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場意外,馬賽自然是得停下來,杜夫人雖然心疼這些銀子,但是隻有命在,銀子就不會少,陪著笑臉將諸位客人送走之後,心中這才暗自思量著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
“來人,去檢查一下今天發瘋的那匹馬匹,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意外來得太過突然,一開始,杜夫人也以為只是意外,可現在想來這意外,似乎沒那麼簡單。他們家的馬匹都是經過了特殊訓練的,怎會因為一個馬球,而受到驚嚇。
就算是蕭遠宸的馬球威力很大,隱隱約約聽到了破空之聲,但這又怎麼樣呢?
“夫人,馬屁股上受傷了。”
杜夫人在僕人的指引下看到了那處傷處,她也是看到了段梓雲檢查馬匹這才察覺其中,可能會有貓膩,沒想到真讓自己請找出來了。
看到這傷處,杜夫人先在腦中勾勒出他們幾人在球場上的佔位,立刻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無論從哪個方向來看,段梓雲都沒有機會將銀針扎著馬上,現在一看,便想到劉語嫣落地受傷很輕,不是甚麼偶然的事情了。
“敢在我的馬場上鬧事,簡直是不想活了!”
杜夫人眼中的怒火更甚,對著僕從說道:“去查一下這個女人的來歷。”
段梓雲一行六人來到了雲雨閣。
起初本來只是蕭遠宸要送段梓雲回去的,蕭芷悅卻吵著鬧著,許久沒有見段梓雲了,也跟著要去,自然是不放心,段梓雲和蕭遠宸兩人獨處,也在一旁起鬨。至於另外兩人則是今日剛剛才認識的連城連壁。
“那今日我這小院可熱鬧了。”
“梓雲若是想,每日都可以的。”
“我可不想,那我得被人吵死了。”
段安連城蕭芷悅三人在前面說著話,連壁走在段梓雲身邊,蕭遠宸則在段梓雲的另一邊。
“其實我都看見了。”
連壁說話聲音不大,剛好夠他們六人聽見,蕭芷悅對於連壁聲音過分敏感,聽到她說話,連忙回頭諷刺:“你看到甚麼了?剛剛問你不說,現在又來說,真是讓人覺得討厭。”
“剛剛說那不是有外人在嗎?”
“芷悅,不要鬧了。”
蕭遠宸想知道連壁到底看到了多少,於是問道:“你看到了甚麼?”
“還是三叔叔明白事理。”
連壁莞爾一笑,將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卻引起了蕭芷悅的嗤笑:“連壁你又在說大話了,你和段姐姐她們相隔可有百步遠,怎麼可能看得清楚一根銀針?更何況這實在是不太可能,莫非劉姑娘這麼做是想要去送死?否則又怎會想在這種情況下跌落馬下?”
“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說的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梓雲。”
段梓雲原本還打算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可現在卻被連壁給看破了,而她成為了這件事情的唯一證人。
“你說的確實不錯,倒是不知道是你眼力極好,還是有別的甚麼原因。”
連壁衝著段梓雲狡黠一笑,倒是沒有再說話一旁的連城卻是說道:“自然是因為我妹妹的眼神極好,百步外的花草蟲在連壁眼中便如同眼前一般,自然是可以看得清楚的。”
段梓雲便不由自主的,又細細打量了連壁一番,一開始連壁便展現出了他驚人的能力,現在段梓雲也覺得,這件事情的連壁身上出現,算不得甚麼。
“你就吹牛吧。”
對於這件事情,蕭芷悅也是略有耳聞的,當時她還羨慕過連壁有這種能力,若是能夠再練習一下弓箭,莫說百米穿楊了,千里之外取敵人首級,也不在話下吧。
“只怕連壁說的是真的。”
段梓雲微微嘆了一口氣,毫不遲疑,將袖中藏著的那枚銀針,取了出來,遞到眾人面前說道:“這是我剛剛在馬屁股上找到了一枚銀針。想來她是為了陷害我,所以才會如此的。而且她受傷不重,便是憑證。”
“看來她被韁繩纏住了腳也是一個意外。但見著她護住了頭部等要害便是有備而來。”
段梓雲說完在場的卻是沉默了,卻是除了知道些內情的蕭遠宸之外,竟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猜出劉語嫣到底想要做甚麼。
幾人在雲雨閣中吃了一餐膳食,段梓雲安排著他們各自午睡,說是有事之後再說,自己則回到了院子之中。
可沒過一會兒,房門卻被敲響了。看著院子門口站著的連壁。
“你似乎是在等我。”
段梓雲點了點頭,確實是在等連壁,她總覺得連有話要對自己說,可當時在場的還有其他人,不便開口於是段梓雲這才這麼安排的。
“你果然很聰明。”
連壁一邊說著,眼中也露出了淡淡的欽佩。跟著段梓雲走進屋中,見著裡面的陳設簡陋,不由的皺了皺眉頭,看來段梓雲這人是個真性情的人,不施粉黛,不戴珠釵,眼下這樣的女子,本就不可多見。
起初還以為她只是為了以清秀的面孔取取巧罷了,現在看來倒是她的幾分真性情了。
“說吧,到底找我甚麼事情?”
“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
“你說。”段梓雲一邊倒著茶一邊示意連壁坐下,她與連壁並沒有很熟,自然是不會讓夕景出來的。
更何況如同連壁自己所說,她對所有人的秘書傾訴,掌握的一清二楚,那麼自己將夕景,召出來很有可能會被連壁利用。
“智育大師不見了,你見過他嗎?”
段梓雲搖了搖頭,反問道:“智育大師不是一向是在師門嗎?我還是在一年前見過他一面,現在確實沒有見過,也從未在江湖上聽說過他消失了,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段梓雲被問得一頭霧水,智育大師消失不見,怎麼她會想來找自己呢?
“智育大師的消失雖然與你無直接關係,可是你卻逃不過,還記得我早上與你說過,智育大師曾經替柳長煙算過命,就是在柳長煙一家離開京城之後,智育大師突然不見,任憑找遍所有地方,也沒見著他人。”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離奇太過匪夷所思,智育大師年事已高,基本上只願在他的院子之中活動不會出。那一日侍奉著他的小沙彌,輕輕敲開門,恭恭敬敬的等著智育大師出來洗漱可等了片刻,還是沒有見他出來,便自己進去。”
“可房間之中並無一人,而桌旁,卻放著一套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