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閒起來, 不怕來事就怕沒事。妖也是如此。
一看到玉藻前忽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三日月就知道那位除妖師十分倒黴的引起了他們主公的興趣。
身為島國三大妖之一,玉藻前搞事都是禍國殃民、翻天覆地的級別。當年靈力充沛的時候, 能對上他的也只有安倍晴明, 現在到了這個靈力稀薄的時候,反倒有名不見經傳除妖師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真有趣啊。
關於那個除妖師的事情, 玉藻前和安倍晴明交流去了, 刀劍們暫時的閒了下來。警廳的人倒是為了尋求真相找到本丸過幾次, 但很快,不知道好久不見的時之政府做了甚麼工作,事情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好無聊啊……”
包丁藤四郎趴在三日月的腿上拖長了聲音抱怨道。之前的事情不是委託,所以沒有錢賺。再沒有委託的情況下, 掌管本丸財政的壓切長谷部和博多藤四郎就居安思危的節省著分配本丸生活費。
這就直接導致包丁藤四郎裝點心的那個小挎包幾乎空了一半。
低頭摸了摸賴著自己撒嬌的包丁藤四郎,三日月笑道:“是因為點心變少了吧?”
“……是、是其中一個原因啦。”
對此三日月倒是深有同感,他拈起一塊茶點餵給了包丁藤四郎, 隨後也十分遺憾的說道:“老人家的點心也變少了呢。”
“哎?”這倒是讓包丁藤四郎很驚訝,他爬起來湊過去看了看小了一圈的點心碟子,意外道, “三日月殿的點心竟然也少了嗎?一期哥不給做嗎?”
一期一振會主動給三日月做點心這一點, 讓點心數量一直受到一期一振管制的包丁藤四郎十分羨慕。
包丁藤四郎這麼一問就引來了三日月的一聲長嘆, 他抬手捏了捏小短刀軟乎乎的臉頰,憂愁的說道:“你一期哥說我吃的甜食太多了。”
啊, 懂了。
三日月一句話就給了包丁藤四郎強烈的既視感, 他立刻張開手臂給了三日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們都是受到一期一振甜食管制的可憐刀劍呢。
不過這種跟嫂子拉近了距離的感覺還是讓包丁藤四郎忍不住有些開心。
“在說甚麼呢?”
剛剛走過的一期一振看到一改剛才鬱悶表情, 變得一臉開心的包丁藤四郎, 頓時疑惑的問道。
不過這疑惑也是一瞬的事情而。剛問出口, 不等兩人回答一期一振就迅速的反應了過來, 瞭然道:“是關於甜食的事情吧?”
一期一振這樣一下子就抓住了真相,讓包丁藤四郎立刻嚇得捂住了嘴巴,趕緊往三日月身後挪了挪,心裡滿是背後抱怨兄長,結果被本人當場抓住的強烈心虛。
三日月的反應則和包丁藤四郎完全不同,他相當坦然的笑道:“嗯嗯,是這樣沒錯哦御前大人。”
太坦誠啦!包丁藤四郎雙手捂住臉,躲在三日月背後無聲的吶喊著。
為了保住自己剩下的點心,包丁藤四郎當機立斷,準備發揮機動乘一期一振和三日月說話的時候趕緊跑路。
結果包丁藤四郎還沒開始實施內心定好的計劃,就被一期一振突然後身後攔腰抱住,接著被按在走廊上,三日月身邊,端正做好。
“好好坐,不要總是麻煩三日月。像剛才那樣趴在三日月腿上是絕對不行的事情,”一期一振彈了彈弟弟包丁的額頭,嚴肅教育道。
包丁藤四郎頓時委屈的揪住了自己小挎包,“一期哥太狡猾了!總是這樣想要獨佔三日月殿!”
三日月在旁樂呵呵的捧著茶杯,“我沒關係哦,因為包丁很可愛嘛。”
“三日月你就不要再縱容這孩子了,”一期一振看向三日月時,立即相當差別待遇的變得溫柔的不行。
包丁藤四郎更委屈了。
“三日月殿不行,連點心也不行,一期哥好過分!”
“點心嗎?”一期一振面對包丁藤四郎的控訴,十分冷酷的比了個叉,“好歹我們現在都擁有了實體,包丁你像原來那樣吃甜食是絕對不行的。藥研已經告訴我了,你之前偷偷為了蛀牙去手入了,對不對?”
藥研哥竟然出賣他!包丁藤四郎滿臉的震驚,感到自己真誠的信任被人一把擊碎了。
一期一振就是因為包丁為了蛀牙而去手入的事情堅定了自己管制甜食的信念,面對弟弟看向自己的可憐兮兮的眼神也依然保持住了剛才的冷酷,完全沒有動搖。
於是包丁藤四郎就把希望放在了甜食同盟軍三日月身上。
“嗯……”三日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分量大減的點心碟,“一期,我絕對沒有蛀牙過,就恢復原來的點心量吧?”
一期一振笑了笑,意外的竟然也扛過了三日月期待的目光。
“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的,除了我為你準備的甜點外,夫人其實從三條派的幾位殿下那裡也得到了不少甜點吧?”
