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曉哭得梨花帶雨,她微蹙著眉,再也受不了轉身就跑。身後的伊夏剛好上前,她一把攔住沈安曉,“出甚麼事了?”
沈安曉搖了搖頭,默不作聲。伊夏覺得奇怪,明明讓她上來還手機,怎麼哭成這副模樣了?
“你跟我來,過來。”伊夏連拖帶拽地拉她到門外,屏息偷聽起來。沈安曉不依,一心只想逃走,她再也受不了房內噁心的聲音了。
“哎呦你幹嘛呢,噓!”伊夏做了個噓的手勢,她有些責備地瞪了沈安曉一眼,把耳朵貼在門上,忽然,她像聽到甚麼似的,招呼沈安曉過去聽。沈安曉半信半疑地走過去,將耳朵緊門。
房間內,南宮澈一手扼住沈安琪的脖子,一手撐在床上,盛世凌人地說,“就你這種女人,也配跟我發生關係?”
安琪難受得咳嗽,她拼命掙扎,“有話好說,好說。放手,我跟你談。我跟你談還不行嗎?”
南宮澈猛地將她甩開,安琪撫摸自己的脖頸拼命咳嗽,這個該死的混蛋,剛剛還讓她沉溺在美妙的氛圍中,忽然間就質問南宮楓的死訊。
這個該死的南宮楓,就連名字聽起來都陰魂不散!安琪在心裡狠狠地詛咒他,混蛋!都死了多久了還要糾纏她!她恨不得現在就掘他的墳挖他的墓,將他掛起來鞭屍!她站起身冷笑道,“阿楓是很喜歡我,但是我不愛他。身為一個未婚的女人,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幸福吧。”
“幸福?”南宮澈回頭嗤之以鼻,“你也配說幸福兩個字?”
“澈,這你就不懂了。阿楓要是有你一半的男子氣概,我也不會這麼討厭他。他連死都要把我拖下水,像這樣的男人,真是死有餘辜。”
南宮澈的雙眸燃燒著火,他氣憤地看著她的眼睛,“像你這種唯利是圖的女人,一開始哥哥隱瞞他的身世,你對他百般刁難,後來哥哥公開身世,你要盡了全世界所有值錢的東西。我告訴你,南宮之前遭遇的經濟危機,你脫不了干係!”
“那又如何?男朋友買點小禮物送給女朋友怎麼了?”安琪依舊火上澆油。
“我只想問你,哥哥到底怎麼死的?”他一步步將安琪逼到牆角,沈安琪無所謂地笑了笑,“很簡單,那天的宴會上,利百集團的老總出了一千萬買我一晚,我去了。後來阿楓得到訊息,來酒店大鬧一場。真是可笑,那時候我差點就進入美妙的天堂了。阿楓還打了我一巴掌,硬是把我拉回家,這不怒火攻心,在路上遭遇車禍了嘛。”
“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南宮澈又一次扼住她的脖子,“說,怎麼回事?”
“哎呦你幹甚麼啦,幹甚麼啦,放開我。我說說說。”安琪急忙求饒,南宮澈鬆了力度,沈安琪支支吾吾地說,“我真的被你哥哥纏得好煩,我都煩死了,我喜歡上利百的老總,他出手可比阿楓大方多了,可阿楓偏不肯分手,我能有甚麼辦法。”
“所以呢?”南宮澈忍住怒氣問道。
“所以,所以,我在離開酒店的時候,朝利百的老總,眨了眨眼。”安琪索性全部抖出來,“我跟阿楓後來去了酒吧,為了氣他,我故意和其他男人跳舞,這不兩幫人打起來了。阿楓為了救我受了重傷,可是那時候,我真的好討厭他的糾纏,就,就在我們回家的路上,阿楓醉酒開車,後面有好多車追著我們不放,我在利百的掩護下跳上了另一輛車,阿楓撞車了,連人帶車往大橋下飛去。”
沈安琪這番話,聽得門外兩人唏噓不已。南宮澈氣憤難當,“就為了一千萬,你賠上我哥哥一條命?”
“是他纏著我的,我能有甚麼辦法?”安琪嘟嚷著說,“他太討厭了,你不知道他……啊啊啊……你想幹甚麼?放開我!放開我!咳咳……”
南宮澈扼住她的脖子,恨不得讓她立刻消失,“我恨不得立刻殺了你。”
“咳咳咳……不……不要……救……救命……”沈安琪艱難地求救,門外的沈安曉聽到情況不對,立刻衝了進去,“南宮你住手!”
她猛地擋在安琪的前面,將南宮澈狠狠地推開。南宮澈沒料到她出現,神色有些訝異,“這種人你還救她?”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終於出現了,太好了,救救姐姐。這個人太可怕了。”安琪抓住沈安曉的衣角,假裝委屈地說。
沈安曉深吸了口氣,“不管怎麼樣,她是我姐姐,有些話,我還沒問她。等我問完了,再交給你處置好嗎?”
