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長老越過天朝邊界,來到西夏國之後,這才安下心來,果然如同劉語嫣說的一般,沒有任何追兵。
在西周國找到了與自己接頭的人,等四長老與這人一聊,這才知道,對方居然是西夏國的君王。
心中微微驚訝劉語嫣居然幫自己找了這麼一個買家,怪不得讓自己來這西夏國,還是先做了那些安排,原來是要背叛天朝啊。
四長老對於天朝倒是沒有甚麼忠心的,他本來就是江湖中人,對於國家的概念也就少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自小便是孤兒。
若非當初是被凌霄閣所收養,也絕不會活到現在。若論起來,如果不是天朝打仗,自己也不會家破人亡了。
因此感念凌霄閣的收養之恩,四長老也沒有做過於危害凌霄閣的事,帶出來的一些兵器也都是一些常見的,並沒有將凌霄閣之中逆天的東西拿出來。
說來說去,四長老對於凌霄閣還是有怨言的,若非凌霄閣不願意出世,他們這些年只能隱居於凌霄閣之中,每日太過閒散,除了那些個老學究,終日研究著自己喜歡的東西還能過活,像他們這些沒甚麼興趣愛好的人,大多都染上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四長老將自己好賭的原因歸結於凌霄閣之中每日太閒了,但他卻忘記,當初也是覺得凌霄閣中的藏書閣甚是清閒,所以才會想著管理藏書閣的。
可誰知道一管就是三十年,這三十年來每日做著一樣的事情,自然是會枯燥乏味。
偶然之間,進了一家地下賭坊,這興趣便培養出來了,起初還能自持,到後來也不管不顧了,幾乎是夜夜都要去。
一入賭坊深似海,家底子再厚,也經不起這樣折騰,不知不覺之間居然欠了數百萬兩的銀子,若是自己再不還,他們就是拼著被官府知道,地下賭坊的事兒,也要將四長老拉下馬。
要說這劉語嫣,說不定還真是個好人。若非她無意之中,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主動借了自己錢不說,還給自己找了這麼一條活路,天朝禁賭,若是這件事情捅到了明面上,天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路。
不過四長老也不傻,知道劉語嫣這不但是在幫自己,也是在幫她的西夏國。
劉語嫣也許不是天朝人,而是西夏國的人,所以才會找賀蘭春他們換面,不過不管怎樣,劉語嫣算是在自己危難的時候拉了自己一把,這份恩情,他也會記住的。
“不知道,四長老……”
四長老擺了擺手,對著西夏國君王,說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凌霄閣的人也應該發現我已經叛逃了,就不要叫我四長老吧,我的名字叫楊叔子,你就直接喊我的名諱吧。”
西夏國的君王自然是從善如流:“楊長老,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落腳的地方,需不需要我代為安排?”
楊叔子略微一想,這個地方他人生地不熟,雖然一路上都有人指引,但到了這西夏國之中,指路的人便沒有了,如果這西夏君王肯幫自己安排一下,倒也不錯。
看著楊叔子遲疑,西夏君王便心中瞭然,立刻替他安排了下來。
楊叔子並未將自己手上的所有圖紙都給這位西夏君王,而是留了一部分。東西得一樣一樣的賣,這樣才能賣出高價。
交易結束之後,楊叔子拿著西夏國的銀票,跟著隨從來到了住的地方。
這地方離鬧市很近,周圍就是鬧哄哄的集市,自然也有大大小小的賭坊。西夏國與天朝不同,這裡不禁賭,反而有官家的賭坊,這也是國家財力的重要來源。
楊叔子這麼許多天沒有進過賭坊,一時手癢,便直接走進了一家看起來規模宏大的賭坊。
這裡是兩國交界之城,也有不少的天朝人在這裡活動,因此,楊叔子的出現並沒有讓他們覺得很奇怪,反而這些賭坊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外鄉人,可以隨便宰。
見著楊叔子以來,便有精通天朝話的人向他指引介紹。
楊叔子最喜歡玩的便是擲色子比大小。站在桌前楊叔子搓了搓手,今日拿了許多銀票,直接抽出一張,押在大上面,趕在起盅前堵了一把。
“買定離手。”
莊家看了楊叔子一眼,臉上不便手卻已經摸在了桌沿而下,只聽見“吧嗒”一聲,他面不改色的將盅罩子開啟。
“一二三,小。”
莊家笑眯眯的將桌面上的錢財收攏了。
但楊叔子的臉上卻掛著寒霜,他一掌拍在桌面上,指著面前的莊家說道:“你敢在我面前出老千?”
在天朝,所有的地下賭坊,見到楊叔子那就是又愛又恨。
楊叔子這人特奇怪,最喜歡就是單純的賭,若是有人在他面前出老千,他一定會將那店子砸了,而且沒人能夠在他的眼底下出老千,而不被發現的。
莊家環顧了一下四周的客人,臉上也有了怒氣,這人實在是不懂規矩,敢在這裡瞎嚷嚷,絕不能讓他就這麼出去。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的?哪隻眼睛看著我出老千了,這麼多人都沒問題,怎麼就你話最多?你這天朝人莫不是來找茬的吧?”
莊家的天朝話說的非常流利,想來這些話就是為了對付天朝人,所以才特意學的,楊叔子臉色一冷,將整個賭桌翻了過來,指著下面的機關說道:“跟老子比機關,你還嫩點兒。你手上的這些玩意兒,在天朝可沒人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兒!”
眾人一看,便知道這人是來砸場子的,真正的賭客拿起了自己的銀子便往外面跑,其他賭坊內的人則是將楊叔子團團圍住,一副要給他好看的模樣。
這種出老千的事,天底下的人都是心照不宣的,誰知道這會兒來了個楞頭青,要來砸自己的場子,也不看看他們的招牌背後的人是誰。
賭坊的老闆看了一眼楊叔子說道:“把你身上的錢都留下,這件事情就算了,天朝人……這可不是你們天朝,而是我們西夏國。”
楊叔子冷哼一聲,壓根就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他可是凌霄閣中出來的多少會一些武藝,比起他們這些,他一個人打二十都沒有問題。
解決完了這些人,楊叔子站在他們面前,一腳踩在賭坊老闆的臉上說道:“以後老子再來的時候,給老子找個乾淨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