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雲眼中閃著狡黠,衝蕭遠宸眨了眨眼睛,蕭遠宸怒極攻心,立刻說道:“不行!”
這並非是段梓雲說笑,而是她真的打算這麼做。蕭遠宸看著段梓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會將他拉下來,你不需要這樣委屈自己!”
段梓雲收起臉上的表情低著頭。
有些東西她以為自己忘了,可實際那些東西是銘刻在骨子裡的,這輩子都無法忘卻,就算那人死亡,也不可能被消除。
“放心吧,我不會委屈自己的。他對我們做過的事情,我要對他加倍奉還。只用露出一點點好感,他就會上鉤。別忘了你二哥的性格,他可是貫會做好人的,溫文如玉的人怎麼會對我動手動腳呢?”
蕭景是個慣會算計的人,他自詡比別人聰明,能夠看透人心。可就是因為沒有一個強大的母族,得不到皇帝的重用,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來奮鬥,原本他是離皇位最為遙遠的那個人,而自己的出現,則是給了他一個能夠觸碰皇位的機會。
不管,這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圈套,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必然上鉤!
“可我……”
“遠宸,就像我無法干涉你的決定,你也無法左右我的決定一樣。”
“若是如此,我就讓希羅跟著你吧。二皇兄並不知道希羅的真實樣貌。”
“好,到時候我就說他是師門派來保護我的。”
拒絕的話在嘴邊卻說不出來,轉而點頭答應,看著蕭遠宸一副自責的模樣,段梓雲心中更加痛,明明是自己欠了他的,怎麼到頭來還是連累著他?
“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今天晚上必定有一場大宴,你想好了嗎?”
“這事我說了不算,還得請你和芷悅幫忙。”
“請我幫忙?那我的酬勞可是很高的。”
“那是自然,畢竟您可是凌霄閣人,若是沒有些重禮,又怎能請得出您出手呢!”
段梓雲撲哧一聲笑了。蕭遠宸與記憶之中的那個人相差越來越遠,前世的蕭遠宸,總是冷冰冰的帶著淡淡的疏離,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刻才明白蕭遠宸對自己的心意,可那時卻為時已晚。
好在,今生自己還有一次機會,總算是能讓蕭遠宸開朗一些。
“還有,芷悅雖然醒了,現在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但毒一日不解,一日便有隱患。你可不要讓她做甚麼危險的事情。”
蕭遠宸臉上的笑意加深,無奈的說道:“我自然知道,他可是我妹妹。”
隨後,蕭遠宸讓人將蕭芷悅請了過來,之後才緩緩對兩人說道:“到了十里坡,你們兩個先回皇宮,要求面聖。至於理由我也想好了,芷悅你便說想母妃和父皇了,若是有人阻撓,你就劈天蓋臉罵過去。回宮之後,在父皇面前哭訴邊疆之苦就好。”
“再說二皇子都派人去看過你,為甚麼父皇一直對你不聞不問。再把那時咱們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交到父皇手中,就說這是給你的禮物。梓雲就以有要事,需要父皇商談就好。”
凌霄閣在朝堂之上的地位非同凡響,段梓雲有事要見皇上,想必沒人敢阻攔。
段梓雲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他們兩人之間不需要說的那麼清楚。
蕭芷悅是當朝最得寵的公主,因此,她若是要任性,就連他那個二皇兄也只能忍著,而段梓雲的身份特殊,自然是沒人敢阻攔她的。
很快他們便到了十里坡,這次跟他們來的將士之中大部分都是有官職的,而那些普通士兵則還在後面,跟著大部隊一道行走。
“三弟你可來了,讓我們一陣好等。”
蕭景見著他們隊伍浩浩蕩蕩的過來,連忙站在路邊翹首以待的張羅著。
蕭遠宸並未答話,只是略微冷淡的點了點頭,倒是一旁的蕭芷悅立刻開口道:“二哥!”
說的順勢便撲到了蕭景的懷中,一臉委屈的說道:“二皇兄!父皇怎麼沒有來?我好想他呀!”
這一撲倒是讓蕭景有些受寵若驚,這個妹妹刁蠻任性,除了跟蕭遠宸關係甚好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放在眼裡,心中思量著,說不定這是他們有甚麼陰謀,但見著蕭遠宸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皺著眉盯著蕭芷悅,又有些不像。
莫不是隻是這一年的軍中生活,讓這兩人生了嫌隙,也未嘗可知。
“怎麼了?可是受了甚麼委屈?”
蕭景拍著蕭芷悅的肩,說道:“可是你三哥欺負你了?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蕭芷悅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瞪了蕭遠宸也說道:“跟二哥你說也沒用啊,你這麼好的人,怎麼會去做一些為人出氣的事,這種事情,我肯定要找父皇做主呀!”
“等咱們慶功宴開完了之後,二哥陪你去找父皇!”
這兩人說著倒像是親兄妹一般,而蕭景眼中閃過了一抹得意。蕭芷悅可是千金貴胄,以蕭遠宸的性格絕不會對她有優待,這兩人生出嫌隙也不是不可能的。
“芷悅,莫要胡鬧!”
看著這兩人不成體統的樣子,蕭遠宸出聲呵斥。頓時蕭芷悅臉上的淚水便更多了,嚷嚷著要立刻回皇宮,要見父皇,而蕭景則是一臉責備的看著蕭遠宸:“芷悅還是個孩子,你語氣這樣,會嚇到她的。”
蕭遠宸抽了抽嘴角,看著蕭景這副偽善的嘴臉,心中不由得冷笑。
“不如我送公主回宮,正好我有事要面見皇上。”
段梓雲臉上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清冷,竟然是與蕭遠宸保持著一定距離,神情也帶著淡淡的疏離。
這下蕭景便有些納悶了,想不明白他們到底想做甚麼。不過一年時間,這幾人的關係難道變得如此之差了嗎?可派過去的探子卻說的不是這樣,難道是是為了騙自己?可又是為甚麼呢?莫非他們以為,如此作派,自己就會相信他們了?這未免也有些太天真了吧。
“不知段姑娘有甚麼事找父皇?若是不急,不如明天再去,今日咱們還要開慶功宴呢。”
“家師之命,不能不從。我和芷悅女流之輩,便不耽誤各位喝酒了。”
段梓雲飛快的瞟了一眼蕭景,衝他露出了一張完美的側臉,而剛剛的那一眼,正被蕭景收在眼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蕭景的心怦然心動,似乎被剛剛那一眼給吸了進去。
這倒讓蕭景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不過此時卻不是深究這些事情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將蕭遠宸弄到酒樓之中,其他的都不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