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宸眼中帶著笑,臉上卻扳了起來,說道:“哦,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是歡喜冤家,日常吵吵鬧鬧其實關係不錯。既然如此,你這做姑姑的,便吃點虧,和劉姑娘一起住吧!”
“甚麼?我才不要呢!”
“三叔說的沒錯,我與芷悅姑姑的關係自然是很好的。”
蕭芷悅聽了,瞪了連壁一眼,倒是沒有反駁,比起連壁,她更討厭劉語嫣。
在帳篷裡面,果真是用木板隔成了三間小臥房,入口處還擺著一張桌子,當做她們日常歇腳的地方,包袱也已經全部都擺好了,巧兒和芙蓉正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段梓雲並沒有帶侍女,她一個人瀟灑慣了,出門在外便一切從簡,更何況醜妹還在宮裡,留下其他人還得好好的安撫著醜妹。
現下還沒有到吃晚膳的時辰,段梓雲看了一眼蕭遠宸,只見他滿臉疲憊,身上俱是風塵,便有些心疼。
“你還需要忙嗎?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吧。”
整個西山圍獵,就數蕭遠宸最忙了。
這次皇帝的壽辰不過是個噱頭,各國都是心照不宣,外來使臣一來是給皇帝拜壽,二來則是藉著這次機會,看一看天朝的民風,並且在暗中觀察一下天朝的實力,一旦發現天朝的破綻,便會舉國來犯。
所以這次的西山圍獵才是重頭戲,各國都卯足了勁兒想在這次西山圍獵上拔得頭籌,並且相互刺探各國的實力。
其他幾個大國自不必說,諸如西夏這類小國,也是想著借這次西山圍獵,彰顯一下自己國家的實力,而天朝作為東道主,一來是要贏,二來更是一步不能出差錯,所以蕭遠宸才會如此忙碌。
蕭遠宸笑了笑,搖頭說道:“怕是沒機會,後面還有一堆事等著我來處理。父皇既然將這次西山圍獵的安危交予我手上,我自然是得盡心辦差,若是辦砸了,只怕是新賬舊賬一起來算。”
段梓雲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案子雖然處理的巧妙,但皇上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有人給內務府示意的。只是,他現在不說,不過是不想讓別國看熱鬧,等這段風波過去,恐怕是會算總賬吧。
此次西山圍獵,皇上並沒有過來,而是將這件事情安排給了蕭景和蕭遠宸。
蕭景負責招待各國來使,蕭遠宸則負責整個西山圍獵的安危,兩位皇子身上的重擔皆是不輕,也是對他們二人的考驗。
蕭景那邊還有四皇子和六皇子幫襯著,蕭遠宸這邊也有一位禁軍統領輔佐,只是這位統領仗著自己年紀大見識廣,根本不把蕭遠宸放在眼裡。若非蕭遠宸的武功和地位遠超於他,根本使喚不動。
而蕭遠宸所帶的護衛並不多,只夠看護幾個重要地方的,其他的根本是無暇顧及,只能仰仗這位禁軍統領。
“三叔你過慮了,現在出不了甚麼差錯,再說,我祖母曾經叮囑了父親,他會幫襯著您的。”
蕭遠宸衝連壁道了謝,雖然不知道長公主家的表哥有甚麼能耐,不過,既然有幫助著自己的這份打算,也算的是有心了。
“你若實在忙不過來,不如讓段安幫你,他……”
“這哪還用你說呀!這一路上我可沒少幫他的忙。”
段梓雲還未說完,便見著段安自外面撩簾而入,他似乎已經梳洗完畢,淡淡的對蕭遠宸說道:“其他各位的帳篷都已經安排好了,也不需要你來操心,人家蕭景可是個人精,第一時間便讓隨侍給各位使者領路。”
“哪像你一開始就緊著自己的親人好友照顧,說句好聽的是你在憐惜自己的妹妹,難聽的可是會說你不知禮數、不分內外了。”
蕭遠宸皺了皺眉,冷淡的說道:“隨意,我不在乎。”
段安翻了個白眼,這蕭遠宸明明聽懂了自己說的話,可卻又不屑改變,當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我說你可長點兒心吧,別到時候功勞都讓蕭景得了,所有的差事都你做了。”
蕭遠宸嗤笑一聲,對段安說道:“我像是那種蠢人嗎?”
“好了,看你們還有心思鬥嘴,我便知道這差事與你們而言,並不是甚麼難事,遠宸,現在還有些時間,你快去將身上的塵土洗去,我們也得梳洗一番了。”
知道蕭遠宸不屑的與人鬥嘴,而段安又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傢伙,再讓他們兩個說下去,別人聽了還以為他們兩個吵架呢。
段梓雲說的話自然是頂用的,段安撇了撇嘴說道:“這帳篷不夠用,你和我一間。”
並非是帳篷不夠用,本就是分了東西兩邊的帳篷,自然不會有天朝人願意住在另一堆的帳篷去,所以有些帳篷裡面住著兩個人。
“好。”
蕭遠宸點了點頭,對此並不在意,他們的帳篷就在蕭芷悅的邊上。另一邊則是蕭景的,他是獨自一人一間帳篷,別人也沒有說甚麼,也不敢有人提出異議。
而劉語嫣的帳篷,則在蕭景的後面,離段梓雲住的地方,也不太遠。
參與此次西山圍獵的,除了幾位皇子之外,其他達官顯貴家的子女也有參加,不過都是些有官職的,而且俱是男子。
除了段安是個白身之外,其他人都是世襲罔替的爵位,到了這種彰顯國力的時候,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
連城連壁自是不必說,兩個自小便有爵位,一個是小侯爺,一個是小郡主,自然是在名單之列。
再有,便是以蕭景未婚妻身份出現的劉嫣然了,這個與勳貴沾的上邊,但多半是蕭景藉著職位之便,偷偷帶過來的。
至於其他人,段梓雲並不熟悉,但也知道都是些王侯將相之子。而整個天朝的陣營之中,只有連段梓雲在內的四位姑娘,稀罕了。
段梓雲等人洗漱完畢,又各自換了一件衣服,這才坐在小廳裡喝茶。
“段姐姐,你這衣服太素了吧。”
蕭芷悅皺著眉,看著段梓雲身上月白色的裙子,襯得她整個人更加冷清了一些。
“怎麼?”
“不如換一件吧,一會劉姑娘肯定會穿這種顏色的衣服,她的氣質出塵,自然也會往這上面靠,到時候,只怕分不清你們誰是誰了。”
段梓雲立刻明白了連壁的意思,便換了一件紅黑相間的男裝,將頭髮高高束起,一副男子打扮。
連壁和蕭芷悅對視一眼,也換了一身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