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堂主點了點頭,眼中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不知道該慶幸自己認識的端木始終都是好人,還是該憤怒夏雨卿殺了端木,騙了他們這麼多年。
二十多年前,端木曾經對方堂主暗許芳心,只不過,那時的端木是長老親傳弟子,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武夫,方堂主覺得自己高攀,所以拒絕了。
之後,端木便不再理過他,也不曾對其他人假以辭色過。
方堂主以為是自己傷了她的心,所以才會變得孤僻,卻沒想到自己不但傷了她的心,還害死了她,若非她變的那樣孤僻,又怎會被夏雨卿那個賊女人趁虛而入?
“端木的屍首可曾找到?”
方堂主的聲音越發的嘶啞了,隨著記憶的回想起,他才覺得,端木一直都是自己心目中的那個人。
“嗯,就在五華山的山腳下。你過去之後會有人帶著你們去的,只是端木長老的屍骨,帶不帶回來,由你做主。”
“多謝閣主!我一定不會放過夏雨卿那個女人!”
方堂主眼中閃過了滔天的恨意,像是要把自己給融化了一般。
“留活口,我有事還要問她。”
齊飛言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只能將自己的意思傳達方堂主了。
“我儘量。那她的兩個徒弟怎麼辦?”
“一併帶回來,若是反抗可以擊殺。”
雖然賀蘭春與自己是師兄弟、好朋友,可這麼多年來自己卻一直看不透他,就算他不願意相信他與夏雨卿坑瀣一氣,但這麼多年了下來,也不得不懷疑起來。
齊飛言寫了一封信,讓人帶給了段梓雲。此信並未經過其他人的手,畢竟這涉及到了凌霄閣中的秘密。
皇宮之中自然是有凌霄閣的暗樁,只是之前凌霄閣之中並沒有閣主,這些暗樁只聽令於閣主,自然沒有人能夠使喚的動。
段梓雲接到信的時候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暗樁居然是,那天夜裡碰見的侍衛長。
“小姐,這是閣主,讓我帶給你的信。”
“沒想到……”
段梓雲心中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小人名叫王旭,若是日後小姐有甚麼東西要交給閣主,可直接交於我,我每兩天值一次班。”
“行,那就辛苦王侍衛長了。”
王旭行了一禮,立刻離開了,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段梓雲將信拆開,信中寫了兩件事情。
一是關於那位老婦人身上的毒。毒是常見的毒,但是卻與天朝的配方有些不太一樣,在藥材的用量上,顯得更加惡毒了,倒像是西域那邊的配方。
而這種毒最是不好解,就因為這用量的些微差別,導致瞭解藥的變化,幾乎是無解的。
二是夏雨卿找著了,她確是冒充了端木長老。
段梓雲一邊燒著信紙,一邊低眉沉思。
“果然是端木長老。”
段梓雲嘆了一口氣,為賀蘭春感到擔憂,雖然她明白賀蘭春絕對不會和夏雨卿一路,但她擔心賀蘭春知情不報。
伸了個懶腰之後,段梓雲將毒藥的配方仔細的收好,開始分析這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對方所用的毒,與天朝的相似,但卻又不盡相同,處處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氛。而且,像蕭遠宸三人中的毒,也跟西域有關係。
“看來我似乎得朝著毒的方向查詢了。”
段梓雲喃喃自語一番,這才吹燈休息。
一夜無話,段梓雲起來之時,蕭芷悅已然穿戴好了,坐在自己的廳堂中。
昨夜整理思緒有些晚了,今日倒是好好的睡了一個懶覺。
見段梓雲醒了,蕭芷悅連忙走了進來。
見蕭芷悅一身男裝打扮,段梓雲皺了皺眉問道:“何故如此打扮?”
“咱們可是要查案的,自然是男裝更為便易。”
段梓雲雖然覺得有些好笑,但也不得不承認蕭芷悅說的對,好在蕭芷悅這張臉極為有辨識度,鮮有人不認識,就算是男裝,也不會有人誤會。
“這也倒好,那我便陪你吧。”
片刻之間段梓雲也是梳妝完畢,一襲男裝倒是襯得她英姿颯爽,將摺扇握在手中,便如畫卷之中走出來的謙謙公子,比起那蕭景來,更是適合溫潤而玉這四個字。
“我將昨日的事情告訴了母妃,母妃說,我們最好還是要將這件事情稟告給父皇,至少得有人給父皇通個氣兒。”
段梓雲點了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最適合通氣的自然是身懷龍嗣,又備受寵愛的劉妃。
“今日咱們再去給劉妃請個平安脈。”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又回來了。
劉妃看著這兩個少年郎打扮的人,笑開了花。
“都說小公主與段姑娘是一頂一的大美人,沒想到穿起男裝來,也是翩翩公子一位啊!”
劉妃現在看上去氣色不錯,連之前的抑鬱之色已經一掃而空,每日能吃能睡的,倒是比起之前豐腴了不少。
“劉妃娘娘過譽了。”
“你這嘴說出來的話能信嗎?”
蕭芷悅衝著劉妃做了一個鬼臉,劉妃現在身懷有孕,能多開懷自然是好的。看著面前這兩個粉雕玉砌的人兒,自然心中更加歡喜。她現在恨不得將自己宮裡面的那些個宮女全部換成像她們這樣的,就怕遇到個醜的帶壞了自己的孩子。
這話說的好,懷著孕的人得多看美人,生出來的孩子才會漂亮。
“您今日氣色也不錯,昨天吃了多少?”
“多虧了您開的方子,娘娘昨兒吃了一碗米飯呢!若非奴婢怕她積食,沒讓她再吃,怕是還能再吃下半碗。”
段梓雲衝著回話的奴婢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是對的,食要定量,吃多了反而無益,現在每餐一碗米飯便好,若是餓了,也不要給她吃那些糕點,就算是實在嘴饞,也最多隻能吃一塊。”
“奴婢都記下了,就怕娘娘發脾氣……”
段梓雲啞然失笑,看來這劉妃的宮中,都是一個個妙人。既然說了一會兒閒話,段梓雲欲言又止,衝劉妃娘娘使了一個眼色。
這婢女立刻遣了其他人出去,自己則護在劉妃的身邊。
“有甚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
“自然是得請娘娘您幫忙了,最近宮裡面失蹤的宮女有些多。我無意之間接觸到了這件事情,現在正在調查,可又沒有實際證據能夠證明她們確實是被人殺害了,若是這樣就稟告給皇上,只怕會讓皇上難堪。”
“而內務府的那些傢伙們又不會說實話,便希望娘娘您能夠幫我們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劉妃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說道:“小事而已,何至於弄得你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