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悅,這樣似乎不太好吧,她既然來了,便是客,總得請她喝杯茶,至於能不能見到熹妃,自然也得看她的本事。若是她的本事不濟,自當會自己主動退去,總比被人在外面傳你我不識好歹,竟然讓別人連門都不能進去的好。”
“再者,她如今可是未來的二皇子妃,怎麼著日後也是你的皇嫂,你得顧及一下她的顏面。”
連壁也點了點頭,這宮裡人事複雜,如果說熹妃娘娘現在還醒著,直接將劉語嫣打發走了,那也倒是不錯,只是現在這宮裡主事的卻是蕭芷悅,無論是從情誼禮法上來看,蕭芷悅都不該攔著劉語嫣。
一來,劉語嫣說的是事實,她畢竟師承凌霄閣,想來也是有一定本事的,二來則是,從名義上來說劉語嫣是蕭芷悅的皇嫂,哪有做妹妹的不讓嫂子進門的道理。
只怕蕭芷悅這邊剛拒絕了劉語嫣拜訪,另一頭立刻就開始傳蕭芷悅不懂禮數,不懂尊卑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見她一見。”
劉語嫣穿著一襲淡藍色的留仙裙,款款走來,倒是有些弱柳扶雲之姿,就連她們這些女子看起來都呆了,更何況那些個男子,只怕見了心中會更加歡喜。
不過,就這手段,也只能去騙一騙那些不諳世事的少年人,這宮裡能留下來的人大多數都是活成了精的,又怎會被她的小小表象所迷惑呢?
段梓雲眼神亮了亮,看來這劉語嫣是越發的有趣了,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修煉這個功法之後的下場。
蕭芷悅看了看劉語嫣,又看了看段梓雲,這兩人長相七八分相似,但論起氣質來,卻是大不相同,幾乎沒人會將這兩個人認作是同一人。
三人互相見了禮,到段梓雲的時候,段梓雲一把將她扶了起來說道:“既同為師姐妹,自然不必這些虛禮。”
她們兩人這身份倒是尷尬的很,若是衝兩人的師承來說,劉語嫣向段梓雲行禮無可厚非。可若是以兩人的婚約來論,那該是段梓雲向劉語嫣行禮的。與其這樣,段梓雲便直接拒絕了她的禮,以同門之誼相待。
兩人誰也不用裝著誰,誰也不用敬著誰。
蕭芷悅坐在位子上讓人給劉語嫣看座,一時之間,偏廳中安靜的能夠聽見針落一般,在場的幾人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劉語嫣見狀,只能是咬著牙將自己的來意又說了一遍。
“聽說熹妃娘娘身體抱恙,我是特地過來看望她的,不知熹妃娘娘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劉語嫣說著語帶誠懇,表情真摯,倒像是真的在關心著熹妃娘娘的病情,只是蕭芷悅卻總覺得她話裡有話,聽起來讓人格外覺得不舒服。
蕭芷悅看了一眼劉語嫣,眼中明顯帶著不悅:“這可說不準,我母妃這病來的突然,倒不像是病。”
劉語嫣嘴角微微一笑,突然說道:“病得如此急,莫非是中毒了?”
蕭芷悅臉色更加難看,總算是發現劉語嫣過來時居心不良。劉語嫣初進宮來,就跟皇后的關係很好,現在這樣倒有些像是代替皇后娘娘過來看熱鬧的。
問言,便瞪了她一眼。
“劉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這皇宮大內之中哪有甚麼毒啊,就算是有,也不該出現在熹妃娘娘這裡,你可是在懷疑甚麼?”
段梓雲端起茶杯,拿眼角餘光掃視者劉語嫣,她眼神未變,心神未動,端的是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只是,段梓雲卻隱約之間覺得著劉語嫣的表情似乎不對。
“是我失言了。”
劉語嫣從善如流的回答著,之後又囁嚅著說道:“也是我臉皮厚,早知道師姐在這裡,我便不過來了。”
“你這是甚麼話?讓別人聽了去,只怕是會覺得我容不下你,雖然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以後還是不要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你我同門,在這後宮之中自然是要相互扶持的,可別被人挑撥了。”
劉語嫣嘴裡附和著,只是心裡卻在罵人,這段梓雲實在是好手段,甚麼好話都讓她說盡,仗著她與自己同在一個師門,是自己的師姐,她說的話只要佔理,自己就得聽,但是她這樣處處把話說在了前頭,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當真是討厭。
之前在西山獵場的時候就是如此,現在又是如此。
“既然師姐這麼說了,語嫣自然是聽從的,不過,語嫣也學了一些醫術,能否讓我也幫熹妃娘娘看看?”
“這倒是不必了。”
蕭芷悅還未說話,段梓雲便開了口,臉色有些不好看,沉著臉說道:“公主殿下剛剛才從皇上那裡拿來了口諭,讓我主診熹妃娘娘的病,你若強加其中,這中間出了差錯,只怕你我都得擔責任,莫要胡鬧了。”
劉語嫣張了張嘴還準備反駁,卻被連壁搶了先機。
“想來這件事情段姑娘一個人就能解決,知道你是擔心師姐處理不了,但這話要是落在了有心之人是耳裡,只怕是要說你過來搶功勞的,畢竟誰都知道段姑娘的醫術高超,卻從未聽過你劉姑娘的大名,還是避著嫌的好。”
“沒錯,我倒是不介意這些,只是師妹,你即刻就要和二皇子成婚了,要是有這樣的流言蜚語傳出去只怕不好。”
“我只是想看一看熹妃娘娘現在的病情如何,聽說是罕見之症,並未見過,所以心中才……”
劉語嫣看著她們兩人一唱一和,心中更加生氣,沒想到自己的功法對她們居然沒有用。
“劉姑娘,病的可是我母妃,就算病症再奇特,也不該是誰都可以看得,這一點我還希望你能夠明白。”
蕭芷悅聽他這麼說,沉下聲來。無論是劉語嫣過來到底是甚麼目的,現在蕭芷悅都不打算去讓她去看自己的母妃了。
就算她有本事能夠救自己的母妃,可以她這種態度,倒像是把自己母妃,當作猴子一般看,這種感覺讓蕭芷悅異常不爽,對劉語嫣的態度也就更惡劣了一些。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公主殿下,我只是一時糊塗了,所以才口出狂言的。”
劉語嫣說完剛剛的話,也覺得有一些不對勁,這段梓雲似乎是在引誘自己往這方面說。仔細一想,剛剛說話的那意思,盡是把熹妃娘娘當做了特殊病例,頗有一副老學究的做派,這話說得旁人而已也就罷了,但在蕭芷悅面前,是絕對不能夠如此說的,得讓她多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