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萬安。”
蕭遠宸並未讓人稟報,直接進了熹妃的寢宮。他是在得知段梓雲進宮了之後,便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本是在宮門口等著她出來,可心中實在焦急,眼見著天色不早了,還沒有段梓雲出宮的訊息,便立刻進宮去。
打聽後才得知段梓雲來到了母妃的寢宮,便甚麼也顧不得直接衝進來。
但見這段梓雲臉上不悅的神情,蕭遠宸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打算離開。可看著這是自家母妃的寢宮,心裡暗罵自己慌甚麼,不過就是一個謠言罷了,怎會是真的。
“梓雲,你也來了?”
蕭遠宸目光灼灼的看著段梓雲,自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殊不知的神情在眾人面前已經是一目瞭然了。
“三皇子說笑了,我是來拜見熹妃娘娘的,自然也在。”
蕭遠宸察覺到自己失言,尷尬的抿了抿嘴,一言不發的坐在段梓雲的面前。
熹妃嘆了一口氣:“我去看看悅兒怎麼回事。”
說著便起身要走,是要給這兩人騰出空間,讓他們自己解決一下問題。
只是段梓雲卻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連忙開口:“熹妃娘娘不必麻煩了,我這就便走。天色已經不早,再不出宮怕是要歇在這裡了。”
“如此也好,不如讓遠宸送你?”
看了一眼,臉上帶著希冀神情的蕭遠宸,段梓雲自然是狠不下心腸來,只略一遲疑便點了點頭:“如此便有勞三皇子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路上出了宮,一路上盡是沉默。
蕭遠宸不知道該找甚麼話題與段梓雲說,而段梓雲是有心不想與蕭遠宸說話,她心中是有氣的,無論這件事情,是不是蕭遠宸能夠做決定,可他卻並沒有為此搏一搏,而是一直理性到現在,就彷彿自己的著急與慌張成了一個笑話。
出了宮門,段梓雲合乎禮數的衝著蕭遠宸福了一福,行了一禮:“多謝三皇子相送,此後的路,我們不相同,便不勞三皇子了。”
“梓雲,你在生氣?”
段梓雲心中氣笑了,難道這木頭現在才看出來自己在生氣?沒好氣的說道:“三皇子過慮了,我怎會生氣?”
“那你為何不跟著我去蕭府?”
蕭遠宸說這話還帶著一絲委屈,就像一隻知道主人生氣,卻不知道自己犯了甚麼錯誤的小狼狗,讓人不知不覺便心軟了起來。
“三皇子這話說得好沒道理,你我之間甚麼關係?我要日日到你府上去住,倒顯得我凌霄閣在這京中沒有落腳之地一般。”
心軟歸心軟,可是該說甚麼,段梓雲便要說甚麼。蕭遠宸簡直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之前就因為他們兩人交往過密,才連累了凌霄閣,現下她如果再跟著他去府苑,只怕有心之人,給她的罪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蕭遠宸也察覺到自己失言,剛剛實在是太過迫切,雖然知道段梓雲在生氣,可卻不明白她在生甚麼氣,於是衝他拱了拱手說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兩人在皇宮門口分別,蕭遠宸想了想還是回到宮中去找熹妃。
實在是有些搞不懂,段梓雲到底在生甚麼氣,也許母妃能夠指點一二。
熹妃娘娘得知這件事笑得花枝亂顫,看著他那兒子不爭氣的臉,略帶惋惜的說道:“她可是傾心於你的。”
聽著熹妃說著話,蕭遠宸臉上的不安更加明瞭了,他一直都沒能確定段梓雲對自己的心意。
“怎麼?你不相信母妃說的?她是喜歡著你的!可你卻表現的並不那麼熱烈。今日她便是聽說,皇上要賜婚你和柳長煙,這才急急忙忙從凌霄閣趕過來,你可知道她冒了多大風險?”
蕭遠宸不解的看著熹妃。這件事情不過謠言而已,實在是沒譜,就算柳閣老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左右父皇的心意,更何況以父皇對自己現在的差距,絕不會讓自己跟柳府處在一起,這些事情遠離朝堂的段梓雲不清楚,自家母妃難道還不清楚嗎?
“我的傻孩子!清楚是一回事,怎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況感情是不能用理智來形容的,她現在惱的就是你太過冷靜。”
熹妃無奈扶額,不知道要怎麼跟他這兒子說清楚,這感情中的彎彎繞繞,在這個方面他兒子就像是個榆木疙瘩一般,怎麼敲也敲不通。
“你自己想一想吧,我說再多,你想不明白也沒有用。”
蕭遠宸漠然,實在是轉不過彎來,便枯坐在院中一夜。
第二日一早,段梓雲回京的訊息,便傳了出去,段安是第一個過來拜會的。
“你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現在京城之中風言風語的,你回來這不是擺明著將凌霄閣往流言的漩渦中推嗎?”
“我擔心芷悅的身體,便回來了。”
“你當我傻嗎!若是擔心,你就該跟著她一起回來。”
段安並不傻,只是在‘情’字上太過痴迷,看著段梓雲說道:“你和蕭遠宸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心儀他!”
“這是你一個世家公子該問的事兒嗎?”
段梓雲翻了翻白眼,有些無語,她甚麼時候跟段安之間的關係如此好了,可以親密到分享自己心底的秘密?
“不管我問不問,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事兒,你看著蕭遠宸的時候,眼神都在放光!”
“就跟你看著柳長煙一樣是嗎?”
段梓雲本就心中煩悶,聽著段安如此說,便忍不住的刺了回去。她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女人,上一世在蕭景面前伏低做小,這一世又為了蕭遠宸不理其他瑣事,反而是得處處忍讓,實在是活得憋屈。
“你都知道!”
段安摸了摸鼻子,以為自己隱藏的甚好,至少這些年來,並沒有人在自己面前說破過這件事情。
“看來我們兩個都是同病相憐,你喜歡柳長煙,我中意蕭遠宸,不如你想個辦法?”
段梓雲臉上神情懨懨的,一提到這件事情,她心中便說不盡的煩惱。
“我能有甚麼辦法,我要是有辦法就不會來找你了!你是凌霄閣的未來閣主!我不過是一個京官的兒子……”
“都說八百回了,這是謠言,謠言知道嗎!”
段梓雲翻著白眼,外面小廝突然稟報,拿了一張拜帖遞到她面前說道:“二皇子登門拜訪。”
“稀奇啊,他居然知道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