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悅看著自己的腳下,心都要跳出來了,怎麼辦?這聲響,他們絕對聽見了,就在蕭芷悅想著對策之時,便見著屋內依偎著的兩人,迅速得分開了。
柳長煙向外張望了下,皺著眉說道:“外面似乎有動靜?”
“確實有,怕是有人看見了。”
蕭景臉上殺意湧現,他和柳長煙在一起親暱的時候讓人看見,這人絕不能留!
兩人對視一眼,柳長煙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說道:“許是我家的下人,我去看看。”
“煙兒……”
蕭景欲言又止看著柳長煙,柳長煙回眸一笑,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
“誰在外面!”
柳長煙朗聲說道,剛剛是她和蕭景大意了,竟然沒發現有人來到了這後院。待聽到響聲之後,並無其他的路徑,料想此人還在原地,便出聲詢問。只是柳長煙等了片刻,依舊沒人應答。微眯了一下眼睛,依照著記憶之中的方向,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
蕭芷悅看著逼近的柳長煙,這才驚覺自己居然錯失了逃跑的先機,雖然不知道為何要逃,只是心中的不安,隨著柳長煙的逼近越來越嚴重……
面前的柳長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柳姐姐,可氣勢卻變了,變得有些令人害怕。宛如是披著美人皮的蛇蠍,美麗之餘還帶著些危險。
蕭芷悅腳下略一用力,施展輕功便藉著庭院中的花草樹木,急忙的從柳府的後門逃了出去,只是卻不想撞上了一人,忙說了一句“對不住”,便遠遠的逃開了,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自己撞的人是誰。
她這一動,柳長煙便明確了她的方向,也看清楚了她的樣子,立刻閃身追了過去,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也無暇他顧,只能先將蕭芷悅攔下再說。
兩人你追我趕之間,蕭芷悅發現,看似柔弱無力的柳長煙,輕功也是相當了得,好在蕭芷悅的身影略快一籌,險險的躲過了一劫。
被撞著的那人正是段安,他坐在地上看著遠去的人,嘟囔了一句:“怎麼又碰到她了?還真是倒黴的很。”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轉身離開了,雖然覺得她的行跡有些可疑,但段安也沒有多想。
就在段安離開之後,柳長煙便出現在了原地,只略為思索了一下,推算出蕭芷悅會去往何處。
此時,這裡不過離宮門口只有半盞茶的功夫,若是蕭芷悅的話她一定會去那裡。
藉著熟悉的地形,柳長煙加快速度趕了過去,一把將蕭芷悅拉回了城牆的陰影處。
“芷悅,你跑甚麼?”
“柳姐姐……”
蕭芷悅一邊看著柳長煙,一邊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與她保持著距離,神情之中滿是尷尬,看她這樣柳長煙便明白,她是知道的差不多了。
“芷悅,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沒有沒有,我甚麼都沒有看見!”
蕭芷悅下意識的便出聲反駁,話一出口,便覺得自己此言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意,於是小心戒備著。
卻見柳長煙,臉色一白,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芷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看不起我?”
蕭芷悅抿著嘴,不知該說甚麼,只是滿臉的尷尬站在那裡。
柳長煙微微側著身子只留給蕭芷悅一個側臉,緩緩說道:“你一定覺得我很不要臉對吧!可是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皇上要將我賜婚給你三皇兄的時候,我的心是多麼痛。你知道了吧?我喜歡蕭景!”
蕭芷悅看著她一臉落魄,心下不忍,卻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女子的婚姻哪能由自己做主?
“我不想嫁給蕭遠宸,我和景哥哥是互相喜歡的,我們自然是要搏一搏,哪怕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柳長煙一邊說著,拳頭握得死死的。
看著柳長煙一臉堅定,蕭芷悅心中動容,為了自己的愛情爭取一次機會,不是誰都可以做得到的,柳長煙能夠為愛放棄那些東西,也是值得令人佩服的。
“可是,私定終生終究是不妥,柳姐姐怎麼不去求一求柳丞相,也許父皇會成全你們兩個,總不能……”
蕭芷悅欲言又止的說著,自己的臉都有些紅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逃跑的原因,還是因為看到了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雖是佩服柳長煙,可蕭芷悅有自己的立場,私定終身也就算了,他二人之間還有肌膚相親,若是柳長煙,日後被指為了其他皇子的妃嬪,豈不是對其他皇子不公平?
更何況,她就算是喜歡蕭景,也不該自輕自賤,連累諸多未出閣的女子。有敬仰之人很普通,但做這種苟且之事,卻是天下之大不韙。
“我……”
“柳姐姐,我覺得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說清楚的好。不如你明天去找皇后娘娘,由她作主,替你們賜婚,不然……這樣對其他人總歸是不公平的。”
蕭芷悅說的很委婉,柳長煙聽了,臉色卻是大變,若是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她的顏面何存?更何況與人私通是大罪,蕭芷悅又不是不知道,竟然還讓自己去找皇后娘娘!
自己以後可是要成為國母的,若是人生之中有著的汙點,又怎能做皇后呢!
雖是心中惱怒,但柳長煙依舊擺出一副苦澀的模樣:“若是皇后娘娘,肯為我賜婚,我也不必如此。”
說著她竟然是期期艾艾的啜泣了起來,蕭芷悅心中不忍,連忙扶著她說道:“我與你一道去,再加上我母妃一起說情,定然能幫你達成心願……”
未等蕭芷悅說完,柳長煙一個手刀,將她砍暈在地,蕭芷悅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腦中思緒亂飛,竟是沒想明白柳長煙為何會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看著她癱軟在地柳長煙,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惡狠狠的說道:“你竟然要去告密!虧我這麼相信你,還打算放過你,算我瞎了眼睛,與你這種人做朋友!”
只是看著昏迷不醒的蕭芷悅,柳長煙卻有些犯愁。
兩人自幼年便相識,雖然現在兩人是撕破臉了,但真讓柳長煙下手弄死蕭芷悅,她也有些於心不忍。更何況若是在這裡動手,人多眼雜的,只怕會被人看見了,也不方便行事。
轉念一想,蕭景還在自己的院內,想必他也是不想讓人知道剛剛的事情,自己下不了手,但可以找他出手……如此想著心情便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