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量之下,便決定分開行動。
蕭遠宸帶著大部隊走大道回京,其餘三人則走小道,先行回京。
蕭遠宸要進宮見皇上,帶著其他三人並不方便,而蕭芷悅私自出宮,肯定是會受到責罰的,若是讓別人知道,她又出現了甚麼意外,只怕這輩子她再也沒有出宮的機會了。
所以,依照段梓雲的意見,他們這三人回到京城之後,並不先回各自的府中,而是來到雲雨閣裡,各自先換了一身像樣的衣服,這才讓他們各自回府去了。
段安還好說,他本就放浪不羈,是個紈絝子弟。
蕭芷悅窩在雲雨閣中不想回去,段梓雲一眼便知道,她沒辦法跟熹妃娘娘解釋這一夜的去向,於是說道:“不如我陪你進宮吧,你就說昨夜在市井中遇到了我,一時興起,忘記送信回去了,正好我許久沒有見熹妃娘娘了。”
“可是這樣騙母妃不太好吧。”蕭芷悅有些猶豫。
段梓雲笑笑:“那你就如實相告,相信以熹妃娘娘的性格,定然是不會責怪你的。”
有了段梓雲的鼓勵,蕭芷悅安心的點點頭,兩人一路遞拜貼進宮,幾乎是在瞬間,宮中便傳遍了段梓雲還未死的訊息。
蕭景此刻正在皇后宮中,聽到訊息之後,差點將皇后最喜歡的茶杯給捏碎!
“景兒,怎麼回事?你似乎對這個叫做段梓雲的姑娘,格外上心。”
“母后,兒臣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前段時間才說她葬身於火海,現在又說她突然出現了,不知道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凌霄閣的陰謀,所以,才有些不放心。”
皇后娘娘笑了笑,她才不管甚麼凌霄閣,就算凌霄閣想奪取天下也無妨,她只有一件最為重要的事情,就是看著那母子兩人死,死的越慘越好。
“這段梓雲進攻是來拜見熹妃的?”
皇后沉吟一下,總覺得這段梓雲會壞自己的事情,想了想便說道:“你去攔著她,不要讓她和熹妃見面。”
“母后是擔心……”
“沒錯,這凌霄閣之中,醫術是天下第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便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是要阻止段梓雲進宮,可這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身為凌霄閣中派出來的使者,在皇宮大內有一定的聲望。
“母后,那兒臣先行告退,去處理這件事情了,只怕阻止她進宮不太可能,我與她一起拜訪熹妃娘娘。”
“只要不讓她看出些許端倪,怎樣都好。”
今日說的話有些多了,皇后娘娘的精神不濟,蕭景見狀便立刻退了出來,經過御花園之時,正巧碰見了蕭芷悅和段梓雲,兩人攜手往熹妃宮中去。
“二皇兄?”
段梓雲倒忘了,還有一個令人討厭的傢伙在等著自己。見著蕭景,附骨之蛆一般時刻圍在在自己身邊,真是令人討厭。
“段姑娘?我還以為你當真是葬身在火海之中,看來這凌霄閣也有起死回生的秘術啊。”
蕭景故作一副驚訝的模樣說著,又不著痕跡的將凌霄閣捧了一捧,卻是想讓它摔在深淵之中。
若是凌霄閣之中有讓人能夠起死回生的秘術,只怕絕不會安穩到現在。
段梓雲眼中的殺機畢露,但又隨即消失在了眼底深處:“二皇子,你說的這是甚麼話?甚麼起死回生?我聽不明白,況且我從未死過,又何談起死回生呢?”
“那便是我聽信了市井流言,以為你死在那一場大火之中。”
“二皇子,你實在是不應該與那些升斗小民一般,聽信各種流言。”
這是蕭景聽過的第三次,有人說他如同市井市井一般了,當下心中便又不快,可是卻不能在此刻拂袖而去。
“本皇子倒是有些好奇,若非如此,那你著火的屋子裡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甚麼?我的屋子裡還有人?”
段梓雲睜大了眼睛看著蕭景,一副後怕的模樣說道:“莫非是有人趁我不在,偷偷潛到我院子裡,想偷東西不成?那你們可得好好查查到底是哪個賊人,敢動我的府門。”
這話,段梓雲說的滴水不漏,氣得蕭景牙根癢癢,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對付她,當下便轉了話題問道:“芷悅,是要回去拜見熹妃娘娘嗎?”
“嗯。”
蕭芷悅雖然不喜蕭景,但是他還是自己的哥哥,總不能如同段梓雲那般,爭鋒相對。
“小公主,那我們快去吧,總不能讓熹妃娘娘一直等著咱們。”
段梓雲說話看也不看蕭景一眼,厭惡之情難以言表。
“我和你們一起去,也許久沒有去拜會熹妃娘娘了,也不知熹妃娘娘現在可還安好?”
“母妃身體一直康泰的很,謝謝二皇兄掛念。”
蕭景帶著淡淡笑意,與兩人一起往熹妃宮中去,段梓雲卻察覺到這其中似乎有些不對,這蕭景為何要往她們身邊湊?
熹妃娘娘臉色不善,似乎是隱忍著怒氣,段梓雲無法只能先行告退。雖然熹妃娘娘會礙於他們兩個,不便發作,但段梓雲卻不想讓蕭景看到蕭芷悅狼狽的一面。
等兩人走了,熹妃娘娘詢問過經過之後,便是一通斥責。只是不忍心懲罰自己的女兒,便是將她屋子裡新進的幾個宮女,趕走了一些。
其中也有芙蓉,蕭芷悅看了芙蓉一眼,求了情,最終是讓芙蓉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段梓雲和蕭景兩人並肩走著,其間一句話也沒說,蕭景覺得憋屈,但此時必須得將段梓雲送出宮去,否則,壞了皇后娘娘的大事,這樣自己便吃不了兜著走了。
“二皇子跟著我,可是有事要對我說?”
段梓雲突然停下看著蕭景,問道。臉上神色盡收,帶著一份探究。
蕭景搖了搖頭說道:“並非是刻意跟著段姑娘,其實我也是往這個方向去的,同路而已。”
“那不知,二皇子是去往何處?”
“你去哪兒?我便去哪處。”
蕭景此話說的含情脈脈,雙眼也帶著似水的柔情,盯得段梓雲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眼神她很是熟悉,上一世的自己,便是沉浸在這眼神之中無法自拔,以為他是真心愛自己的,誰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現在來看,只覺得這眼神噁心至極,半點虛與委蛇都不想給了,直截了當的說道:“我要去的地方,想來是你沒辦法去的,就此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