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段梓雲半是期待,半是憂愁時候,梅苑的門被敲開了。
夏菊開啟門一看,嚇了一跳,連忙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請安:“奴婢……叩見三皇子。”
蕭遠宸的聲音略帶清冷,說道:“起來吧。路過口渴,討碗水喝。”
說完,他舉步便往梅苑裡面走。
聽蕭遠宸這麼說,夏菊自然是不敢阻攔,連忙將他迎到院中。這蕭遠宸可是在眾位皇子之中最不好相處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摸著黑過來的,這時候不應該都回自己宮外的府邸了嗎?
還有這身上穿的不倫不類是甚麼東西,好像是侍衛的衣服?莫非三皇子惹怒了皇上,被罰當做侍衛?
夏菊看著蕭遠宸,腦海之中不斷的閃現著各種情況,生怕不好相與的皇子自暴自棄,再次衝撞皇上請來的貴客,那他們做宮殿的人,也會跟著遭殃了。
段梓雲在房中輕笑,沒想到蕭遠宸竟然與自己一樣用一個藉口,自房中出來見到蕭遠宸也是一愣。
“你怎麼做這副打扮?”
段梓雲太過驚訝了,以至於連該有的禮數都沒有。
蕭遠宸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副打扮,能夠讓段梓雲吃驚,嘴角微微勾起,說道:“我這幾日都會在宮中護衛。”
只短短一句,卻讓段梓雲心中升起了無限歡喜。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段梓雲卻覺得他這麼做是為了自己,心中隱隱約約帶著一些歡喜又有惆悵,擔心被別人知道了,對他們兩個不利,自從來了這宮中之後,她處處小心謹慎,居然沒有在外逍遙自在段梓雲的身影了。
蕭遠宸看著段梓雲笑了笑,倒是沒說甚麼。此時有外人在,他們兩個自是不會將自己的全部心緒表現出來。
夏菊見這兩人似乎相熟,心中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幸好這三皇子不是過來找麻煩的。這次又出了一個新問題,她上好茶便有些僵硬的站在院子之中,不知該何去何從,段梓雲很快發現了她們的不自在,便吩咐道:“你們便回房休息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
夏菊領著一眾宮人,衝蕭遠宸和段梓雲行禮,之後這才告退。
“怎麼回事?是皇上罰你了嗎?”
蕭遠宸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是,這是我自己求的。父皇安排我在他壽宴時協管周邊佈防,我便藉由著甚麼都不懂,需要體驗一下各處的佈防,求了這麼個差事。”
是為了我嗎?
段梓雲眼中亮光閃閃,想問卻問不出口。這種話太矯情了,不適合在他們兩人中說,兩人本來都是率性之人,所做之事皆是心之所往,實在是沒有必要問這些。
“你呢?今日見你和芷悅兩人行色匆匆,直到我們走近了你們才發現,莫非是宮裡又出了甚麼大事?”
蕭遠宸一邊說著,眼神之中透露著擔憂,也正是因為這段梓雲今日這樣神情,他才冒險向父皇提出了這個提案。若是不能時時見著段梓雲,他害怕自己會胡思亂想。
“也不是甚麼大事情。”
段梓雲喝了一口茶,將這兩日做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到最後,蕭遠宸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個疙瘩,幾乎是脫口便想要,段梓雲不要再繼續查下去了。
“梓雲,這件事情你似乎考慮的欠妥當了,若是……”
段梓雲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些哀愁,她也是糾結了很久,才決定一定要將這些案子查清楚的。
“我知道是一時衝動,不過若是不能夠將這些案子查清楚,只怕日後會死更多的人,我不想還有人這樣無辜枉死。”
蕭遠宸是懂段梓雲的,既然知道她這麼做是為了甚麼,可是卻並不贊同她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
“可我擔心的是你的安危,你若有半點閃失……”
段梓雲輕輕笑著說道:“放心吧,在這皇宮大內之中,相對而言還算比較安全,至少這裡功夫比我高的人,一個手指頭都能數出來,也不用擔心被人暗殺,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嗎?”
這段話說的合情合理,蕭遠宸都忍不住要相信了,可是他知道這是段梓雲的詭辯。饒是如此,蕭遠宸心中也只有無可奈何,只能任由段梓雲這麼做了,心裡還在想著要怎麼為她描補,當真是毫無原則。
“這雖然是鬼話,但我卻仍舊想聽。”
蕭遠宸嘆了一口氣,說道:“照你這麼說,你還差人幫你盯著這皓月宮?”
“是啊,知我者遠宸也!”
“油腔滑調。”蕭遠宸的耳尖,又慢慢的變成了紅色,隱匿在了月色之中。
“這件事情我幫你安排,以後在宮中行事還是謹慎些,不要太莽撞。”
“你太羅嗦了,一點都不像一個少年人。”
段梓雲翻了個白眼,裝作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你不是還要巡視嗎?趕緊走吧。”
“行,我先去巡視了。”
蕭遠宸笑著伸出手,揉了揉段梓雲的腦袋,便頭也不回的出了梅苑,之後便真的像個侍衛一樣,開始認真的巡邏,並且將皓月宮作為了重點的巡視物件,只是,這皓月宮裡面的眾人有些無措,鬧不清楚這是偶然,還是真的被人盯上了。
至於之前從未在冷宮附近出現的侍衛,也開始行使自己的職責,認認真真的巡視了。
一夜無夢,段梓雲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早上更是清清爽爽的起來,還在院子裡舞了一套劍,之後蕭芷悅才姍姍而來。
蕭芷悅臉上帶著睡痕,明顯是尚未睡醒的樣子。
“怎麼了?你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蕭芷悅打著哈欠,口齒不清的說道:“段姐姐,我昨晚可是半夜未睡啊!今日又是一早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好不容易才結束。”
“怎麼回事?”
段梓雲連忙讓蕭芷悅坐著,又讓夏菊給她泡了一碗紅糖薑茶,讓她喝了之後這才仔細問著。
“我之前不是猜測冷宮裡面有地宮嗎?昨日從你這邊告辭我就去找七皇兄了,一會兒他該送把圖紙送過來了。”
可蕭芷悅想睡覺,話沒說清楚,便趴在桌子上有些昏昏欲睡,沒過一會兒,這梅苑的門又被敲響了。
“蕭芷悅呢!”
聽著外面帶著怒氣得叫嚷聲,蕭芷悅猛然驚醒,坐直了身子,睜開了眼睛,而眼中也不像是之前那樣無神,反而帶著笑意盈盈。
“哎呀,七皇兄你可來了!快進來!”
門外站著的就是蕭敬軒,只見他滿臉黑線,眼袋低垂,也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段梓雲不由得開始好奇,這兩人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