“……哎?”三日月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甜食吃太多,真的對身體不好,”一期一振一手捂住了包丁藤四郎的眼睛,一手輕輕捏住了三日月的下巴,隨後就直接吻了上去。
“我會去和三條的其他幾位殿下談一談,甜食分量就控制在這樣減少後的程度,”一期一振留戀了片刻後,這才在三日月驚訝的目光中放開了他,轉而用雙手捂住包丁藤四郎的耳朵。
“如果夫人還想要這個分量之外的甜食的話,那麼我只好用接吻及以上代替了。”
三日月緩緩捂住了臉,迅速的點了點頭,“哈哈哈,御前大人……嗯,御前大人真是嚴格啊……”
又是被捂眼睛又是被捂耳朵的包丁藤四郎非常受傷,氣憤的跳起來跑開了。
轉來轉去,包丁藤四郎終於在宗三左文字那裡,找到了正和不動行光一起喝甜酒的藥研藤四郎。
“藥研哥!你出賣我!”
“包丁!”
藥研藤四郎立刻跳起來躲到了宗三左文字背後,旁邊的不動行光馬上開始大聲的嘲笑他。包丁藤四郎氣不過的拉著宗三左文字要評理。
宗三左文字無奈的扶額嘆息。
此刻他不禁真心實意的感嘆,一期一振真是了不起,各種意義上的。
“哦呀,三日月,”捧著茶過來的髭切看到三日月正在嘆息,好奇道,“發生了甚麼嗎?”
“是髭切啊,”三日月搖了搖頭,伸手戳了戳身旁的點心碟,“無事。只是,茶和點心的完滿組合有所缺失罷了。”
嗯?髭切歪頭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啊,是那位……那位水藍色頭髮的……”
“是一期一振殿,兄長,”慢了髭切一步走到的膝丸見狀,連忙上前靠近他的耳邊小聲提醒。
髭切開心的點點頭,拍了一下膝丸的手背,“沒錯,是一期殿,好像是聽他提起過甜食限量的事情吧弟弟?”
“沒錯兄長!”
“嗯嗯,沒想到這麼快就行動起來了嗎?”
三日月舉起點心碟展示了一下,“一期十分嚴格呢……雖然作為老人家,很多事情都已經看開了,但果然點心不足的話,還是會覺得生活無趣了很多。”
這話讓髭切聽了,立即引來了他極其感同身受的附和,“沒錯沒錯,我也是哦。刀活在事一千多年很多都無所謂啦,但有美味的點心的話,難道不是更好嗎?”
三日月和髭切對視一眼,達成共識的用力握了握手。
啊……
這一瞬間膝丸內心產生了強烈的動搖,但是思及之前與一期一振的科學探討,最終還是堅定了自己原來的想法。
“兄長。”
“怎麼啦弟弟?”剛和點心同盟三日月會師的髭切回頭,燦爛的笑著問道。
心裡又是一陣強烈的負罪感,但膝丸深吸一口氣,還是堅強的挺了過去,“兄長,事實上,有意見很重要的事我必須告訴你。”
“……弟弟?”髭切預感事情不妙。
膝丸緩緩地抬起了雙手,鄭重的放在髭切兩邊的肩膀上,遲疑了一下後最終還是開口道:“兄長,點心……我覺得,兄長的零食點心也應該減半了。”
“疑?!”
三日月毫無同盟軍義氣,對於又一人受到甜食管制十分樂見其成,“哈哈哈,甚好甚好。”
“怎麼了這是?”
走過來的壓切長谷部對於當下老年刀之間的詭異氛圍感到非常疑惑,不過對於他來說比起自己的好奇心,還是主公的事務更加重要。
於是壓切長谷部問了一句後也不等回答,就直接傳達了玉藻前的吩咐,“三日月殿,髭切殿,膝丸殿,主公喊你們過去。”
三人對視了幾眼,隨後就站了起來,一同向審神者部屋走了過去。
等他們到的時候,一期一振,石切丸和笑面青江已經在了。
見人到齊,玉藻前就站了起來開始解釋他把六振刀喊過來的原因。不出所有人意料,果然與之前遺留的“除妖師”問題有關。
關於“除妖師”的問題,安倍晴明顯然調查起來比玉藻前更加方便,很快就得到了不少的資訊。
原來說到過,這個年代靈氣稀薄,陰陽師這是職業也已經衰弱,但相對在百姓們中間活動,原本被平安京貴族所不恥的除妖師卻興盛了起來。但是光面相對的就是暗面,除妖師雖然興盛了,但是總體實力卻在衰退,原本那些強大的除妖師家族,越來越難誕生天賦好的孩子了。
而這次的事情,就是源於一個正在衰弱的除妖師家族想要得到強大的式神,用來振興家族。
可惜旁門左道終不長久,他們竟然把玉藻前認成只是實力強大的狐妖,妄圖透過復仇鬼魂之手,把他,最好是連帶“手下們”在內全部收為式神。
“據說八原的除妖師的場家,很快要召開除妖師大會,”安倍晴明取出一張寫了地址的紙條,按在桌面上推了出去,“那個盯上阿藻的小林家也會到場。”
“正是如此。”
玉藻前轉手就把地址遞給了刀劍們。
“斟酌著‘教育’一下便好。那麼,就拜託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