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敖烈藝高人膽大,還是知道蕭遠宸不會傷他,在得知蕭遠宸真的拔劍之後,也沒有多麼害怕,反而是跳起來質問著蕭遠宸說道:“原來就為了這件事情,我可只問了你一句‘怎麼不見段梓雲’,就這麼一句話,至於你追殺我半個時辰嗎?”
蕭遠宸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就擔心蕭遠宸這劍氣太強,將他們牽連到了,畢竟,敖烈似乎又提了這個名字,按照蕭遠宸剛剛的做派,只怕敖烈皇子又得捱上半個時辰的打了。
不過,蕭遠宸並沒有再動手。
四皇子臉色煞白,盯著蕭遠宸。眼中的惡毒毫不掩飾,最後冷哼一聲,帶著人離開了。
天朝尚武,所以他們幾個皇子都是自幼習武,無論是誰的武功都不弱。
可如今,這蕭遠宸確實領先他們一大步,在天朝可是再無敵手了。就算他找機會將其他皇子暗殺了,也沒有人會察覺到。
而今日他敢當眾毆打敖烈,說是因為段梓雲,不過是為了警告他們這些同胞兄弟,不要太過分。
剛剛提起段梓雲的可不只有敖烈一個人,他也適才說了兩句風涼話,只是現在蕭遠宸並不方便對自己動手,畢竟還是同胞兄弟,又怎麼能夠做的太過分呢?
至於敖烈,想來也是怕他離開天朝之後,就沒有辦法報復了吧,所以才將計劃提到了前面。
四皇子暗暗心想,必須得找機會將蕭遠宸和段梓雲一併除了去,而眼下他卻可以用這個機會來挑撥他和皇上之間的父子君臣關係。
蕭景站在高臺之上,看著底下發生的一切,夜闌則站在他身邊的陰影處,宛如一道影子一般,一動不動。
“我這三弟,本事越來越大了。”
蕭景用手指點著下面的蕭遠宸,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夜闌說話。
看著蕭遠宸的目光裡閃爍著絲絲的怨毒,還帶著一抹慎重,蕭遠宸毆打敖烈,這種大事他自然是第一時間便知道了,只是,以自己現在的能力,自然是沒有辦法制住他的,與其出面被駁了面子,還不如假裝不知道的好。
夜闌看了一下,站在下面的男子,估量了自己與蕭遠宸之間的差距,若是蕭景,要自己暗殺蕭遠宸,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屬下已經查明那日發生之事,只是此事應當與劉姑娘有關,不知道可否需要向她詢問?”
“先說來聽聽。”
聽說這件事情與劉語嫣有關,蕭景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這個女人真是令人討厭。
“那日護衛回來取酒,酒中有毒是尋常的軟筋散。最後這兩人,一個被段梓雲擊殺了,一個則是服毒自盡。而且,這兩人在死前已經將殿下您供出來。可殿下沒有下這個命令,想來也是別人呼叫了他們。後來屬下便順著這一道線索查了下去,發現還牽扯到了楊叔子。”
“以楊叔子和劉姑娘的關係,這件事情定然和劉姑娘脫不了干係。而三皇子殿下的走火入魔,是因為酒裡除了軟筋散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常見的藥。”
“是甚麼?”
“生附子。”
“劇毒?”
“用量並不多,正好用來中和軟筋散的氣味,是尋常人會用的一種方式,卻是不知三皇子為甚麼會因為這種東西而走火入魔。”
夜闌低低的頭回答著,但見著蕭景臉上露出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卻是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在笑甚麼,自己效忠的這位殿下,有時候很容易就能夠看透,有時候卻是捉摸不透。
“沒想到到了最後,居然是我成就了他,這就是天意?”
見著下面的騷亂似乎是平息了,蕭景這才慢慢的走下去說道:“遠遠的便瞧見你們這裡熱鬧,馬上就要出發了,各位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蕭景一邊說著,卻隻字不提這裡騷動的事情,其他人見狀立刻散開,蕭遠宸握著劍,臉上閃現出似有若無的笑意,看著面前的蕭景有些想笑。
“三弟,這沿路還需你多費心。”
蕭遠宸一拱手,便離開了。
蕭遠宸他們一行人回到京城之後,安頓了好了他們各自的歇息之後,這才回到自己的府邸。
一進門便看著皇上身邊的隨侍,正在自己府上坐著喝茶,看著茶杯裡茶的顏色,似乎已經等候許久了。
“三皇子好生忙碌啊。”
“讓公公久等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無妨無妨,三皇子是個大忙人,我等得,不過皇上卻是等不得,皇上口諭宣三皇子即刻進宮面聖,請隨我一起去吧。”
蕭遠宸大驚,當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說道:“現在就去?可容我換件衣裳?”
“不必,老奴見這身衣服也不錯,不會冒犯了皇上。”
隨侍說著,就拉蕭遠宸胳膊往外走。
說的盡是不給蕭遠宸變通的機會。原本蕭遠宸打算藉著換衣服的空檔,和自己的門下謀士商量一下對策,不過既然只有個公公不給時間,自然也就是皇上的意思了。
蕭遠宸臉上掛著笑,跟著隨侍往外走,並無半點抗拒之意:“正好,我許久也沒有去過宮裡了,見過父皇之後,也許我還能去跟母妃請安。”
隨侍笑得一臉和氣,說道:“這是自然,想必熹妃娘娘,肯定很歡喜。”
聽著他這麼說,蕭遠宸的心便安定了許多,至少父皇見自己並非是一件壞事,不至於會要了自己的命,也不會囚禁自己,否則這隨侍公公也不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也不知道父皇為何要深夜見自己。
莫非是因為關於西夏國的事情,可西夏國的事情早在五天之前,他便已經上了密報,父皇並未回話,若是因為此事,似乎是有些過於蹊蹺了。
可旁的確實不知道還有甚麼事情值得父皇,深夜召見。
幾番思量之下,蕭遠宸索性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至於會被當場擊殺。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直至深夜,天朝皇帝依舊沒有休息,自從劉妃懷孕以來,天朝皇帝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勤政愛民,朝堂之上一時對劉妃的風評也越來越好了。
“你過來了,怎麼如此晚啊?”後面這句話,問的是宣旨的隨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