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吻才停下來,秦歡靠在他的懷中,掌心貼在他心口的位置,感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唇角緩緩向上揚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我很喜歡傅總,不過真可惜,傅總已經有了一位溫柔可人的未婚妻,不然……”
傅鬱森眸光深沉,唇角卻勾起一抹淺弧,笑得疏懶,“不然甚麼?”
秦歡眯了眯眸,眼底閃過流光異彩,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耳朵,嬌聲柔媚道:“你一定會是我的男人。”
察覺到他明顯僵硬的身軀時,秦歡忍不住嬌笑出聲,笑的明媚動人,看著他烏黑漆深的眸盯著她,眸光幾番流轉,勾魂攝魄,揮了揮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傅鬱森看著她一襲紅裙,背影搖曳生姿,就這樣緩緩消失在視線中,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眸光深不見底,意味不明。
片刻後,宋成林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慵懶倚在沙發中的人,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諱莫又多了幾分神采,手上無意識的把玩著空掉的酒杯。
宋成林的視線轉到酒櫃上另一支空掉的酒杯,坐到他對面,平靜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後淡淡掃過他唇角的那抹紅,冷靜沉著的開口。
“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和聲音,這世界不會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要麼就是她,秦歡三年前確實已經死了,我們親眼所見,而且沒有任何生還可能,所以,今夜突然出現在你和溫柔的訂婚宴,自稱莫家千金的女人,她是誰!”
傅鬱森緩緩眯起眼眸,沉寂深沉的目光落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上,燈光將他修長的手指照得白皙分明,唇角那抹淡弧深斂。
宋成林扯了扯唇角,冷淡道:“如果是她,你說她想做甚麼?”
想要做甚麼?
宋成林眸光微沉,隨著那個本就應該死了的人的突然出現,那些隱晦往事開始瘋狂的滋長。
“她回來報復了,是不是?”
傅鬱森眉宇間盡是淡漠,那雙眸猶如黑夜,神秘靜謐卻又令人畏懼,又夾藏著無盡的鋒芒和利刃。
“就算是,主謀是我,也輪不到你們。”
宋成林聽聞不由皺眉,看著他此時的神情,他在他眼中看到許久不曾見到的流光,正在蠢蠢欲動。
“她會殺了你。”
傅鬱森卻勾起唇角,低笑出聲,指腹劃過殘留在被子邊緣的紅色紋路,眼中湧動的暗流更像是某種貪婪。
宋成林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笑,眉心卻越攏越緊,只因五年婚姻,有的……只有利用和無情。
宋成林低眸看了一眼來電,又看了他一眼接了起來。
“知道了,馬上過去。”
“她醒了,一直在找你,被嚇得不輕。”
“嗯。”傅鬱森低聲應了一句,起身將酒杯放進酒櫃後才離開房間。
休息間,溫柔靠在床頭緊緊的抱住自己,臉色慘白,渾身直打哆嗦,有一點聲音就驚得不行,心臟狂跳,眼前全是三年前的畫面,一片血紅。
血液在身體裡肆意亂串著,在她身體的每一處毛孔和細胞中蔓延。
“是她,是她回來了,她來報復了我,她來報復了是不是,她是人是鬼!”
梁浩然眉心蹙得緊緊的,看著床上不安的溫柔卻不敢靠近她,怕在把她刺激到,只能輕聲安撫道:“這世界上哪來的鬼,別怕,根本就沒有鬼。”
“怎麼沒有,我親眼看見了,是她就是她,否則怎麼會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連聲音都一樣,是她,我知道是她回來了,她不會放過我的,所以她回來報復我了啊……”
房門被推開,梁浩然轉身看著走進來的人,抿了抿唇,想要說些甚麼卻又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床上的溫柔便走出了房間。
“阿森,阿森……”溫柔撲進傅鬱森的懷中,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阿森,是她,是秦歡,她回來找我們了,她回來報復我們了,阿森……”
傅鬱森將她攬在懷中,低眸拭去她的眼淚。
“不會。”
溫柔緊緊地抱著她,整個人都陷入了無邊的恐懼,顫抖不停。
“她會殺了我的,她一定會殺了我的,我害死她的兒子,她不會放過我的,阿森,她不會放過我的,現在她回來了,她回來找我了嗚唔……”
傅鬱森眉心微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光淡淡卻似乎又在壓抑甚麼,卻又甚麼都沒有,無波無瀾,平靜得狠。
“那件事於你無關,選擇在我手裡,你不要想太多,安心睡覺。”
溫柔搖頭,緊緊的抓著他,臉色蒼白無力,雙眼通紅,眼底盡是驚懼,楚楚可憐。
“我不敢,我不敢閉眼,我只要一閉上眼就會看到她一身血的衝我奔過來,要我償命,你陪著我,阿森,你陪我著我好不好?”
傅鬱森看著懷中的人,她向來落落大方,恬靜優雅,從未有過這種時候,失控得徹底,可見今晚是真的受到了驚嚇。
“好,我陪著你,你安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