琪拼命解釋道。
“他看你親自下毒毒死他,更難過。”南宮澈一字一句地說。
安琪知道自己現在說甚麼都沒用,南宮澈已經被憤怒牽著鼻子走了,她只能等人來救她,可是,她的母親大人知道她被抓到這兒來嗎?如果沒人救她,她該怎麼辦?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忽然疼得厲害……”安琪痛苦地叫起來。
南宮澈冷冷地斜睨她一眼,“演技真差。”
“不是,不是我真的肚子痛,痛死了……一定是你們,”她忽然瞪著眼前的下人,“肯定是你們想將我毒死,為南宮楓報仇!阿楓,阿楓啊,你看看,你一不在就有人欺負我,你瞧瞧你的寶貝弟弟,你瞧瞧他們……”安琪索性哭了出來,句句帶淚,聲聲帶血。
南宮澈懶得搭理她,“毀了她。”
他下完命令,徑自踏出教室。安琪沒想到南宮澈竟然吐出這麼一句話,她尖聲叫起來,“南宮總裁,南宮總裁,我只不過開個玩笑!我錯了!你回來!回來!啊!不要……不要啊……放手,放開我,啊……我的臉……”
淒厲的叫聲在他的身後響起,南宮澈面無表情地上了車,毀容只是小事,他要讓她一輩子都見不得人。他飛快地駕車離開,整座學校都回傳著安琪撕心裂肺的哭喊。
手機在這時候忽然響起,南宮澈剛點了接聽鍵,劉姨就在電話那頭哭訴,“少爺,少爺,你可算接電話了。”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一聽就知道情況不對。
“怎麼了這是?”南宮澈輕聲問道。
劉姨忍住滿腔的難過,找南宮澈訴說,“那個艾莎,把所有傭人都氣走了。一直賴在南宮府不肯走,我都沒轍了。”
南宮澈的眉頭微微一皺,“上次副角不是給了她嗎?”
“她說她不止要接很多戲,要拍好萊塢大片,還要當南宮府的女主人!”劉姨氣得老淚縱橫,南宮澈只能安撫她的情緒,“我馬上過去處理,劉姨,你消消氣。”
他又一次加快車速,調頭往南宮府狂奔。忽然間,從左側踹出來的一輛車飛快地撞向他這邊的方向,他一個剎不住,整輛車撞飛兩百米遠。
晃盪一聲。
南宮澈的跑車在空中翻了幾番,重重地摔在地上,他這輛車完全顛倒過來,車輪向上,在與地面的摩擦中激起無數火花。
南宮澈的意識有些模糊,腦袋由於劇烈的碰撞破皮出血,血液順勢從他的腦門上流了下來,他的雙眼被血浸溼,睜不開來。強烈的痛感摧毀他的神經,他還沒反應過來,那輛車又一次卯足勁,飛快地朝他撞來。
南宮澈被卡在車裡動彈不得,他還沒開啟車門,那輛車就飛快地朝他撞來,晃盪一聲劇烈的聲響,南宮澈這輛車再次飛出百米遠,面目全非地摔在地上。
血液從他的車內流出來,一直蔓延到外面的公路上。那輛紅色的法拉利在日光下異常鮮豔,車裡的人半瘸半拐地走出來,一臉溫柔的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端倪。
他竟是顧嘯天!
他竟然開車撞了南宮澈!
不少路過的車輛紛紛停了下來,顧嘯天這張明星臉無論擱到哪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他看著南宮澈的車一直漏油,眼神冷漠得猶如旁人。
他就這麼一直站著,看著南宮澈的方向,恨不得對方的車頃刻間爆炸起來。他恨透了南宮澈對安曉的糾纏。自從那晚目睹了他們的,他感覺到南宮澈並不愛她,只是將她當工具一樣玩耍,她已經有了九個月身孕,哪裡經得起他那樣的折騰?
每次想到這,顧嘯天就心如刀割。他多想讓南宮澈徹底消失在這世上,如果不是他,安曉的人生就不會那麼悲慘,她是一個女人,活生生的人,怎麼可以被他的魔爪掌控,一直活在他的屈辱下呢?顧嘯天無奈地笑了笑,他回想起那晚,為了跟南宮澈借三億美元,他答應賠上自己的一雙手,來證明他愛她。後來的車禍,又毀了他一條腿,他現在的人生根本就是殘廢!
他寧願在死前,再替沈安曉做點甚麼。他必須撞死這個惡魔,讓對方永遠都沒辦法糾纏她。安曉,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他默默地背過身,沉默地走開。過一會兒,他就去自首,去跟警察承認,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造成,他要用最後的死亡,為沈安曉營造一個安全的環境。他再也不想看到她受傷了。
想起支援他的粉絲,顧嘯天的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愧疚,但是為了安曉的幸福,他一點都不後悔。
嘭的一聲……
顧嘯天還沒徹底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撞飛,他的身體被撞出幾十米遠,嘭的又一聲,他整個人重重地摔到地上,當場死亡。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賓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死了顧嘯天,又飛快地逃離現場,所有路人面面相覷,剛剛被撞飛的人,是大明星顧嘯天嗎?
“顧嘯天!顧嘯天!”一大堆人簇擁著過去。
賓士車飛快地逃離現場,在另一條道上賓士。車裡的盧瑤瑤滿臉眼淚,她渾身顫抖不已,老淚縱橫。她的手心已經怕得直冒冷汗,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哆嗦起來,這樣強烈的害怕讓她忍不住哭出聲來。如果不是南宮澈讓人對安琪做出那樣的事,她根本不會想找南宮澈報仇,可是,南宮澈竟然先一步被顧嘯天撞死了。
她一個氣不過,只能加速往顧嘯天的方向飛去,一個勁撞死了他。一命抵一命,可是,她未來也得拿出自己的老命來兌換嗎?
想起了安琪拿著手機在電話那頭哭著求救,想起了她趕到那所破爛的小學前看到面目全非的安琪,她的心就猶如刀絞,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啊,怎麼捨得說毀就毀了呢。
想起安琪在她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的樣子,盧瑤瑤百感交集,她將安琪送到醫院後,駕車往南宮府的方向狂奔,沒想到在路上看到南宮澈的車。
她痛苦得閉上眼睛,忍住滿眸的淚水,不行,她得找安曉報仇,這一切都是她帶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她,南宮澈就不會那麼生氣。這一切都是那個小賤人害的!
盧瑤瑤睜開眼睛,眼前一輛大貨車迎面而來,她嚇得猛地一拐,撞上了一旁的欄杆,整輛車連滾帶爬地飛往山腳下。
南宮澈卡在車裡,動彈不得,他渾身是血,強烈的痛感快要將他摧毀。他艱難地掏出手機,撥通伊夏的號碼,“保,保護,安,安曉。”
“喂?喂?總裁?總裁你怎麼了?總裁?”伊夏在電話那頭著急不已。
救護車在路人的好心幫忙下呼嘯而來,醫護人員將顧嘯天和南宮澈抬上車,飛快地開往醫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