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喝好, 又適當的睡了一覺,精神煥發的今劍和藥研藤四郎就整理了一下,準備繼續去當他們的新任人質了。
三日月有些擔憂的拍了拍兩個短刀的肩膀, “現在就去嗎, 會不會太早了?再等等吧,會面時間不是中午十二點嗎?”
“放心啦, 三日月, ”今劍說著努力的墊腳抬手, 在三日月自覺的彎腰後滿足的摸了摸弟弟的頭髮,“已經休息的很好了。”
“是啊,而且我們想了想,還是給予那幾位綁匪適當的職業尊重吧, ”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後解釋道。
所以他們準備等會趕最早一班公共交透過去當人質。就算是刀劍付喪神,這樣光靠跑的來回趕路還是有些累。
兩振短刀速度極快的融入了冬季清晨過於漫長的稀薄夜色中,三日月和一期一振一起打了個哈欠, 就回去睡回籠覺了。
作為有眼色的成年刃,他們很清楚現在應該適時的離去,留給玉藻前和安倍晴明充分的交流空間。
玉藻前不由自主的擺動了一下身後的尾巴, 轉身就想趕快回屋避一避, 但是剛邁開一步就被安倍晴明從後邊一把抓住了尾巴。
尾巴一瞬間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緊緊地抓在手裡的感覺十分的難以言說, 玉藻前忍不住整個狐猛地一抖,連忙回過身把尾巴從安倍晴明手裡抽了回來, 隨後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了下來。
“晴明!”
玉藻前提高聲音, 瞪眼看向安倍晴明。
“你也有尾巴, 你難道不知道尾巴是不能隨便拽的嗎?!”
安倍晴明直視這玉藻前, 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動搖。在聽了玉藻前的話後, 他就顯現出了自己的尾巴, 主動往他手裡一塞。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談談……?”
玉藻前無意識的摸了一把大外甥手感極佳的皮毛,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甚麼,趕緊鬆開了手,就像剛才是那了甚麼燙手的東西一樣。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玉藻前輕咳一聲,感覺自己真的無辜到不行,“可是……‘騙財騙色,始亂終棄’這樣的事,我根本沒做過!”
“沒有?”
安倍晴明眉尖微微一挑,感到格外好笑的看向玉藻前。
“我很好奇阿藻你是本著甚麼樣的心情做出了這樣的發言。需要我提一下嗎,那位天皇的名字?這樣流傳至今的故事,阿藻你不會忘記了吧?”
安倍晴明話中帶上了些難以察覺的酸味。
玉藻前相當驚訝的看了安倍晴明一眼,“那都是好幾輪轉世前的事情了吧。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幕後老闆’,很顯然是活在這個時代的人不是嗎?”
“……也對,”安倍晴明一頓,心情忽然好了不少,臉上的表情也燦爛了很多,“那麼會是誰?阿藻你想想看,有頭緒嗎?”
玉藻前輕嘆一聲,揉了揉額角後回道:“剛才我都在回憶,但是騙財的事,都要回溯到,嗯……十九世紀了吧。”
況且這幾百年他行事都很有分寸,只是騙些錢而已,而且就算是騙錢也沒有到讓對方傷筋動骨的地步,無論如何也不會這樣記恨吧?
不管怎麼想,玉藻前都覺得自己這幾百年的妖生過的真的很善良了,實在是毫無頭緒。
“算了,不想了,”玉藻前拍了拍安倍晴明的肩膀寬慰道,“總而言之,到了中午會面的時候,一切都將見分曉。”
無論存在甚麼新仇舊恨,陰謀詭計,都在那時結算個乾淨。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綁匪們定下的時間。
本丸準時到位,柯南也被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保護著來到了現場。本來安倍晴明也想召喚一些式神過來幫忙,但是被玉藻前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開甚麼玩笑,這件事在本丸內都為了參加“行動”的名額而爭了好一會兒,最後以三條和粟田口占據優勢,取得大部分名額作為結果,現在怎麼能讓妖怪們加入進來在減少付喪神們活動的機會。
毛利小五郎自然是聯絡了警察廳的人,但是因為爛尾樓周圍的地形相當空曠,警員們只能埋伏在有相當一段距離的山坡之上,不敢輕易接近。
這樣的情況下,本丸這邊自信十足的付喪神們就變成了主力軍,就算毛利小五郎在戒備這些陌生人,也不得不暫時聽從他們的指派。
毛利蘭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些存在醒目兩眼的人們,彎腰擔憂的小聲向柯南問道:“真的沒問題嗎,柯南?”