“好好好,你快點問我,你最好問我多點,你問姐姐甚麼,姐姐都會告訴你的啊。”沈安琪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沈安曉心存怨氣,她回頭看了一眼生活這麼多年的姐姐,還是沒料到,她會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沈安曉,你給我過來!”南宮澈生氣道。
伊夏站在南宮澈的身後,“安曉,你別幫她,你忘了嗎?你被她害得還不夠慘嗎?不要相信她。”
“南宮,不要傷害她。”沈安曉的語氣帶著懇求,可是南宮澈卻冷冷的回絕,“她欠我們南宮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沈安曉看著他,心碎了一地,“可我已經替她償還了不是嗎?我所經歷的一切,難道還不夠贖罪嗎?”
“你以為你一點點小經歷可以代替我哥的命?”南宮澈嗤之以鼻,“我只給你兩個選擇,一,把安琪交給我。二,我們恩斷義絕。”南宮澈對著沈安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的憤怒就像一場燎原大火,將他的理智都燒得乾乾淨淨。
“不不不,安曉,我的好妹妹,你千萬不能丟下姐姐,千萬不能。你忘了嗎?以前姐姐為了你,常常被媽媽打啊。安曉,我對你天地可鑑啊。”安琪泣不成聲。
沈安曉看著眼前的南宮澈,“我把她交給你,她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我現在放你們走,她也得死。”南宮澈冷漠地說。他一步步逼近沈安曉,捏住她的下巴,“你真的準備跟我對著幹?”
沈安曉的下巴痛得發疼,她微微皺眉,笑了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算今天你南宮澈要我姐姐沈安琪的性命,也請你,先拿走我的命。”
她的話立場鮮明,讓南宮澈氣得不行。他捏住她下巴的力度又大了些,“你真以為我不敢毀了你?”
沈安曉無奈地笑了笑。整個場面變成南宮澈和沈安曉兩個人的對決,昔日裡還恩恩愛愛,小吵小鬧的兩個人,即使歷經了那麼多磨難,他們始終走不到一起。
“這個女人會害死你的!”南宮澈衝著她的臉咆哮道。沈安曉被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嚇了一跳。她的眼角流過一行淚,“我沈安曉這輩子,就當沒認識你。”
南宮澈愣在原地,他一點點鬆開她的下巴,冷哼了聲。
“你瘋了嗎安曉!”伊夏在南宮澈身後替他抱不平,“你姐姐沈安琪是甚麼人,你去外面打聽打聽,你爸爸就是被他們母女倆害死的!現在總裁好心好意幫你還錯了嗎?”
“他永遠都沒錯!”沈安曉怒吼了聲,她氣憤地瞪著南宮澈,而南宮澈的雙眸卻朦朧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傷痛。
“伊夏!”南宮澈低吼了聲,他沒想到,沈安曉竟然跟沈安琪一樣無情無義。這兩個女人,他這輩子都饒恕不了,“我們走。”
他絕望地背過身,將沈安曉留在原地。
“總裁!總裁!”伊夏回頭狠狠瞪了安曉一眼,“虧總裁暗地裡幫了你那麼多,我告訴你,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你就等著被沈安琪母女倆玩死吧!”
她飛快地追著南宮澈,客房內只剩下沈家兩姐妹。沈安琪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她最樂意看到這樣的場面,兩幫人馬為了爭奪她兩敗俱傷,她收回去得意的笑,假裝感激,“謝謝你,安曉,謝謝你救了我。”
“我想見二媽。”沈安曉回頭,被淚水洗過的雙眸頓時陌生。
沈安琪有些餘悸,不知道南宮澈等人還有沒有在樓下埋伏。她假裝笑了笑,“沒問題,我媽可想死你了。我們一起去找她吧。”
沈安曉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些不放心,卻還是跟著去。她只想當面問問盧瑤瑤,為甚麼那時候那麼狠心。
“我的項鍊呢?”沈安曉像想起甚麼似的,忽然問道。那是爸爸留給她的唯一東西,她再也不能失去了。
沈安琪愣了愣,“哎呦甚麼項鍊,我不知道誒。你的項鍊丟了嗎?”
“別給我裝蒜了!”沈安曉瞪著她,“還給我,那是爸爸給我的。”
沈安琪有些怏怏地哦了聲,“在,在媽媽那呢。我媽就在上面一樓。我們上去吧。上去了就能拿到了。”沈安琪按了電梯,友好地挽著沈安曉的手,拉她一起上樓。她才不會告訴她,在質問沈毅無果後,她和盧瑤瑤已經把項鍊賣了,還賣了個好價錢!
他們敲了敲1234的房間,盧瑤瑤的聲音在裡面響起,她剛開門,沈安曉就被身後的沈安琪一掌劈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