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宸定睛一看,果然發現堂上掛著的孩童,胸膛似乎是有起伏。
“先把她放出來再說。”
兩人同時施展輕功,一左一右的飛身至房梁之上,將小女孩身上的繩索解開,這才帶著她小心翼翼的回到地面。
“嘶”
似乎是牽動了小女孩的甚麼地方,她疼的直皺眉,睜開了一雙有些渙散的眼睛,竟然是已經不能聚焦了。
將她平鋪在地,也沒有管這裡是不是乾淨,雲老闆便開始替她診脈,發現女孩確實是一息尚存,這才鬆了口氣,若他們如果再來晚來半刻鐘,這女孩便要命喪黃泉了。
“我要救她,雖然只有一線機會,但興許能夠保她一命。”
雲老闆低著頭,看著女孩灰白的臉,也不知道自己能有幾成把握將她救下,又不知,她活下來之後是否能夠健康。但好歹是一條人命,就算不能也得試試,總不能看著這女孩在自己面前就這麼死了。
蕭遠宸朗聲衝著門外的大劉問道:“這小女孩還有甚麼其他的家人沒?”
“他的二叔在村子東頭。”
大劉站在門口,立刻回答道,但看他的神態,已經不是前兩日的混混莫樣,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做起事來也是算的上是麻利。
“請他過來。”
雲老闆也開口說道:“再尋一塊乾淨的房屋我要替這個姑娘治病。”
“旁邊就是老道的藥爐,若是不嫌棄,你們便來我這裡吧。”
聽著聲音兩人往門外一看,見到一鶴髮童顏,穿著破舊道袍的道人站在門口,衝著他們朗聲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聽說那老道家中有藥,雲老闆便點了點頭。
“那勞煩道長收拾一下,我們即刻便來。”
雲老闆小心翼翼的抱著小女孩,蕭遠宸就在一旁護著,害怕有人見著這個小女孩未死,過來補刀。
跟著道者來到他的院子,將小女孩安置好之後,雲老闆便開始檢視這藥房之中的藥材,看都是常用藥材,並沒有續命之物,便找來紙張開始寫需要的東西。
一旁的道者見到,問道:“不知小友可需要幫忙?”
雲老闆搖了搖頭,謝絕了他的好意,轉而對蕭遠宸說道:“讓人圍著院子,沒有我命令,不許進來,這些儘快準備。”
蕭遠宸拿著單子,上面多是一些補血之物,但女孩並沒有流血的現象,莫非是雲老闆搞錯了。但轉念一想,她可是會醫的,怎麼會在這上面犯錯誤。
安排好一切之後,蕭遠宸坐在院子與老道對坐,發現他的院子裡,確實有不少的藥材,但多是半成品,還未成為藥材,不能直接入藥。
不多時,大劉帶著一箇中年漢子在門外張望,在門口官兵卻是不讓他們再往前。蕭遠宸料想這應該是小女孩的二叔了,便讓他們進來了。
“讓他們進來。”
蕭遠宸一聲令下,這才讓他們進來。莊稼漢子一臉慘白,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受到了甚麼巨大的驚嚇一般。
“青子她還活著?”
見到蕭遠宸,他既不行禮,也不畏懼,而是一把抓住了蕭遠宸的手,讓他皺了皺眉。大劉在一旁呵斥道:“李二,放肆!”
李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手收了回來,目光之中含著淚光,竟是不知道說甚麼。蕭遠宸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別慌,我先問你些事情。”
可就算蕭遠宸已經放緩了語氣,這大漢還是經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想來,要是雲老闆在這裡,這事情也就好辦的多,總歸他比自己要和藹的多。
“那小女孩叫做青子?”
李二木訥的點了點頭,旁邊的大劉幫著補充了些:“小名叫青子,不是正經名字。女孩家的,總是沒有甚麼大名的。”
蕭遠宸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問道:“青子家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之前我接到的線索只是說這裡曾經發生過命案的,那青子又是怎麼回事?”
老道聽了他的詢問,連忙起身說道:“既然大人說案子,老道我就回避一下。”
蕭遠宸點了點頭:“勞煩道長了,這屋子可能要借我幾日,大劉,你幫道長尋間屋子。”
說這,蕭遠宸從腰間拿出錢袋,遞給了大劉,讓他安排這件事情。
李二見蕭遠宸也不像是壞人,除了面上看著冷冰冰的,有些嚇人之外,看這行事作風倒還算是個好人,心知總算是來了個好官了。
隨即便想起了他那哥哥一家慘死的現狀,忍不住又悲從中來哭訴道:“大人你可得為我哥哥一家做主啊,他也不知道是被哪個黑良心的殺了。我哥李大平時老實忠厚,從不與外人結仇,竟然被人下了這種殺手,簡直就是沒有天理了,可那天他們一家……”
李二一邊說著,一邊以袖掩面,哭的是撕心裂肺,就連旁邊看熱鬧的人們也是紛紛動容。李二說的沒錯,李大確實是個好人,任誰也沒想到,這樣老實巴交的李大,居然會被人殘忍殺害。
當時那場景,現在回想起來還令人隱隱作嘔。
斷斷續續的蕭遠宸便從他的嘴中瞭解到了這事情原貌。
幾日前,李大一家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法殺害了,一家人的屍體就隨便的堆在一起,血流遍地。清點屍體之後,唯獨不見他的小女兒青子。
“你是說當時的青子就不見了嗎?”
李二點了點頭,抹了一把眼淚,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甚麼決心,接著說道:“這位大人,有些話不該我說,可卻是不能不說,當時那位大人過來看了一眼,說這屍體就說這是被野獸所傷,讓我們按著意外處理。”
“並且派人督促了我們,讓我們儘快辦喪事,根本就不給我們申訴的機會。”
李二心中有恨,若是當時,那個官差能夠幫著尋找一下青子,也許還能幫他大哥留下一點血脈,可現在……李二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中又是一痛,他那哥哥竟是一點血脈也不能留下嗎?
“還有這種事情,當時是誰過來的?”
李二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那位大人的名號又豈是他這種小人物可以得知的。
“是順天府尹的師爺。”大劉處理完了事情,在院外站了半晌,聽見二人說話,這才出聲。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