早就知曉一切的柯南內心沒有一絲緊張,以異常鎮定的表情回答道:“放心吧,小蘭姐姐。”
按理來說,刀劍付喪神們的存在還是要儘量的隱藏,但是玉藻前相信目前閒得慌的市州政府一定很樂意幫忙解決問題,所以行動的毫無顧忌。
以身為大妖九尾狐的力量,玉藻前站在這裡就能夠清晰的看到一段距離之外,站在爛尾樓的第三層舉著望眼鏡看過來的綁匪們。
玉藻前揮了揮手,刀劍付喪神們就按照預先定好的安排,悄無聲息的分散了開來。而玉藻前自己則和柯南一起緩緩的向著爛尾樓走去。
三日月和一期一振一起繞到了爛尾樓的背後,身後還跟了一長串的短刀和脅差,氣氛輕鬆的如同郊遊。
躲在草叢之間,小心翼翼的撥開眼前的枯草之後,三日月就看到了不少守在這邊綁匪。雖然主力在正面,但是這裡的守衛也算是森嚴了。
不過這是對人類來說。
瞭解了情況之後,三日月就輕手輕腳的爬了下來,努力的把自己隱藏好。這時石切丸終於吃力的行動到位了,沮喪的也像三日月一樣趴好。
“看來不只是薙刀,連大太刀也不應該來的……”
“哦呀,不是這樣的石切兄長,”三日月動作輕微的拍了拍石切丸的肩膀安慰道,“巖融對這個行動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大太刀作為戰力的話剛剛好。”
做出了極大的努力才勉強把自己藏好的石切丸稍微從幼弟那裡得到了一些治癒。
“嗷嗚。”
之前特意放出去的小老虎在此時跑了過來,鑽進草叢後在五虎退的臉頰邊親暱的蹭了蹭。
五虎退抱住小老虎,轉頭向一期一振小聲彙報道:“一期哥,小老虎說主公已經和綁匪們說上話了了。”
“小退,你做的很棒,還有小老虎也是,”一期一振說著在五虎退和小老虎的頭上都拍了一下,然後看向三日月。
兩人對上視線齊齊的點了點頭。
粟田口的短刀脅差們得到指令後立即全部衝了出去,除此之外還有為了“復仇”而來的小夜左文字。
守衛的綁匪們悄無聲息的倒了一片,剩餘的綁匪們也在太刀和大太刀的掃尾工作下全部被撂倒。
一層解決,他們沒有一絲停歇的直接向二樓奔去。
當然三日月沒有忘記之前和玉藻前商量好的計劃,“孩子們,配合好主公,等一會暫時先不要出手。”
“瞭解!”
一片齊刷刷的回答。
此時爛尾樓前方,綁匪們在進行了一段囂張的喊話之後就進入了所謂的交換人質環節,值得注意的是衝著玉藻前來的那一撥綁匪的幕後老闆也現了身。
舉著望遠鏡的毛利小五郎看到那人後立即皺起了眉頭,“目暮警官,你看看那個幕後老闆,你不是很嚴肅。”
目暮警官聞言立刻移動望眼鏡對準了那個人,仔細辨認之後頓時露出了相當驚訝的表情,“沒錯!這不是那個,叫那個……那個甚麼來著,總之他不是那個富豪嗎?可是——”
“是啊,我也記得,那個富豪……現在應該是病危狀態才對吧?”
