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春就這麼站在門口湊熱鬧,結果看見新娘下來的時候,雙拳緊握,眼神有些驚恐渙散,甚至移動步子的時候都有些遲疑。
這新娘的精神好像是有點甚麼問題。
難怪這麼好看的姑娘心甘情願嫁給張秀山這個媽寶瘸子,免不了是女方家設計的圈套。
張四莊和他媳婦兩口子真的是絕了,貪財附勢、心機算盤在村裡數一數二,但是今天,這報應不就來了?
唐春也不知道張家知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卻覺得有必要告訴張秀姑一聲,畢竟他和張家兩兄妹沒仇。
看向旁邊正在打量未來嫂子的張秀姑,唐春突然拉著她去了一旁,壓低了聲音:“秀姑,你的新嫂子好像精神有點問題。”
張秀姑聽到這話,臉上慍怒,不悅的看著唐春:“我看你精神才有問題,我哥大喜的日子,你混說些甚麼?!”
唐春聽到這話,就知道張家只怕是不知道這姑娘精神不好。
被張秀姑這麼一頓搶白,他倒是覺得有些小小的尷尬,摸了摸鼻子,小聲地說道:“我是大夫,我沒跟你開玩笑。”
“閉嘴,要是被別人聽見了,會笑話我們家的。”
張秀姑沒好氣的白了唐春一眼:“你不許跟其他人胡說八道,聽見沒有?”
看著張秀姑這個樣子,唐春也只能是乖乖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了,他也不好和張秀姑情投意合、心猿意馬,直到婚禮結束,他才回了家。
“你不是我的麻煩,你是我的心肝。”唐春走之前快速在張秀姑耳邊落下這句話。
張秀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撲通撲通的。
晚上,新娘和張秀山一家子幸福的吃了一頓晚飯。
“秀山,快帶巧梅去休息了。”張四莊興高采烈喝了幾杯酒,看兒子那飢渴難耐的樣子,頗為理解:“待會不要害羞,我們睡得香,甚麼都聽不到。”
聽到張四莊的言語深意,張秀山靦腆笑著點了點頭。
張秀姑耳朵紅了一半,趕緊低頭夾了一塊魚肉細細吃著。
新娘巧梅卻好像不知道公公的意思一樣,保持微笑、臉色不變,在張家人眼裡那就是矜持了。
“快去、快去,你爹說的對。”四莊媳婦今天也是心花怒放,了卻了自己和丈夫最大的一樁心事,把兒子的婚姻給安排了,這比甚麼都值得高興。
說著她推攘著這對害羞年輕的小夫妻進了房,出來的時候還善解人意的把門帶了關上。
張家今晚沒有讓來賓們鬧洞房,因為新郎張秀山身體不佳,如果折騰夠了,可能晚上表現就不太能讓巧梅滿意了。
張秀山和他媳婦考慮還是挺周到的。
“秀姑,你哥娶的這個媳婦怎麼樣?”張四莊昂著腦袋,半醉不醉的看兒子房間裡面動靜:“唐春就沒有那麼好的福氣了。”
聽著父親耳朵裡面的諷刺,張秀姑皺了皺清眉,忽然心中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唐春中午的時候和自己說的是真的,那麼今晚會不會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
甩了甩頭,張秀姑覺得這無非還是天方夜譚。
“甚麼?!你覺得你嫂子不行?”看見姑娘那垂頭聳肩的樣子,四莊媳婦滿臉鄙夷:“巧梅比你好了幾千幾萬倍,你看人家那風姿,比你漂亮多了。”
賣出去的女兒和嫁過去的女兒就是不一樣,而今萬事大吉,張家兩口高枕無憂,自然對現在沒有太大利用價值的張秀姑冷眼旁觀了起來。
“我們家的女兒也不差!”看著被說得無心下飯的姑娘,張四莊急忙扯了扯媳婦的手,慌忙挑挑眉遞給她一個眼神,還不是為了以後再賣張秀姑賺錢?
“你們高興就好。”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張秀姑摔了筷子就走了。
“哈哈哈!”張四莊在女兒走遠後大笑了起來,和剛才恍若兩人:“你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開幾句玩笑就受不了了。”
“你個裝模作樣的傢伙剛剛還幫她說話,我們巧梅就是比她好一萬倍!”
四莊媳婦想著今天兒媳出場時那驚豔眾生的樣子,嘴都合不攏。
深夜,唐春正在修煉,結果就聽見外面一陣尖叫聲,吵吵嚷嚷的。
還沒回過神來是怎麼回事,張秀姑就來敲門了:“唐春,春哥!”
唐春迅速穿上衣服出來:“怎麼了?”
“嫂子,我嫂子她……”
張秀姑急的說不出話來,拉著唐春就往家裡走去。
剛進院子,唐春就聽見了女人的尖叫聲,深夜裡很是刺耳。
唐春皺眉:“發病了?”
“你快看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哥和她正……正那個甚麼的時候,忽然大喊大叫起來還對我哥哥拳打腳踢的。”
張秀姑有點不好意思的低著頭,悄悄地紅了臉。
唐春下意識地要進門,結果又退了一步回來,不好意思的看著張秀姑:“她穿衣服了嗎?”
“咳咳,還沒來得及脫。”張秀姑也是鬧了個大紅臉。
唐春這才放心大膽的過去。
屋裡一地狼藉,張秀山黑著臉站在一旁,那姑娘正在發瘋,在炕上上躥下跳的,尖叫出聲。
“唐春,這可怎麼辦啊?”
張秀姑看著嫂子此時的狀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父母花了這麼多錢,家底全都賠進去了,這是甚麼造孽的結果啊?
唐春猶豫了一下,隨後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了那個姑娘的手腕,溫柔的笑了笑,隨後拿出銀針,狠狠地刺進了那姑娘的指尖。
姑娘尖叫一聲,漸漸的安靜下來。
唐春也不含糊,又在姑娘的頭頂紮了一針,這姑娘就這麼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中邪了?”
張秀山剛才箭在弦上結果被這姑娘嚇得又縮了回去。
唐春看著張秀山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有些同情:“這姑娘應該是有精神病。”
“甚麼?精神病?!”
張四莊和他媳婦瞪大眼睛長大嘴巴,只覺得七竅生煙,差點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