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悅眼淚婆娑的衝進了蕭遠宸的懷裡,讓蕭遠宸的身體有些僵直,就算是在以前,他也不曾與人有這種肢體接觸。
只是看著段梓雲一臉鼓勵的表情,只能慢慢的將自己的身體變得柔軟,不要表現的那麼明顯。
之後便出現了一個略微奇怪的隊形,段梓雲走在前面,蕭芷悅夾在她和蕭遠宸中間,一手牽著一個,看起來但是有些奇怪。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是不是遇險,這以後都回不來了。”
蕭景笑著說,眼裡滿是探究的意味。蕭遠宸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眼神裡也沒有任何溫度,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只是一眼,讓蕭景察覺到了危險,那種被野獸所盯上,又無法逃脫的感覺,讓他的後背瞬間溼透了。
蕭景乾笑兩聲,說道:“三弟不要介意,我不過是玩笑話。”
說著,便走上了高臺,不再去招惹段梓雲他們,只是,蕭景也算是明白了蕭遠宸他們肯定是造到了圍攻,心中竊喜之餘,也有些擔心。
有動機對蕭遠宸一行人下手的也就只有幾個人,蕭景自己也算做其中之一,還是嫌疑最大的一個,這要是他們真的出了甚麼危險,自己也會被牽連,只怕最後很有可能會被栽贓,那既然不是自己動的手,便只剩下了劉語嫣和四皇子六皇子。這麼看來,劉語嫣的嫌疑更大。
段梓雲看了一眼蕭景,就被蕭遠宸用手擋住了視線,不由得臉一紅,低著頭不再亂看了。
段梓雲在想跟蕭景一樣的事情。
看著遠處略施粉黛,一身素衣的劉語嫣,段梓雲語帶惡毒的對連壁說道:“劉姑娘長得真漂亮,都說女人要俏,得一身孝,現在看來倒是真的。”
連壁看了一眼段梓雲,眼中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接著段梓雲的話往下說道:“那是自然,不過整天穿這些素衣,著實讓人覺得有些晦氣。”
蕭芷悅不知道這二人打的甚麼主意,但在心底還是偏向他們兩個的,因此倒是沒有說甚麼。有些佩服劉語嫣的氣度,段梓雲他們說的聲音這麼大,她肯定都聽見了,被人這麼說還不反駁嗎?看來昨日欺負他們的侍女,也許不是她的授意。
也許劉語嫣沉得住氣,但欣賞她的那些個貴胄們,卻是有些沉不住氣了,一個個紛紛站了起來,指著段梓雲的鼻子罵道:“就你這樣隨意的惡語相向,還算是凌霄閣長老的弟子?”
“我說的是事實,不知公子你是哪裡聽出了我的詆譭之意?更何況,君子之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與郡主說的私話,倒是被您全部聽去了,也不知是何道理?”
張公子看了一眼依舊端坐這的段梓雲,臉上突然漲得通紅。他為男子,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當時只覺得她們二人說的話實在是有些過於難聽了,便起身指責,倒是忘記了非禮勿視的道理。
段梓雲沒有料到會有人替劉語嫣說話,本想激一下劉語嫣,看她會不會露出甚麼馬腳。不過剛剛蕭景的舉動倒是說明他並不知道這件事,莫非真的只是劉語嫣自己所為?
之後的狩獵,便有些索然無味了。依照段梓雲要求,她是一個人留在了營地。
只是如此一來,對外蕭芷悅底氣十足的說是要讓著他們。而蕭景也不敢過問段梓雲的事,蕭遠宸跟吃錯藥一般,一直護在段梓雲身邊,他也不敢去觸黴頭。
只歇了一日,段梓雲便有些後悔留下來了。
自從早上蕭遠宸清醒以後,雖然不在做一些讓人誤會的舉動,但卻是時時刻刻的守在段梓雲身邊,或是在她看得見的地方,或是隱身於黑暗之中。
段梓雲無時無刻都能夠察覺到蕭遠宸的視線,那視線就跟有實質一般,黏在了段梓雲身上,就算是隔著帳篷,也能看見。
“你為何總是這樣跟著我,是在監視我嗎?”
段梓雲氣鼓鼓的,看著蕭遠宸質問著他,但蕭遠宸只是勾起嘴角,略微簡短的說道:“看著你,不讓你受傷。”
蕭遠宸抱著劍,眼掃過段梓雲,眼神之中並無半點變化,依舊是柔情似水。
“可你這樣會讓我不自在?”
段梓雲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這樣的蕭遠宸讓自己有些喜歡,但又覺得有些害怕,段梓雲自己都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
“為何?”
蕭遠宸皺眉,總覺得自己似乎應當明白段梓雲這話是甚麼意思,可是似乎又不想明白,只想這樣子隨性的看著她,離得太近怕衝撞了她,離得太遠又覺得心中不捨。
保護她是其次的,就這麼看著她,才是蕭遠宸最想做的事情。
而他只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怎麼就不行呢?
段梓雲扶額,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跟他解釋這件事,總覺得不是蕭遠宸不知道,而是他讓自己不知道了。
“遠宸,你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段梓雲囁嚅著說道,也說不準蕭遠宸這變化是好還是壞,總之讓段梓雲相當的窘迫。
“這樣不好嗎?”
“好不好,得你來感受,只是,任何的隨心所欲,都必須在以不傷害到別人的前提下,就無所謂了。”
蕭遠宸輕輕地笑了,笑說道:“照你這麼說,又怎麼稱得上是隨心所欲呢?”
“任何隨心所欲都是需要遵守規則的,否則一定會被淘汰掉。”
“可是這世間的規則不是弱肉強食嗎?”
“是!但是弱肉強食也不是斬盡殺絕,都是有一種自然的規則。食肉動物吃食草動物,食草動物吃草,而反過來,任何的動物死後都會化作植物生存的養料,這便是自然的規則。就算你想要隨性,也不能任意的打破這種規則。”
段梓雲說的很嚴肅,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這時候若是不能說服蕭遠宸,他一定會偏離自己原本的軌跡,自取滅亡。
蕭遠宸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一切皆在規則內!”
蕭遠宸一邊說著,突然大笑幾聲,周身的氣勢瞬間變幻,引起了周圍人的驚呼,段梓雲翻身出窗,而希羅等人也立刻警戒著,誰都知道蕭遠宸現在的狀態是最毫不設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