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芷悅如此說,段梓雲也放下心來。本就是在狩獵場上,有人射偏了也不是奇怪之事。
自從來到這西山獵場之中,她便覺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過緊張,這種緊張是會傳染的,就連蕭芷悅和連壁臉上都露出了一些擔憂的神色。
“段姐姐,你還沒有說突然跑去哪裡了,怎麼是跟三皇兄一起回來,莫非你們兩個……”
蕭芷悅說著話聲音極低,語氣也帶著一些曖昧。
她無非就是想八卦一下這兩人之間的事,但又不想讓別人聽見,壞了段梓雲的名聲,所以才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但見這段梓雲一臉坦然,似乎並沒有覺得甚麼不好意思的,當下也就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段梓雲笑著,只說是敖烈遇到了危險,她隱約之間聽到了呼救聲,便過去救了他,至於蕭遠宸是怎麼出現的,倒是並未細說。
蕭芷悅還以為他們是被野獸圍困,嘖嘖舌說道:“這西山獵場的野獸怎麼如此之多?我上次來的時候,這野獸還得找呢,這次竟然是一對一對得出現,好生怪異。”
連壁倒是聽懂了段梓雲的言外之意,小聲的說道:“這位敖烈皇子可有危險?”
段梓雲搖了搖頭說道:“這倒沒有,我去的還算比較及時,將他救了下來,如今他身上的傷,我也讓希羅幫著治了,沒有多大危險。”
“如此便好。”
連壁撥出一口氣,點了點頭,她自然是明白,若是敖烈在天朝之中受到了危險或者是傷害,無論出於甚麼樣原因,只怕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蕭芷悅有些納悶兒,這件事情怎麼還牽扯到了希羅?可轉念一想,又想偏了,以為是段梓雲和蕭遠宸在林中私會,順便救了敖烈,所以言語之間有些含糊。臉上便露出了一副瞭然的神情,還帶著一點羞澀。
段梓雲和連壁對視了一眼,知道蕭芷悅是想偏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這件事情,連壁見狀,只能湊到蕭芷悅耳邊輕聲說道:“你在想甚麼呢,你的段姐姐可不是像劉語嫣那樣的姑娘。”
“這件事情,中間涉及到了軍國大事,所以你段姐姐才支支吾吾沒有說清楚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芷悅聽完臉色爆紅,一是為自己的小人之心,二則是因為自己居然會想到這種事,覺得自己想法實在是太不單純。
“段……段姐姐!”
蕭芷悅剛想說些甚麼,卻在段梓雲戲謔的眼光之中,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當下有些擔心段梓雲會不會生氣。好在蕭遠宸過來,打破了這一僵局。
“你們還在這裡?都收拾好了嗎?馬上就要開宴了,我們一起過去吧。”
聽蕭遠宸這麼說著,蕭芷悅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轉而將之前的尷尬給忘得一乾二淨。
“今日會宣佈分數嗎?我肯定是頭名!”
“會,馬上就要宣佈了,他們已經做好統計,段安正在一旁看著呢。是不是頭名,我說不準,不過比起其他人,你們隊伍的獵物確實很多。”
蕭遠宸笑了笑對蕭芷悅說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想起自己的英勇事蹟,蕭芷悅便將剛剛的一點尷尬全部拋之腦後,現在整個人只剩下得意了。
蕭遠宸笑著搖了搖頭,在一旁說道:“你現在得意,小心有人看你眼紅,將你這些事情告訴母妃。”
蕭芷悅作勢,緊了緊自己的袖口說道:“我看他們誰敢!我可是殺過狼王的人,他們要是不怕捱揍,也不是不行。”
看著蕭芷悅匪裡匪氣的,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都沒有,蕭遠宸有些擔心她以後嫁不嫁得出去。莫非是她這段時間喊打喊殺,跟在自己身邊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才變得這麼野了?這以後可怎麼辦!
蕭遠宸心中有些鬱悶,看著一旁站著溫柔賢淑的連壁,又看了看旁邊沉著穩重的段梓雲,總覺得自己這妹妹越來越野了。
蕭芷悅還不知道蕭遠宸心中所想,拉著段梓雲便往廣場之上走去,她可是對於之後的排名異常感興趣。
廣場的四周升起了幾個最大的篝火,倒是不像昨日將桌子擺成了一個圈,而是規規矩矩的擺了幾張圓桌。高臺之上,立了一塊蓋著布的木板,在場的自然都知道這上面是甚麼東西,顯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此時天色還算明亮,蕭景看著底下騷動的人群,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一些,站在高臺之上說道:“諸位,蕭某人有幾句話要說,還請各位給蕭某人一個面子,先安靜一會兒。”
他這話一出廣場之上,確實安靜了不少,只是蕭芷悅卻不給他面子,她就看不得他做作的模樣。
蕭芷悅低著頭與段梓雲咬的耳朵說道:“他哪裡有甚麼面子,他的面子,還沒有面前這碗菜值錢呢。”
蕭芷悅這話聲音雖然低,可在場的俱是武功不凡的練家子,自然是聽得見她所說的這句諷刺之意,就連坐在他們對面的段安也是聽見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小聲的說道:“小公主,還有別國的人呢,好歹給你兄長留點面子。”
聽到段安說這話,蕭芷悅撲哧一聲樂了,才說道:“甚麼時候他的面子比起這碗魚翅值錢,我就給他面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衝著高臺之上的蕭景,做了個鬼臉。場下原本安靜的場面,因為蕭芷悅的話,突然便笑作了一團,蕭景在臺上嘴角抽了抽,卻不能因此而生氣,反而得笑著說道:“那不如請芷悅妹妹看在幾碗魚翅的面子上,饒過為兄吧。”
蕭芷悅哼哼兩句,沒再駁他的面子,反而帶著嬌俏說道:“這還差不多,還是二皇兄慷慨。”
也算是一副和氣模樣,倒是讓其他幾國的來使有些拿不定這天朝的皇家,是不是真的有內亂了。
蕭敬軒正欲開口,卻被蕭景搶先一步,堵了回去:“七弟,你今日的收穫近乎為零,真是有失我天朝風範,不如明天你替我留在這裡?”
蕭敬軒的臉都皺成了一團,滿臉的不情願,但是沒再說話。他知道蕭景這話是在揶揄自己,也就只能不再多言了。
見的眾人終於是安靜下來,蕭景這才說道:“趁著現在的空檔,我們來說一說,今日各位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