站在了爛尾樓前空地上的玉藻前和柯南並不知道身後埋伏的毛利小五郎他們得到了怎麼樣的驚人資訊,而這段日子一直往神社跑的柯南恰好又沒看新聞,正巧不知道關於那個富豪的先關訊息。
柯南現在正專心的投入到了人質交換步驟中。
在他眼前,是綁匪猙獰的笑容,小頭領身邊的手下緊緊拽著今劍和藥研藤四郎的繩子,讓全部人都能看清兩個短刀還完好無缺的活著,以此展現他們交換人質的誠意。
在他身後,玉藻前正專心的扮演著,因為強烈的私心而選擇以犧牲別人的方式,換取自己親人安全的,幾乎快要崩潰的家長。
平心而論,柯南覺得玉藻前痛苦的喊著“今劍!藥研!”的樣子,與其他刀劍們慘烈的演技相比,簡直是羽化登仙的表演水平。
玉藻前的吶喊還在繼續。
“你們不是要柯南嗎!把人給你們!不要傷害那兩個孩子!”玉藻前表情“痛苦”的大喊,並在綁匪惡意的晃動綁在兩個短刀身上的繩子時,適時的發出尖叫。
唉,這段劇情怎麼還沒過去,好久沒演這種劇情了,嗓子有點疼。玉藻前在心中煩惱的想著。
這時候綁匪們也鬆開了兩個短刀身上的繩子,在他們身後粗暴的推了一把,讓他們也像柯南一樣往空地中間走去。
這樣彷彿拍電影一般讓埋伏在山坡上的人類們緊張的冷汗直冒,尤其是綁匪手中的槍支反射著太陽光的時候。
雖然還沒到每個綁匪都裝備的程度,但是已經足夠具有威懾力了。
毛利蘭看著這樣的場景已經快炸了,“爸爸!目暮警官!我們就這樣幹看著柯南去冒險嗎?!”
“呃……”毛利小五郎撓了撓臉頰支支吾吾著。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解釋道:“這裡地形不利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上頭告訴我們一定要聽從那位先生的命令。”
“甚麼?!”毛利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向遠處玉藻前的背影忘了過去。
比起不得不埋伏在遠處的人類們的緊張,玉藻前的內心可以說十分的安定。
畢竟站在他幾米之後的安倍晴明正時刻準備著,隨時都可以丟擲一個“言靈·守”,以他現在登入神明的境界,擋一擋子彈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綁匪們目前手中的火器無法形成嚴密的火力網,刀劍付喪神憑藉爆發力在一段時間裡安全避開所有子彈還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
完全沒有一絲意外,在柯南和今劍、藥研藤四郎位置交錯,即將完成人質交換的時候,綁匪們佈置在二樓的人突然開槍,隨後從兩邊竄出的等候已久的同夥就立刻把三個孩子全部綁了回去。
“哈哈哈!”
兩撥綁匪各自的小頭領放肆大笑,慶祝拍手,輕蔑的看向玉藻前。
目標是柯南的小頭領拽著他的領子站了過去,而目標是玉藻前的小頭領嘲諷道:“交換人質,抱著期望的你真是可笑啊。”
小頭領盯著玉藻前,似乎很期待他想象即將出現的崩潰畫面,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
玉藻前轉了轉手腕,向安倍晴明揮了下手,示意他發揮好輔助作用,隨後就直接慢悠悠的往綁匪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臉上與綁匪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平淡模樣讓他們心裡猛地一跳,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你——”
綁匪小頭領知道不應該這樣,但他就是不知道為甚麼的突然開始恐懼了起來。他們的想起幕後老闆對他多次重複的“小心”。
這人,難道真的有甚麼超自然手段嗎?!
明明,明明就是個花瓶的樣子,卻僅僅是用這樣的方式,就讓他們這邊一群肌肉漢子大半都動搖了起來。
這樣的情況不行,小頭領明白內心的動搖是十分糟糕的情況,因此他咬了咬牙,決定讓身後樓上部署好的人手再放一波槍。
然而,清晰的下了指令後周圍確實一片安靜,預想中的槍聲根本沒有出現。這下小頭領也徹底慌亂了。
頭頂灑下了冬季溫暖舒適的陽光,而站在陽光之下的小頭領卻渾身一涼,面對未知的恐懼在這一瞬間戰勝了他的理智。
行走江湖多年,他竟然輕敵了!沒錯,這傢伙肯定有甚麼隱藏的手段!小頭領努力的把那點關於鬼神妖魔的猜想從腦海中擦去。
玉藻前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帶著狐狸特有的嫵媚感的笑容。
他說過了,在這種密度的子彈下,刀劍付喪神憑藉爆發力在短時間裡安全避開所有傷害還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
誰說綁匪們還有開第二次槍的機會?