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蕭芷悅見著有外人在場,便沒有粘在自家父皇身邊,而是規規矩矩的立在一旁,看著段梓雲。
“皇上,邊疆實在是苦。不過民女在這邊疆中也收穫了許多。”
說著,段梓雲便將自己身上帶著的東西一股腦全掏出來,放在面前的地上,對著皇上說道:“這便是邊疆之行帶給我的禮物。”
“三哥哥可真偏心,只給我一個,卻將其他的全部給了你!”
兩人均沒有理會蕭芷悅的話,但這話卻在皇帝心中激起了一道漣漪,他原本還存著僥倖的心理,沒想到此刻,卻是證據確鑿了。
“民女,只是要回師門一趟,調查一番,看看這春望閣是不是與我有甚麼死仇,一年之內竟大大小小派出了二十餘名一流殺手過來刺殺我!”
“你說甚麼!”
望春閣是有名的殺手組織,他名下的殺手何其之多,可就有一個不成名的規定,只接可以完成的任務,同一任務最多隻出三單,若是三次,還會將人擊殺,這單子便廢了。
至於他們兩個拿出來的這東西,便是望春閣特有的,而且只有一流殺手身上才會佩戴。
“這件事情,能不能不讓令師知道。”
皇帝心中有些苦惱,心中暗罵蕭遠宸,若非是他惹上了甚麼事情,怎會連累到段梓雲?
凌霄閣乃是護國教,若是他們的弟子是在戰爭中出了甚麼意外,倒還好說,可如果是因為幫了甚麼人而被人記恨暗殺,他們定然是要查出原因的。
“家師已經知道了,只是因為我和三皇子身受重傷,便卻去信給了師門,是我師兄親自過來的。”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師父一個交代的。”
段梓雲卻輕輕搖頭說道:“家師已經開始調查了。雖然細節並未告知我,不過,他卻說這件事情與皇族有關係,因而我今日是來向皇上辭行的。”
段梓雲這話說的很直接,蕭芷悅在一旁聽著,心中驚訝萬分,可又不敢開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此前雖然蕭遠宸交代蕭芷悅的事情,便是讓她想甚麼做甚麼。所以並不明白此行他們幾人的目的,直到這時才隱約覺得,這件事真的跟二皇子有關係。
“父皇。這件事情是不是跟二哥哥和三哥哥有關係啊!段姐姐……”
蕭芷悅茫然的睜著眼睛,雙眼之中盡是無措和無助。
於她而言,這兩位都是她的哥哥,雖然不喜歡蕭景那一副面孔,可他到底是自己的哥哥。想著,這幕後的事情很有可能,全都是那位二哥哥做的,蕭芷悅心中便有些難過,怪不得,之前他們密謀談事情的時候不讓自己參與,原來是怕……
“父皇,兒臣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
“先坐下。”
坐在皇位之上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的,自然是明白段梓雲說的是甚麼意思?只是不知道凌霄閣是怎麼想的,一旦牽扯到了凌霄閣,這事情就嚴重了。
“不知,段姑娘你是如何想的?”
“我想的重要嗎?”
“自然是很重要。”
“既然與皇族有關,是我不小心陷入了皇族的爭鬥,這隻能算得上是我倒黴,這件事情,我會跟師父說的。”段梓雲回稟道。
“如此甚好!”
皇上暗自嘆息一聲,這麼好的女子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更有一種奢望,或是自己再年輕個幾歲將她娶來做個妃嬪也是極好的,只是……他也知道這是奢望,凌霄閣的那幾位絕不會同意。
不過這望春閣這些年來,似乎真的有些過於放蕩。現在皇子皇女都敢刺殺,若是再過幾年,只怕這皇帝之位,他們也想摻合一腳了。
皇上眼中殺機浮動,這望春閣是不能再留了!
蕭芷悅和段梓雲並肩走在路上,兩人相對無言,這到底算得上是利用了蕭芷悅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才能將這件事情辦妥。
而他們原本就不是打算將蕭遠宸身上的汙點洗乾淨,而是為了脫下蕭景下水,轉移皇上的注意力。在戰場上,留下些傷口並沒有甚麼意外的,可是有些事,卻是性質不同。
有了這些,二皇子行事便會有些顧忌,他們要的只是這一分顧忌罷了,若是再像之前一樣,不管不顧的派出殺手過來刺殺他們,饒是他們武藝高強,又有些吃不消了。
“你心裡可是有些不舒服?”
蕭芷悅低著頭垂著臉沒有說話,可那神情分明是對兩人有不滿。
“並非是我們甚麼都不告訴你,只是有些事情,若是知道了,反而是個負擔,我們希望你無憂無慮的長大。”
“可你們卻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我到底想如何?這件事情我也是想知道的,他是我親哥哥,難道我會不站在他這邊?更何況你們可從來沒告訴過我,他……是兇手啊。”
蕭芷悅一想到那個人暗中做的那些勾當,心中便有些惡寒,望春閣是甚麼地方?那是殺手雲集的地方,剛剛自己還那麼用力的抱著他,雖然是做戲,可心中的歡喜卻是有幾分真的。
這位二哥哥對於他們這些弟弟妹妹還是不錯的,所以當發現他們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心中才有些失落,原來自己一直被人當傻子。
“你不要鑽牛角尖,若是想不明白便與我說說,兩個人說著話,總能好一些。”
“我不傻,知道甚麼時候該做甚麼事情,倒是你和哥哥,偏將我當成三歲無知小孩,我還能分不清這些個輕重緩急了嗎?”
段梓雲苦笑,當初沒有與她明說,就是怕事情變成這副模樣,看她這架勢,明顯是要依照自己的心先來對付蕭景了。
“芷悅,這事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既然他能夠指揮一整個春望閣來對你哥哥下手,想必他還有其他的倚仗,如果你真想讓你哥哥不擔心,想幫他一把,便安安心心在宮中,每日承歡在你母妃與父皇的膝下,便是最好的了。”
段梓雲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對於蕭芷悅來說有沒有作用,但自己能說的也就這些了,其他的卻是甚麼都干涉不了,以蕭芷悅心性而言,說多了反而會引起她的逆反心理。
與其這樣,還不如甚麼都不說,到時候只能提讓蕭遠宸多加留意。
“芷悅,那我先出宮了。”
“嗯,段姐姐,那我便不送你了,我還要去看看母妃。”
蕭芷悅雖然這麼說著,可是依舊留在皇上的宮殿面前沒有挪動半步,段梓雲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