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怒氣衝衝的聲音,段梓雲臉上才恢復了些許溫度,不再似之前那樣冷冰冰的,蕭遠宸心中有些失落,讓段梓雲開懷的竟不是自己。
段安一進門,便察覺到兩人的氛圍有些不對勁,說道:“你們吵架了?”
“沒有。”
“那是有人惹你生氣了?算了算了,不管這事了,你們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段安擺了擺手,一副不想理他們的模樣,拿出信紙拍在了段梓雲面前的桌子上。
段梓雲摸了摸鼻子,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蕭遠宸。
蕭遠宸將信紙接了過來,這上面用娟秀小楷寫了一句話‘“芷兒是公主蕭芷悅,現在下落不明,望幫忙尋找。”
蕭遠宸嘴角抽了抽,上面寫的也太簡潔了,難怪段安怒氣衝衝的跑過來求解釋。
“這上面寫的很清楚,解釋甚麼?”
段梓雲扶額,居然忘記蕭遠宸說話不太中聽,這平常的話語,在他自己看來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帶著他這張冷冰冰的臉,就顯得有些盛氣凌人了。
“還有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笑話呢!”
雖然料到了段安會有如此反應,可卻沒想到他居然只在意蕭芷悅的身世,倒是忽略了其他,段梓雲冷著臉,喝道:“段安,這件事情,等小公主平安無事之後,讓她給你解釋。現在的當務之急,可是要將她找到。”
段安眨了眨眼睛看著段梓雲,臉上帶著些委屈。怎麼被騙的是自己,還得免費給他們當苦力?有心撂挑子不幹,但卻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我知道你心中有氣,氣我們連起夥來騙著你,但你也得想想小公主的處境。她是公主,不能見外男的,若是將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你和她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段安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只是為甚麼就不能告訴自己呢?略微給一些提示也是好的,免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
這倒是段安錯怪了段梓雲,提示沒少給,只是段安天生似乎缺根筋,根本不把柳長煙以外的女人當成女人,大多是直接忽視了。
至於跟段梓雲之間的關係,兩人只能算作是朋友罷了。
“找她,我是會找的,但公道我也要的。先說說看,怎麼回事兒?”
“這事兒要儘快,否則我和柳長煙都脫不了干係。”
聽到柳長煙的名字,段安心中一緊說道:“怎麼會與你們兩個有關係?她不是被奸人抓走了嗎?”
段梓雲眼神閃過一絲愧疚,搖了搖頭說道:“並非如此簡單,有人傳言:小公主是被親近之人騙走的。而這所謂的親情之人,也就是我和柳長煙了。”
“這怎麼可能?兩三個時辰前我還看到她呢,似乎是在被人追趕的模樣,驚慌失措的連我都沒看見,撞了我便跑了。”
蕭遠宸一把揪住段安的衣領子,惡狠狠的問道:“既然你看見了她,為甚麼不攔下她?”
“放手,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樣揪著我,我怎麼說話?”
段安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想往段梓雲身後躲,可見於,段梓雲之前騙了自己,又有些心存芥蒂。梗著脖子說道:“我那時跟她也不熟啊,更不知道她是小公主!再說了,她又會些武功,如果是真被人追趕,我攔著她,豈不讓她被抓?”
現在段安也是很後悔,要是當初將她攔下就好了,只是這蕭芷悅當時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段安又是個繡花枕頭,想攔也是有心無力。
“你是在哪裡看到她的?”
“在離……柳丞相府後門不遠處。”
段安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生怕他們知道了自己的小秘密,但看著這兩人面上冷峻,並不像是明白,便小小的撥出了一口氣。
“好了,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琢磨去吧,我先跟道上的兄弟們通知一聲。”
“你這時候去嗎?”
段梓雲皺了皺眉,現在已經三更天了,多數人都已經睡下了,現在這時候,不是打擾別人了嗎?
“你以為他們是白乾這些活的?是要收銀子的!越早告知他們情況,他們能拿的賞錢也就越多,一看你就不懂,不說了。”
衝著段梓雲擺了擺手,便要離開,只是剛一側身,便聽到蕭遠宸喊自己。
“此事之後我定當重謝。”
蕭遠宸臉色一正,鄭重的向段安行了一禮。確實如同段梓雲所說的這段安,心眼並不壞,只是性格太直白了,若不深交,只怕是沒人懂他。
“我要你的重謝做甚麼?不如下一場比賽,你和小公主直接認輸得了,就當是我找到她的報酬。”
段安又是嬉皮笑臉的說道,看模樣是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段梓雲卻察覺到,他笑得有些勉強,像是瞞著自己甚麼事情。
“先找著人再說吧。”
見蕭遠宸要答應,段梓雲立刻開口岔開話題,這件事情若如她所想,馬球賽能不能舉辦都是個問題。
段安點了點頭,說:“會沒事的。”
說這話的段安,臉上竟然有一抹決然之意,看的段梓雲有些心驚。蕭遠宸也是耳聰目明的,自然也是察覺到段安身上的微妙變化。
待段安走後,段梓雲吩咐道:“夕夢,你跟上去,暗中保護他!”
“他有事未說,想來……是已經察覺到了甚麼。”
段梓雲從上一世便知道,段安是喜歡柳長煙的,幫著她做了很多事情,但卻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幫了自己一把,絕不是那種為虎作倀之輩,只希望他這輩子早點看清楚柳長煙的本性,早點脫離苦海。
出了段梓雲的院子,段安臉上的笑意便消失了,打發了小廝去各個地頭蛇去打招呼,只說是自己的一個表妹丟了,讓他們不要聲張,看看周圍哪家有多出來的姑娘。
而自己則漫無目的的走著。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是沉甸甸的,總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想錯了,可殘存的理智卻告訴自己,這件事情與她有關。
段安將一開始遇到蕭芷悅的事情瞞了下來,起初是忘記這回事,但後來仔細回憶起來,便意識到,自己這麼說會將柳長煙牽扯進來,便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段梓雲。
心中一陣苦澀,明明柳長煙對自己並不看重,可知道她跟這件事有牽扯,便如同抓心撓肝一般難受,不知不覺間便來到柳府的後門處。
“這又是為何?當真是要搞明白嗎?段安啊段安,你在她眼中甚麼都不是,何必自討苦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